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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心世界開啟已有不少時日。
本有一千多名武王與十來名武尊。
地心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更是各方勢力暗中下黑手的絕佳場所。
絕非只有白鷹國在暗中動作,大夏、毛熊、歐盟等各國勢力,都在背地里策劃著陰謀。
有的是為了鏟除宿敵,有的是為了搶奪遺跡線索,有的則是為了控制他國的核心武者。
這些天來,地心世界的每一寸土地都彌漫著血腥,各方人馬殺得難解難分,幾乎沒有片刻停歇。
按照往年的慣例,進入地心世界的第一個月,往往是最血腥、最混亂的時期。
待一個月過去,死傷人數達到頂峰,眾人也漸漸冷靜下來。
畢竟進入地心的核心目的是獲取資源,而非無休止的廝殺,于是便會默契地停手,轉而專注于探索遺跡、采礦,獵殺兇獸。
可今年的情況,卻與往年截然不同。
眼看第一個月的血腥期即將收尾,正當眾人以為可以喘口氣時,一伙由二百名武王組成的隊伍,突然如同餓狼般殺進了中心圈。
這伙人的實力配置恐怖,人手數件S級戰器,武技超群,還沒有戰爭系統,手段詭異不說,戰斗配合還很默契。
無論是單體戰力還是群體協作,都遠超普通武王。
他們所到之處,如同狼入虎口,見誰殺誰,沒有任何勢力能與之抗衡。
更讓人費解的是,沒人知道這伙人究竟來自哪里?
他們既不搶奪遺跡,也不覬覦礦場,唯一的目標就是殺人,仿佛以屠戮為樂。
反正是沒有活口留下。
每當有武尊聞訊趕來支援時,這伙人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蹤跡都找不到。
仿佛背后長了眼睛,精準地預判了武尊的行動路線、抵達時間,甚至連撤離的路線都提前規劃好了。
更詭異的是,這伙人經過的地方,別說散落的資源,就連武者的尸體都很少留下。
可能是被他們刻意清理過,不愿留下任何線索。
這讓地心世界的各方勢力既憤怒又恐懼。
憤怒于這伙人的肆無忌憚,恐懼于他們的神秘與強大。
不少勢力為了自保,干脆選擇龜縮在營地或遺跡中,再也不敢輕易外出。
他們怎么知道有人逃出去搬救兵?
又怎么知道武尊會從哪個方向來?
這兩個疑問盤旋在每一個人的心頭,最終得出了一個讓人心驚的結論。
有內鬼!
不用任何懷疑,地心世界的各大勢力中,必然藏著這伙人的內應,否則他們絕不可能做到如此精準的預判。
雪上加霜的是,這段時間里,還有兩名蒙面武尊一直在追殺穆家的武尊穆真。
兩人的戰斗蔓延地心世界整個內圈。
所過之處被攪得天翻地覆,還時常波及到其他勢力的武者。
這使得本就緊張的氛圍更加凝重,就連之前還敢在外活動的武尊,也紛紛離開了中心圈,提前朝著外圈探查,不想被卷入這場無休止的追殺中。
王宇看著手下傳來的各方匯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手指輕敲桌面,,統一回復給所有在外行動的隊伍。
“抓緊掃蕩,十五天之內,務必清掃掉內圈所有勢力。”
如今的隊伍,早已不是當初在神農遺跡時的規模。
在神農遺跡一戰中,俘獲了五十多名武王,這些人都被送往修仙界進行改造,不僅掌握了兩界戰斗技巧,境界還有提升。
如今已全部編入之前的戰斗小隊。
光是派出去執行掃蕩任務的武王,數量就達到了驚人的二百二十人。
而第一批追隨王宇的武王,都有學控魂術,這十多天的掃蕩如同滾雪球一般。
隊伍規模越來越大,戰斗力也越來越強。
王宇當初制定的那個瘋狂計劃如今已完成了小半。
追隨者數量的增長還在其次,更重要的是,這些人來自不同的國家,手中掌握著各自國家探索到的遺跡信息,一旦將這些信息匯總,其價值難以估量。
相當于掌控了地心世界大半的資源命脈。
不過,計劃推進過程中,卻發生了一件讓王宇意外的事。
穆坤帶領三隊人馬前往穆家庇護所時,確實找到了不少躲在那里的穆家子弟,卻唯獨不見賀鳴三人蹤跡。
據庇護所的穆家子弟透露,賀鳴三人是第一批抵達庇護所的。
可他們非但沒有安撫族人,反而將庇護所中儲存的所有資源洗劫一空,不顧其他子弟的阻攔,強行離開了庇護所,此后便再也沒有任何消息。
這十多天來,王宇的人幾乎搜遍了中心圈的每一個角落,卻始終沒有發現賀鳴三人的蹤跡,仿佛他們憑空消失了一般。
王宇雖然對此有些疑惑,但眼下卻沒有太多時間顧及此事。
第一批金丹級別的傀體已快要煉制完成,接下來需要在傀體上刻畫復雜的傀紋,再進行養魂儀式,最后將三階儡陣打入傀體,使其成為真正的戰斗傀儡。
...
時間悄然流逝,當地心世界的探索進入第四十五天時,整個中心圈陷入了一種異常的安靜之中。
安靜到可怕,
沒有一絲武者廝殺的聲響,也沒有兇獸咆哮的動靜,只有風吹過山谷的嗚咽聲,讓人不寒而栗。
各大通道口處的空間遮蔽變得更加厚實,原本能隱約感知到的地球氣息,如今已變得極為微弱。
這種氣息的減弱,使得之前被吸引而來的兇獸失去了目標,開始慢慢散去,朝著地心世界的深處遷徙。
此時已進入徹底封閉階段。
兩頭堵。
大約有一個月的時間,才可以短暫的通行之間,那就是離去之時。
按理說,現在正是武者行動的大好時機。
兇獸雖然危險,但也是重要的資源,同境界下,武者憑借智慧與戰器,本就比兇獸更具優勢。
如今兇獸散去,正好可以趁機狩獵,獲取兇獸的皮毛、骨骼、內丹等珍貴材料。
往年的這個時候,中心圈早已是一片“瘋狂的屠殺場”。
遍地都是兇獸的尸體,武者們為了節省儲物空間,只挑選兇獸身上最珍貴的部位,如內丹、利爪、鱗甲等,其余的則隨意丟棄,場面極為壯觀。
可今年,中心圈卻連一個人影都見不到。
“倒也不是完全沒人。”王宇站在根據地的山巔,望著空無一人的中心圈,心中暗自思索。
“他們應該都躲進了遺跡里。”
遺跡有結界保護,探查手段無法穿透,自然感知不到他們的存在。
反正,在王宇的探查范圍內,所有勢力要么被徹底剿滅,要么被生擒控制,沒有任何漏網之魚。
隨著二百多名新收服的武王加入,王宇麾下的武者追隨者數量,已達到了驚人的四百五十人。
而武尊的數量,也迎來了新的突破。
“屬下赫特吉,參見公子!”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身材微胖、留著短須的男子,單膝跪地,朝著王宇重重一拜。
他的半邊身子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仿佛被巖漿灼燒過一般,即便隔著數米遠,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
七星武尊的威壓。
赫特吉是天缺九號基地的首席執行官。
控制武尊遠比控制武王困難得多,必須使用拘魂鎖魄環。
若是沒有這古寶,僅憑禁魂念,根本無法徹底掌控武尊的魂體。
而拘魂鎖魄環的使用,還有一個嚴格的限制,必須與被控制者的屬性相克,才能發揮最大效果。
其實,除了拘魂鎖魄環也并非毫無辦法。
只要穆坤將禁魂念的熟練度提升上去,幾層的熟練度便可奴禁幾星武尊,有醒魂丹輔助,就算將禁魂念的熟練度推到八九層,最多也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可這一個月是地心行動的關鍵時期,絕不能浪費在修煉上。
好在,此次收服赫特吉的過程雖然驚險,卻沒有出現意外。
赫特吉屬金,火魂環將其控制,并種下了雙重禁制。
眼下,王宇手中還剩下木、土、金三枚拘魂鎖魄環,足以再收服三名武尊。
赫特吉的實力遠超穆坤。
他是七星武尊,經歷過第四次血肉蛻變,肉身強度與靈力掌控都達到了武尊境界的巔峰。
為了收服他,可沒少折騰。
當時相遇太過倉促,根本沒有偷襲的機會。
通天橋作為王宇的壓箱底手段,需要提前布置才能發揮威力,倉促之間根本無法擊中赫特吉。
沒了通天橋的壓制,如同斷了一臂,只能依靠穆坤、熊山與林吉的配合,強行與赫特吉周旋。
最終,還是依靠林吉掌控的梵天鼎,才扭轉了戰局。
穆坤與熊山聯手,用盡全力將赫特吉逼到一角,林吉趁機催動梵天鼎,將鼎內積攢的巖漿盡數傾瀉而出,如同一條火龍般將赫特吉淹沒。
即便如此,赫特吉還是憑借強悍的肉身硬抗了大半傷害。
熊山也被巖漿誤傷,身受重傷,如今仍在根據地閉關養傷。
也就熊山了,換做其他武王,恐怕早已化為灰燼。
就連赫特吉這樣的七星武尊,半邊身子依舊有巖漿灼燒后留下的痕跡,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消退。
王宇很清楚,像赫特吉這樣的七星武尊,一旦進入修仙界,借助修仙界的靈氣與資源,修為至少能提升到八星,甚至有機會沖擊九星武尊的境界。
可他眼下并不打算將赫特吉帶回修仙界,因為赫特吉的身份挺有趣。
赫特吉不是暗影成員,是正兒八經的白鷹國高層。
他的權限,遠比穆坤高得多。
穆坤雖然是穆家的十三長老,還是天缺六號基地的執行官,在家族內部有話語權,在外也有一定的份量,但他的權力僅限于穆家與天缺六號基地,出了這個范圍,便沒了多少實權。
可赫特吉不同,他是白鷹國的高層決策者。
掌握著白鷹國在全球范圍內的不少秘密,尤其是關于聯邦與圣王,還有宮意。
“你說,宮意很早就被白鷹國發展成了暗線?”王宇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赫特吉恭敬地點頭,不敢有絲毫隱瞞:“是的,公子。宮意剛進入毛熊國時,就被接觸了到。”
“哦?具體說說。”王宇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他很想知道,白鷹國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讓宮意這樣的人物背叛大夏。
赫特吉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此事還得從宮意小時候說起……”
隨著赫特吉的講述,王宇漸漸理清了其中的脈絡,也對所謂的聯邦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正如雷虎當初所說,霧下的世界才是真正的精彩。
那才是真正的世界,不是舞臺上那個被塑造出來的。
武圣是武道之路的盡頭,一旦突破到武圣境界,便很難再進一步。
全球到底有多少武圣,赫特吉也不清楚,但他可以確定的是,武圣圓滿境界的強者,自古以來就只有九人。
也就是九名圣王。
說到底,聯邦不過是九圣王建立的一個聊天群。
九人是群里的管理員,掌握著最終的話語權。
而背后的各國,則是群里的普通成員,更像是九圣王的代理,負責執行他們的命令,收集資源。
無論各國的武者在下面打得多么慘烈,到了九圣王那里,不過是談笑間便能決定的小事。
因此,圣王之間的關系,直接決定了各國之間的態度。
乾天圣王與白鷹國的一位圣王是生死仇敵,兩國之間的摩擦與沖突,從未停止過。
離洛圣王曾將毛熊國殺得膽寒,即便如今恩怨已過,兩國的關系也依舊緊張,難以緩和。
所以國與國的恩怨,來來回回刺探,暗殺,博弈。
只是因高層的一些矛盾。
若高層和解,或許兩國立馬握手言和。
國家的斗爭不過是九圣王博弈的縮影。
說到宮意,其實也是個可憐人。
或者說,犧牲品。
宮意天賦異稟,強到到了讓人心生畏懼的地步。
是那種讓武圣都忌憚的天賦。
很小的時候就被鎮南圣王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