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華曦喚作大順子的是一個白面無須,身材有些發(fā)福的青年太監(jiān),聽到主子的問話,急忙躬身施禮道:“啟稟殿下,跟蹤任務(wù)目標(biāo)時不知怎地突然就闖進(jìn)來了一伙人,二話不說直接就開打,以至于我都來不及撤退就被圍攻了。好在對方只是仗著人多并沒有太厲害的高手,不然今天還真就有點(diǎn)兒麻煩!”
“知道對方是誰的人嗎?”廖公公的語氣里透著一絲陰冷。
大順子同樣先是給廖公公施個禮后才回話,“圍攻我的是斧頭幫的那群癟三,至于他們是替誰干活背后有沒有指使人目前不得而知。”
這時瑾煕嬤嬤問道“順子,受沒受傷?”
大順子微微搖頭,“謝瑾煕姑姑掛念,些許皮外傷不礙事的!”
李華曦卻有些不解的問道:“大順子,你這好歹也是二流高手,咋對付一群斧頭幫的地痞流氓咋還能受傷呢?再說了,以你的身手及警覺能力怎么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呢?”
大順子撓了撓有些凌亂的頭發(fā)也是露出了狐疑之色,“誰知道了呢?一點(diǎn)預(yù)兆都沒有,上來就往死了弄,連報腕兒的機(jī)會都不給。”
同一時刻,清馨雅筑的二樓包廂里,沙巖耷拉個腦袋有些沮喪的站在那里一動不敢動,右肩頭、左手臂、大腿上都有鮮血滲出的痕跡。
高陽指著戧毛戧刺跟個血葫蘆似的沙巖笑著問南七,“這小子該不會就是你那鐵血少年團(tuán)的成員吧?瞅著頭夠鐵的呀,都被人打這逼樣了還硬撐著一聲不吭呢!”
南七聞言急忙擺手,“不不不,我那幫孩崽子最大的也不過才十五六歲,這廢物都二十好幾了怎么可能會是鐵血少年團(tuán)的成員!他就是我那斧頭幫一打仔,平時看著人還算機(jī)靈我才讓他跟在身邊的,少爺您若不喜,我這就讓瘋子從此在您面前消失,永不出現(xiàn)。”
高陽聞言先是瞪了南七一眼,隨即才寬慰起了沙巖,“別聽你老大瞎逼逼,我絕對沒那意思。你放心,只要你能別無二心的跟著小七好好干,少爺我保你有朝一日能名揚(yáng)天下光宗耀祖。”
面對老大的老大如此毫不吝嗇的褒獎,沙巖一時間激動的都有些打擺子,醞釀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表達(dá)此刻的心情,索性直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認(rèn)認(rèn)真真的執(zhí)了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門派下屬禮。
高陽抬手虛扶,”行了,你身上有傷,就不用整這些虛的了,先去找人包扎一下,回來我有話問你。”
沙巖沒動,依舊執(zhí)抱拳禮道:“少爺有話您盡管問,我這兒不礙事的,都是皮外傷。”
“既然你說沒事兒那就起來回話!”
沙巖聞言略做猶豫,再考慮老大的老大是不是隨口說的這句話,自已要不要不那么實(shí)在。”
不曾想南七直接怒了,“你在那尋思雞毛呢,少爺讓你起來說話你沒聽見呀?”
高陽不理會南七的狐假虎威,而是笑呵呵的問有點(diǎn)畏畏縮縮的沙巖,“讓你打包的那些吃食送去了嗎?”
“送去了!”
沙巖很用力的點(diǎn)點(diǎn)頭,生怕眼前這少爺看不明白自已這是啥意思似的。
“那邊沒說啥吧?”高陽又問。
這次沙巖猶豫了。
“沒事兒,原話咋說你咋說就行,不用緊張。”
沙巖心一橫,心道死活也就這么一哆嗦了,遂鼓足勇氣回話道:“少奶奶說了,讓您別可哪瞎嘚瑟,完事兒趕緊回去看孩子,她好出去逛街。”
高陽假裝沒聽見,用小手指頭摳了摳耳朵眼兒后才把話題轉(zhuǎn)到正事兒上,“沙子,你之前不是吹牛逼對方小菜一碟嗎,結(jié)果咋讓人打這逼樣呢,對方啥來頭,有沒有點(diǎn)線索啊。”
沙巖苦著一張臉,顯得異常委屈的說道:“誰能想到那個白胖子那么猛,屁大點(diǎn)個屋子我們九個拿斧子的愣是沒留下他一個空手入白刃的。要知道我們這九個人里可還有三個入流的武道高手,就這都沒拿下他,簡直太丟人了。不過他也不是全身而退,多少還是挨了幾斧子的,搞不好骨斷筋折也是有可能的。”
“行了行了……!”
南七不耐煩的打斷了沙巖的話,“你就別給自已臉上貼金了,少爺問你對方啥來頭,你在這兒扯雞毛呢?”
沙巖搖頭,“對方啥來頭我是真不知道,不過我可以肯定對方是個太監(jiān),武功非常高的太監(jiān),一手拈花指使得出神入化,不然也不能在那么狹小的房間里把我們手中的斧子搶走反過來給我們好頓剁。”
“太監(jiān)?”
高陽的腦子有點(diǎn)不夠用了,自已這滿打滿算進(jìn)京才不過十幾個時辰,這咋還被太監(jiān)頂上了呢?
朱雀大街,長公主府,冬暖閣。
眉頭緊鎖的李華曦一直待到大順子將全部行程匯報完畢下去醫(yī)治后才開口問道,“廖公公,這事你怎么看?會不會已經(jīng)有人察覺到咱們這邊也有小動作了?”
廖公公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但見他微微搖頭道:
“有這個可能,但不大。畢竟咱們底子薄步子小,充其量也就是在外圍打探一下消息整合整合資源,一般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我反倒是認(rèn)為大順子遇襲這件事兒純屬誤傷!”
“剛剛你不是也聽他說了嗎,斧頭幫那些人從動手那一刻就往死了招呼,根本就沒有留活口的意思。”
“這就意味著他們背后之人根本就不在意大順子是誰的人,只是單純的想弄死他。”
“所以那個時間段無論誰的人在那兒盯哨下場都會是這樣,無非死活罷了。”
“不過現(xiàn)在有一個很尷尬的問題出現(xiàn)了,那就是斧頭幫高估了自已的水平低估了大順子的能力,居然讓他在那種環(huán)境下還能囫圇個兒的跑了!”
“唉……!現(xiàn)在最鬧心的就是斧頭幫這幫混子干別的不行,但在這個偌大的京城里跟蹤個人、找個人啥的卻是最拿手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想對方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大順子是咱們公主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