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教士罵罵咧咧,接連用小錘子砸破剩下兩顆蛋。
第二顆蛋流出的是綠色腐水。
他眼神愈發(fā)失望,看也沒看里面的死人,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投向最后一顆蛋。
最后這顆流出的是清澈的黃色油水。
“是不是成功了?應該成功了吧,這是最久的一顆。”
傳教士舔了舔嘴唇,用布滿老年斑的手,小心翼翼地掰開蛋殼。
墨綠的眼珠子里充滿了期待。
黃色的油水流了一地,里面還有厚厚的白色脂膏。
“成功了?難道我真的成功了?”
傳教士驚喜地眼珠直顫,雙手迫不及待探進脂膏里,掏啊掏啊掏。
最后,把脂膏都掏干凈了,還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蛋殼里面沒有死人,除了油脂什么也沒有。
“空的?!”
他的臉皮難以置信地顫抖,仿佛被戲耍了一般,憤怒咒罵著,抬腿將蛋殼踩了個稀巴爛。
踩著踩著,他突然停下來。
蹲下身,從油脂中撿起幾片蛋殼碎片,瞇著眼睛看了一會,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這顆繭子早就裂了,圣蛹已經(jīng)成型,自已鉆出來了。”
“我成功了!”
“哈哈,我真的成功了!”
緊接著,他墨綠的眼珠重新亮了起來,目光如同刀子這間陰暗幽綠的屋子。
“我會找到你的!”
傳教士嘴角勾起古怪的笑容,扔掉蛋殼,從桌上取出一些瓶瓶罐罐,挖出許多油脂和古怪的材料混合在一起,賣力地調配出一碗惡心的糊糊。
“小可愛,你應該餓了吧。”
“來吧,開飯了。”
傳教士端著那碗糊糊在實驗室里走來走去。
可走了好幾圈,都沒有東西冒出來。
“你還真是害羞啊,小調皮。”
“好吧。”
“我不打擾你進餐。”
傳教士想了想,將糊糊放在了桌上,自已退出了實驗室。
實驗室安靜起來。
傳教士就藏在門外等待。
躲在角落的陸非和苗素素一動不動,也在等待。
一分鐘。
兩分鐘。
足足過了一根煙的功夫。
苗素素突然輕輕捏了一下陸非的手臂。
“來了?”
陸非立刻振作精神,睜大眼睛留意著實驗室的動靜。
下一刻。
一團小小的影子從天花板上掉下來,輕輕地落在血跡斑斑的桌子上。
那是一團肉丸子般的物質,朝著桌上的碗詭異蠕動。
看起來還真像個活的胎盤!
苗素素的手用力抓著陸非的手臂,有些微微地激動。
“就是它了!”
陸非微微蓄力,正準備出手。
唰!
一張網(wǎng)子突然從天而降,猛的將那團活的肉團罩住。
肉團驚慌地在網(wǎng)里爬來爬去。
“哈哈,小可愛!我們終于見面了!”
傳教士大笑著沖進來,一把收了網(wǎng)子,將肉團提在手里,臉皮因為興奮都激烈抖動。
肉團在里面拼命蠕動。
“一百多年了!”
“我終于成功了!”
“有了你,我就能真正的不老不死.......”
傳教士狂笑著,將布滿老年斑的手伸向網(wǎng)里的肉團,墨綠的眼珠滿是變態(tài)的渴望。
就在這時。
一股利凌厲的陰風吹來。
陰森的紅影閃過。
傳教士沒看清楚怎么回事,只覺手上一痛,網(wǎng)子脫手飛了出去。
他趔趔趄趄后退。
再抬頭之時,正好看到那網(wǎng)子穩(wěn)穩(wěn)落入一只年輕的手里。
那雙手的主人也格外年輕,雙眼充滿明亮的光芒。
多么年輕富有活力的生命!
“你是誰?”
傳教士用一種驚愕又嫉妒的眼神,打量著陸非。
難道這條年輕的生命就是瑪麗送來的新鮮油脂?
“瑪麗,瑪麗?”
“你叫的是她嗎?”陸非將破爛的畫框丟在傳教士面前。
“瑪麗?”
傳教士愣了一下,眼神頓時陰沉起來。
“瑪麗死了,所以遲遲沒有把新鮮的油脂送來......是你殺了她?呵,沒用的女人!”
他的臉上沒有半點感情,冷哼一聲,朝著陸非伸手。
“把圣蛹還給我!否則,上帝會懲罰你的!”
“這里是華夏,上帝可管不著我。”
陸非面帶冷笑,當著傳教士的面,將網(wǎng)子交給苗素素。
“謝謝陸非哥哥。”
苗素素露出開心的笑容。
“你們!該死!那是我的圣蛹!”
傳教士氣得渾身發(fā)抖,發(fā)出沙啞蒼老的怒吼。
他的臉也像開始融化一樣,眼眶向下凹陷,臉皮松松垮垮地往下掉,脖子起了一層又一層褶皺。
瞬間變得蒼老無比。
“該死的衰老!我恨這該死的衰老!”
傳教士捂著臉,從鍋里抓起一把把油脂涂抹在自已的臉上,但臉皮僅僅緊繃了片刻,就又向下垮去。
“不!!!”
傳教士發(fā)出無法接受的嘶吼,朝著陸非跌跌撞撞沖來。
“把圣蛹還給我!”
看到這畫面,陸非恍然大悟。
原來被吊死的傳教士是假的。
真正的傳教士,也就是眼前這個老東西,躲在地下密室,做著慘無人道的實驗,用混合了尸油的脂膏延緩衰老。
這應該是西方的某種邪術。
“還給你?做夢!”
陸非一腳將蒼老的傳教士踹開。
“殺害我們這么多無辜的生命,就為了制造這種惡心玩意!長生不老,做夢吧你!”
“上帝懲罰你!!!你,去死!”
傳教士惡狠狠地盯著陸非,從懷里掏出一本皺巴巴的古老書本,翻開后對著陸非念出一串古怪咒語。
呼——
實驗室里的燭光忽然開始搖晃。
一只只白色的幽靈從書里飛出,猙獰地撲向陸非。
“呵呵,鬼魂?多謝啊!”
陸非冷笑一聲,不慌不忙拿出魂瓶,將那些幽靈吸了個干干凈凈。
“What?!”
傳教士難以置信,再次對著古書念出一串咒語。
凌厲的陰風滌蕩開來。
一顆恐怖的骷髏頭從古書漸漸冒出,那陰氣絕非普通鬼物所有。
傳教士額頭冒汗,用盡全身力氣拼命念動咒語才能將其召喚出來。
“嘰里咕嚕說啥呢!”
不等那骷髏頭冒出,陸非就沖上前去,又是一腳將傳教士踹翻,打斷了他的施法。
“在我們?nèi)A夏茍活了這么多年,你已經(jīng)夠本了!我現(xiàn)在就送你見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