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鉤之所以叫無情鉤,就是因為鉤尖鋒利,能穿透死人的皮肉,掛住骨頭。
一旦被這鉤子勾住,絕對掙脫不掉。
此刻,無情鉤牢牢掛住那地老鼠的脊背。
過江龍這一拉。
鮮血頓時順著他的后背流下。
可他就像毫無感覺似的,仍然手腳并用拼命地朝著前爬,手指在地面磨出深深的血指印,無情鉤后面的鎖鏈都繃緊了。
“瘋了吧這家伙!”
這猙獰的模樣讓虎子渾身發毛,他咽了咽口水,將柳條鞭從那人腿上抽出,上前兩步,重新用鞭子卷住那人的脖頸。
然后,他和過江龍一起用力,才勉強將此人控制住了。
陸非微微松一口氣,連忙看向白骨塔。
里面的妖異氣息并未有明顯的變化,還好暫時沒被驚動。
這時,魚線抖了一下。
“終于要開始了嗎?虎子,兩位老哥,千萬控制住那個人!”
陸非叮囑一句,立刻將目光放回水面。
魚線開始左右晃動,他牢牢地將線抓在手里。
“老板,你就放心吧!”虎子用力拍了拍胸脯,擋在那人身前。
“他這樣子已經魔怔了,不知道在哪碰見了什么。”
水上漂從包里掏出一張黃符,貼在那人鮮血淋漓的額頭,那人掙扎的幅度才小了許多。
但過江龍仍然不敢松手。
這人并未因為那一道黃符就恢復神智,瞳孔在眼眶里詭異的旋轉,看起來更嚇人了。
“臥槽,他的眼睛......”
虎子驚疑不定,正想湊近看個清楚。
“釘子!釘子.......”
伴隨著著急的呼喊,幾道雜亂的腳步聲從遠處響起。
四個人影飛快跑了過來。
正是剩下的地老鼠一伙人。
“怎么又是你們?”
他們看到陸非幾人先是一愣,然后看到自已的朋友被鐵鉤勾住,頓時臉色大變。
“你們干什么,放開他!”
他們紛紛抄起手里的家伙,憤怒地指著過江龍。
“放什么放,沒看他已經瘋了嗎?”虎子上前一步,大刀一揮,毫不示弱地嚷嚷道。
“瘋了?”
地老鼠幾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懷疑。
“被你們這樣折騰,不瘋才怪!我警告你們,趕緊放人,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神經病啊!沒看到那邊那么大一堆死人骨頭嗎?你們自已找死沒所謂,別想拖累我們!”
虎子都快氣樂了。
“死人骨?”
幾人微微一愣,這才注意到那恐怖的白骨塔。
但他們并未被這畫面嚇到,眼睛里反而露出驚喜。
“白骨塔,原來在這!”
“這就是螺王墓!太好了,總算找到了!踏破鐵鞋無覓處......”
“怪不得釘子反應那么大,他被那個螺殼割破了手.......”
幾人興奮地說著,為首那人突然意識到還有其他人在場,連忙對他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
幾人立刻閉嘴了,眼神防備地望著虎子幾人,又看了看蹲在水潭旁邊的陸非,為首那人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老萬,他們居然也能找到這,還比我們先一步找到螺王墓,肯定是偷偷跟著我們進來的。”其中一個地老鼠對為首的人說道。
“還真是陰險啊,早就知道他們不安好心。”
為首叫老萬的地老鼠,頓時目露兇光,惡狠狠地指著陸非。
“我一早就警告過你們,螺王墓是我們的!你們現在給老子通通滾蛋,老子可以不跟你們一般見識!否則,呵呵,今天就用你們的血來祭螺王了!”
“就憑你?”
虎子露出好笑的表情,看地老鼠的眼神充滿了不屑。
“大話誰不會說啊,想耍橫,先過了你虎爺爺這關!”
虎子鬼頭大刀揮舞。
“找死!”
老萬眼神一獰,對剩下兩人做了個手勢。
兩人手里拿著刀子和鏟子,就兇狠地朝虎子沖去了。
這兩人步伐沉穩,手上很有章法,一看就是練家子。
虎子一交上手就知道他們不是花花架子,當下也不敢大意,揮刀小心應付。
一對二。
刀子碰撞叮叮當當作響。
“我說老兄,都是混江湖的,你們這樣一言不合就動手,太不地道了吧?我們根本沒想搶什么螺王墓,只是在這里有些事情罷了。”
水上漂陰沉著臉盯著地老鼠老萬。
“不為螺王墓,一路跟著我們來這洞里做什么?這種話,當我三歲孩子嗎?”
老萬自然是不相信,擺手催促。
“你們兩個動作快點!好不容易才找到地方,怎么能讓別人搶了?”
說著,他對身旁的半大小子做手勢。
“小羅,你也別光看著了,趕緊幫忙啊。拿到金海螺,才能救你媽的命。”
“是,萬叔。”
那半大小子怯生生應了聲,從地上撿起一個螺殼,割破自已的手指,將鮮血滴了進去,像丟手榴彈那樣丟向過江龍和水上漂。
水上漂立刻揮舞帶鉤的繩索,想將那螺殼打開。
但詭異的是,螺殼里竟然長出幾條血色的觸手,纏在了繩子上,并順著繩子飛快地朝水上漂爬來。
“這是什么邪門玩意?”
水上漂再用力甩動繩索也無濟于事,眼看著那詭異的螺殼即將爬到自已手上,他慌忙將繩索丟了出去。
“老漂,這種陰濕的東西要用至陽之物來克制,趕緊給他們上點手段,真以為我們撈尸的那么好欺負?”
過江龍要控制著發狂的地老鼠,實在無法幫忙。
虎子又被那兩個地老鼠纏著,也是分身乏術。
而陸非那邊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水面,看樣子他要的東西即將出現,不能讓這伙地老鼠壞事。
“明白!”
水上漂哼了一聲,從背包里取出一桿煙槍,迅速點燃。
螺殼血色蠕動著血色的觸手,張牙舞爪地朝著他們飛快爬來。
轉眼間就到了他的腳下。
他立刻猛吸一口煙桿,將剛剛燃燒出來的煙灰,彈在了螺殼上面。
呲呲呲——
觸手顫抖著化為了一灘血水,剩下一個空螺殼在地上打轉。
“哼,這可是在端午至陽日曬足了太陽的煙絲!你們這些陰濕玩意,休想造次!”
水上漂滿臉威風。
但高興不過三秒。
窸窸窣窣——
四周響起詭異的動靜。
無數的螺殼從黑暗里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