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的陽光。
明亮,刺眼。
光芒灑在陳新元的身上,就好像火焰燃燒。
極致的痛苦,讓陳新元本能的后退。
“為,為什么?”
陳新元再次嘗試,朝著外面的陽光顫抖伸手,可這次還沒碰到陽光就因為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將手收了回來。
“這是怎么回事?我為什么會害怕陽光?”
陳新元坐在家里,大腦一片混亂。
恐懼后知后覺涌了上來。
他察覺出了不對勁,卻不知這究竟是因為什么。
“等替身回來,我一定要問個清楚!”
他驚恐不安,不知道自已是如何度過那一天的。
夜幕降臨。
他終于感覺好些了。
啪嗒。
房門打開。
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像回自已家似的熟絡地走了進來,甚至手里還提著一份外賣。
“你就是我的替身?”
陳新元還是第一次見到對方,愣愣地打量這個人,發(fā)現(xiàn)對方無論的身高長相,還是表情習慣都和自已一模一樣。
哦,手里還拿著自已的手機。
是替身無疑了。
他看了好一會才開口。
但那個自已卻將打開外賣自顧吃起來,就像沒聽見似的。
“喂,我在問你啊,你就是我的替身對不對?我很感謝你幫我上班,但是我為什么會害怕陽光,我為什么出不了這間屋子?”
陳新元越問越著急,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
“你回答我啊!為什么我出去?”
“替身,什么替身?”那個自已只是微微抬頭掃了陳新元一眼,眼神里有種令人害怕的戲謔,“誰說你不能出去了,不如你現(xiàn)在就出去試試?”
“我能出去?”陳新元一愣,試探著打開門往外走了走。
沒有陽光,那種身體被焚燒的感覺消失了,他可以輕松自如的出門。
“為什么現(xiàn)在又能出來了?是因為夜晚嗎......為什么我夜晚能出來,白天不能......懼怕陽光,就像......”
無比恐怖的猜測涌上心頭,陳新元頓時如墜冰窖,渾身都在發(fā)涼。
“像鬼一樣......”
“這到底怎么回事?”
陳新元沖進公寓,憤怒地盯著另一個自已,期盼對方給自已一個說法。
“什么怎么回事?我就是陳新元!你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孤魂野鬼,有多遠滾多遠,再來騷擾我,小心我請大師抓你。”
那個自已露出一抹冷笑,
陳新元如遭雷。
回想之前的種種細節(jié),他終于明白了。
現(xiàn)在的自已是鬼魂狀態(tài)。
是這個家伙騙走了自已的身體。
他根本不是變成自已的替身,而是讓自已的魂魄離體,而他鉆進自已的身體裝成自已去上班。
現(xiàn)在,對方賴在自已的身體不走了,要徹底變成陳新元。
這一切多么的荒唐!
陳新元多么的希望這只是個夢。
可殘忍的現(xiàn)狀提醒他,這些都是真實的!
之后,他想了很多種辦法,可無論如何都無法回到自已的身體。
反而身體對他越來越排斥。
“陸掌柜,為什么會這樣?我只是吹了幾口氣,為什么我的身體就變成他的了?他到底是什么啊?”
講完自已的遭遇,陳新元痛苦又迷茫地捂著臉。
似乎因為魂魄不穩(wěn),他的面容都有些模糊起來。
“老板,這事兒有點啊,吹氣就變成鬼了,這以后誰還敢呼吸?”虎子也感覺詭異莫名,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陸非想了一會,沉聲道:“首先,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你碰到了很厲害的臟東西。其實,這就是一種奪舍的方式。吹那幾口氣,就是將你的活人氣息度給那臟東西了,所以那臟東西能鉆進你的身體,幫你上班。”
“你吹給它的氣越多,它霸占你身體的時間就越長。”
“那臟東西步步為營,引誘你將自已的活人氣一點點渡給它。”
“直到最后,徹底奪舍。”
“奪舍?!”陳新元呆呆地聽著這個詞,“陸掌柜,我還有機會把身體奪回來嗎?我不知道我還有多少時間,我的力氣越來越小,我怕再來不及我就真的回不去了。”
“那個東西辭了職,還裝可憐騙走了我爸媽的錢......我不能連累我爸媽,那可是他們養(yǎng)老的錢啊......”
他懇切地看著陸非。
“陸掌柜,你幫幫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禍害我的父母啊!”
陸非認真看著陳新元:“你被他奪舍多少天了?”
“我有點記不清了,好像五天,又好像七天......”陳新元痛苦地抱著大腦。
“不超過九天就還有機會,九天一過,你會徹底忘記自已,變成一只真正的孤魂野鬼。”陸非看著他還未完全模糊的臉,點了點頭,“我可以幫你,但你能用什么來典當呢?”
陳新元大喜過望,連忙回答:“我,我有存款!只要我拿回我的身體,我就能給你錢,他還有幾萬塊沒有揮霍掉。”
“行。”
錢不錢的倒無所謂了。
主要是功德。
陸非拿出當票,寫好明細,讓陳新元按了手印。
當票一式兩份,各自保存。
“事不宜遲,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
當即,他和虎子就關(guān)了店,跟著陳新元趕去他所居住的地方。
人才公寓。
一座位于軟件園的附近酒店式公寓樓,住的都是陳新元這樣的上班族。
因此,被大家戲謔地稱為牛馬公寓。
“我就住在1801。”
陳新元抬起頭。
那扇窗戶漆黑一片,透著冷冷的陰森。
“在上樓之前,你先想想,在那臟東西也就是聲音出現(xiàn)之前,你有沒有碰到過什么可疑的人和事?或者,某些古怪物件?”
等待天梯的途中,陸非開口詢問。
要收了臟東西,肯定要先弄清楚那東西是什么。
“我真不記得了......我從工作開始就住在這個小公寓,住了三年,沒碰到過什么奇怪的事情......每天我都是兩點一線,不是上班,就是上班的路上。”
陳新元推了推眼鏡,努力回憶了很久,始終想不起來。
“沒關(guān)系,見到對方一樣能搞清楚。”
陸非安慰著,和虎子走進電梯。
陳新元連忙跟上。
金屬面板上,只有陸非和虎子兩個人的倒影,空氣中有股燒過紙錢的奇怪氣味。
叮——
18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