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蕩虛空。
巍峨神途。
點點星光流轉不息,如夢似幻。
恍若真實的星辰垂落,灑下無量光華。
姜清越閑庭信步,行走于神途之上。
璀璨星光匯聚而來,縈繞周身,與他自身氣機交融共鳴,宛如一尊正沐浴星輝的不朽神靈,強大而偉岸。
他不曾張望四周,而是內視天命。
【姜清越】
【天命之敵·二階】
【姜家神子】
【神通境圓滿】
【太一度滅經,水火仙衣,五帝天印,八兇真火,化虹挪移術,玄元真水,無形破空劍氣,歸墟神光……】
【大師級器道,大師級陣道,大師級丹道……】
【白帝天靈劍,溟焱靈劍,天神法輦……】
“二階天命……”
姜清越心念流轉,鎮定依然。
就在這一段路途當中,他已經明了,知曉升級后的二階天命,相比之前的一階天命差異何在。
簡單而言,就是上限提高。
若是現在再遇到古煜,回到闖前面十關時候,那么他的諸般技藝,便是可以超越現在,達到更高的層次,只要上限足夠,那么必然可以反超古煜。
就如之前提升的境界、悟性……等等一般,會超越與之相對的氣運之子。
“可惜,世事難兩全……”
姜清越感嘆。
不解決古煜,他就升級不了天命權限。
但解決了古煜,卻是一時半會,尋不得下一位氣運之子……
就算找到了那位對自己有著莫名其妙仇恨的氣運之子,以其當時那點讓“他”都瞧不上的微末修為,也得耐心等待其成長起來,方能開花結果,收割新的天命。
當然,氣運之子,在目前來看,絕對是少不了的。
姜清越盤算著,或許可以讓這些各家神子、神女,諸圣地的天驕,來幫他留意。
也不需要什么。
只要他們被人擊敗,而且是被無名小卒擊敗,上去試試便能知曉。
不過除此之外,這二階權限的天命,當然不止這一個單純的遞增變化。
除了上限提高外。
還可以指定天命!
所謂的指定天命,便是斬殺氣運之子后所得天命之力的運用。
不僅可用于提升權限,更能定向修改升級自身一項屬性。
就如斬殺葉簫時候,姜清越的背景便是提升了不知多少倍,唯一的缺點就是需要等待……
而現在。
得自古煜的天命,卻是不同,在權限提升后,這天命不再獲得的提升不在隨機,而是可以讓姜清越自己來決定選擇。
心念一動,便可知道玄機。
【背景】
【悟性】
【天賦】
【運道】
【容貌】
【體質】
六大項,涵蓋姜清越各個方面。
背景自然無需多說,身世身份的統合。
悟性則同樣有所細分,不過大致也可以分為修行、技藝。
天賦,則同樣跟修行有關,姜清越不知天命系統為何要單獨擺放出來,跟悟性、體質似乎都是重疊。
運道,這也不用多說,福源、運氣……不知多少氣運之子本質上,都是賴此為生。
而放眼玄黃,強者可以沒有其余,卻必然擁有屬于自己的運道,不然如何脫穎而出?
容貌……
說都不需要多說。
姜清越直接略過,靠臉吃飯?
那是一個反派該干的事么!
體質,顧名思義,就是靈體、圣體、神體一流,選擇這個就是獲得一個隨機的體質。
“如今的我,原來六項中,最高的當屬背景……”
按照道理來說,提升長處,尤其是一騎絕塵的長處,讓自己來變得更強,永遠都是沒有錯的。
但很可惜,姜清越這一點天命,不夠升級如今的背景。
也即是姜家神子,暫時已經無法升級,唯一可能提升的,是背景下分出來的身份。
可是這身份,比如太一圣子,強者收徒,一樣可以靠自己實力來獲得,不必浪費一點天命。
而在剩下的六項中,第二高的,則是已經提升過的悟性。
但……
姜清越還是選擇了運道。
無他。
運氣好,那便能增加獲得氣運之子的機會,這才是實打實的收益,是推動一切的源頭!
悟性再怎么高,一樣要慢慢修煉,水磨工夫。
修行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過遇到氣運之子后的開掛暴漲!
心念既決,姜清越再無半分遲疑。
將這一點天命,用在運道之上。
與之第一次提升一般,沒有半點動靜,仿佛毫無變化。
不過姜清越知曉,這卻是已經功成。
因為在確定后六大項后,他的面板再度發生了相對應變化,多出了全新的運道一欄。
【順水順風】
“順水順風?”
姜清越靜立,并未在意,運道虛無縹緲,本就非是立竿見影之物。
只要在關鍵時候凸顯效果即可……
沉思半響,他不再停留,再度向前出發,要結束這一趟龍澤之游。
天命既定,姜清越的速度自然變快,不多時,在前方的道途交匯處,有一道身影正在艱難跋涉。
正是星宮圣子。
辛樓聽得身后動靜,驀然回首。
這一望,就是心神驟震!
“姜清越?”
他……他不是正被數位天驕圍攻么?
怎可能如此快便脫身?
更是追了上來?
更令辛樓駭然的是……
姜清越怎么走的如此之容易!?
辛樓所走之路,前面簡單,但卻越走越難,仿佛時時刻刻有神山鎮壓,寸步難行。
反觀姜清越呢?
步履從容,漫天在他前面流淌,竟似畏懼般自行流散,生生為他讓出一條坦蕩通途!
一個恐怖的想法,猛然自辛樓心中閃過。
“難道……”
包括羅浮圣子在內的一眾天驕皆是敗了?
這個念頭太過駭人!
那可是將近二十位當世天驕,縱然長生金丹在前,聯手一樣可以斬之。
“當是我想多了,只是這姜清越以什么高明手段脫了身……”
相比前面,這個想法雖然依舊恐怖,但實在好上太多。
然而就在辛樓想著接下來該怎么面對姜清越時。
嗤。
劍過血落。
道途上,再剩姜清越一人前行。
漸行漸遠,前方再度出現身影。
冰霧氤氳流轉,面紗半掩容顏,唯露出一雙秋水清冽般的眸子。
正是池疏寒。
不過對這位太一宗中的同門,姜清越倒是客氣了些,笑道,
“池師姐,傳承已歸我所有,不知師姐是自己出去,還是師弟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