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軍在家中教導唐小青蹬縫紉機的時候,家里卻是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那大姑母的小兒子——趙剛,一個才13歲的小少年。
長得瘦瘦弱弱的,人也挺膽怯的,站在門口那里一探一探的,卻始終不見進來。
李建軍夫妻二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還是幾個小丫頭在院子里忙乎著,眼尖地跑過去。
“你是誰?你在這里干什么?”
她們并沒有和李家的親戚有過多的來往,所以,并不知道有這么一個親戚的存在。
趙剛也不認識她們,此時被問得十分尷尬,只不停地用手摳著院門,卻靦腆地不說話。
倒是劉翠蘭聞聲過來,一眼看到了趙剛,驚得唉喲一聲叫了出來。
“趙剛,我的好外甥吶,你這咋一個人跑來了啊?”
“你娘人呢?你姐呢?”
劉翠蘭休養(yǎng)了幾天了,身上的傷已經(jīng)好得七七八八,此時倒也精神挺好地在院門口東張西望,尋找著大姑母一家的蹤跡。
一直悶不吭聲的趙剛,見到熟人后,這次總算是愿意開口了。
“舅娘,我娘和我大姐沒有來,就我一個人來了。”
“你這孩子,好好的,咋一個人偷跑到這里來了。快,快進屋來!”
劉翠蘭對這個外甥還是挺同情的,自己雖然也是喪偶守寡的,但好歹李建軍的爹,是在看到孫子后這才咽了氣的。
不像這個小姑子,那是孩子才剛呱呱落地,他人就出了事一命嗚呼了,留下這孤兒寡母的獨自生活著。
這小姑子從前和她其實也不咋親,然后兩家的男人都不在后,幾乎也就斷了往來。
但打斷骨頭連著筋,趙剛總歸是李家的親外甥,她也不能怠慢了去。
幾個小丫頭見來了這么一個表哥,都熱情好客地圍上來,將自己的零食分一了很多給他。
這是李建軍才剛買回來的,自打重生回來后,這玩意兒幾乎快成為家中常備之物,小丫頭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很饞了,這才大方地請人吃。
趙剛自然是很饞的了。
來的時候,他就聽他娘說過,李建軍買了很多糖果點心。
就讓他找了個由頭過來,好歹打個牙祭。
至于大姐,都已經(jīng)是快要嫁人的大姑娘了,沒有臉皮來蹭人吃喝,說啥也不愿意來。
趙剛倒也不客氣,他來的時候,啥也沒吃,此時腹內(nèi)空空,又走了這么老遠的道路,早已經(jīng)又累又餓,吃得狼吞虎咽的。
劉翠蘭都害怕他會噎著了,還一直在旁盯著他吃慢一些。
李建軍也只是隨意瞅了一眼這個小表弟后,就把目光移開了,此時腦子里有些許的小煩躁。
有些后悔招惹到大姑母這一家人了,他當時在供銷社里的時候,見到不對時,就應該轉(zhuǎn)身離開,不多管閑事的。
畢竟,大姑母并不是什么好人,她為了給小兒子娶媳婦,將自己的親閨女當作個貨物,嫁給一戶人家的傻兒子做妻子,然后換了對方家的妹子嫁過來。
這也就是所謂的換親,是窮苦人家走投無路,用來解決婚姻大事的一種手段。
那大女兒嫁到那戶人家后,就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每天干的活比驢都要多……
如此磋磨了三年后,連個孩子都沒有懷上,就聽說摔下山崖死掉了。
沒有人知道,那姑娘是意外,還是自殺,總而言之,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般斷送了去。
至于小兒子趙剛,在成年后娶了這家人的妹妹,這妹妹長得挺漂亮的,瞧上她的男人還是怪多的,三天兩頭就有人來勾搭。
最后……給趙剛帶了幾頂綠帽子,連孩子都不是他的,把老實人逼得喝了老鼠藥。
但這都是大姑母做的孽,還不至于讓李建軍對這人如此看不上。
她也不是個好人啊,她那死鬼男人據(jù)說就是死在她的手里,但這是她老了后,老年癡呆時自己暴出來的。
不然的話,誰能想得到,她一介婦人,竟然還有殺人的膽量。
他沒法對這種心狠手辣的人有什么好感,幾乎是敬而遠之最好。
對方愛殺誰殺誰,他也不愿意去捅破。
但,跑到他家中來蹭,就有些討嫌了。
上輩子的時候,這個大姑母對他可是很不待見的,畢竟那個時候,他的名聲很不好,家中又窮,過得還沒有她這一家子好。
有一年,因為餓得沒飯吃,他還去大姑母家借過糧。
那個時候,寒冬臘月的,他人都快凍死了,糧非但沒有借到,就連家門都沒讓他進去過。
最后還落得一通奚落。
如此冷心無情的親戚,嘖嘖……
李建軍也難得見到老娘心情好,所以,倒也不阻止什么。
只是拿冷屁股對著這個表弟,始終沒推理。
唐小青倒是想停下手里的動作,去招呼人,也被他一把按在肩膀上,不準起來。
“不用你管,你現(xiàn)在的任務就是把這個學會,專心點,不認真,我可要懲罰你的哦。”
他的手不懷疑地在其肩膀上揉捏了兩下,唐小青差點就軟了。
這家伙……竟然在院子里就敢這么做,羞死人了。
趕緊一把將其拂開,飛了他一個白眼后,又開始噠噠噠地弄起機械來。
只是,李建軍的手豈是那么容易撇開的?
那不得像個黏皮糖一樣,粘在對方的肩膀上。
偶爾撇一眼,趁著沒有人的時候,還能滑進去干點壞事。
這讓唐小青氣得牙癢癢,又不敢大聲聲張,完全拿他沒辦法。
最后……縫合出來的線條也是歪歪扭扭的,還要費事的去拆了,氣死她了。
二人在這里打打鬧鬧的時候,那個叫趙鋼的小表弟,也遭了點小報應,被一顆糖果給卡在喉嚨那里,差點就要噎死了。
劉翠蘭嚇得尖叫起來。
“趙鋼,你這是怎么了?別嚇舅娘啊!~”
“建軍,快來,你快來幫忙,你表弟人不行了啊!”
李建軍嘆息一聲,只能懶洋洋進了屋。
“咋啦?剛才不是挺好的嗎?”
然后就看到已經(jīng)快要背過氣的趙鋼,面紅脖子粗的,已然快堅持不了多久了。
嘴里不由得嘟囔了一句:“真是個麻煩!”
手腳卻也不慢,上前把人從后面抱住了,拳頭頂著胃,開始實話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