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煉藥師們也紛紛搖頭嘆息，眼中滿是惋惜。
青袍老丹師走上前，語氣帶著一絲遲疑。
“月璃仙子，事到如今，或許只有一個人能救副殿主了。”
“誰？”
月璃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緊緊盯著青袍老丹師。
“就是剛才為云曦宗主煉制清毒仙露丹的那位小友。”青袍老丹師緩緩道，“他能煉制出十成藥效的清毒仙露丹，或許他有辦法煉制出御神仙丹。”
月璃眼中瞬間爆發出希冀的光芒，顫聲道。
“彩蝶，你速去西院靜室，找到為云曦宗主煉丹的楚楓，無論用什么方法，都要請他去見師尊，快！”
“是，奴婢這就去！”
彩蝶連忙擦干眼淚，轉身朝著西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月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急，身形一閃前往了紫宸仙殿。
紫宸仙殿。
殿內布置雅致，東側的軟榻上鋪著雪白的狐裘，洛傾顏斜倚其上，臉色蒼白如紙。
原本雍容華貴的紫色宮裝此刻顯得有些寬大，更襯得她身形消瘦。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悶哼。
嘴角不時溢出一絲黑血，那是與魔族交手時所受的暗傷爆發，毒素已侵入心脈，連她多年修煉的仙力都難以壓制。
床幔半掩，殿內彌漫著濃郁的藥味，卻依舊掩蓋不住那股死氣沉沉的壓抑。
“師尊！”
月璃快步沖進殿內，看到洛傾顏虛弱的模樣，眼眶瞬間紅了。
她沖到軟榻旁，跪在地上，握住洛傾顏冰涼的手，聲音帶著哭腔。
“您怎么樣？”
洛傾顏緩緩睜開眼，眸中原本璀璨的光芒已變得黯淡。
她看著月璃，嘴角扯出一絲虛弱的笑容。
“御神仙丹，煉成了嗎？”
她的聲音細弱蚊嚀，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
月璃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她搖著頭，聲音哽咽。
“師尊，丹王前輩他失敗了，第九道丹劫威力太大，丹爐炸了。
前輩也身受重創，已經被弟子們抬下去療傷了，短時間內無法煉丹了……”
洛傾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化為一聲輕嘆，帶著無盡的疲憊。
“罷了，這就是天意吧。”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御神仙丹是她唯一的希望，如今希望破滅，她也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
“不，師尊，不是的！”
月璃連忙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的光芒。
“弟子找到了另一位煉藥師，他能煉制出十成藥效的一品仙丹，比丹王前輩還要厲害。
弟子已經命彩蝶去請他了，師尊您再堅持一下，馬上就能見到他了。”
洛傾顏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十成藥效的一品仙丹，仙界之中，除了古天元，還有誰有這般能耐？”
她見過的煉藥師不計其數，卻從未聽說有人在煉丹上比丹王還強。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彩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她跪倒在地，臉色慘白。
“奴婢無能……”
月璃心中一緊，厲聲問道。
“人呢？”
彩蝶哭著搖頭。
“西院靜室空無一人，仙子所說的那人已經和云曦宗主她們一起離開了。”
月璃猛地站起身，她攥緊拳頭，周身靈力都泛起波動。
“他明明能煉制出十成藥效的清毒仙露丹，明明知道師尊病重，為何不留下來？”
洛傾顏看著月璃激動的模樣，虛弱地開口。
“月璃，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將之前與楚楓相遇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此人名叫楚楓，修為只有合體境。
一開始弟子也不信他能煉制仙品丹藥，還嘲諷了他，后來他要幫云曦宗主煉制清毒仙露丹，弟子才勉強給了他一間靜室。
誰知道他真的引動了丹劫，還比丹王前輩先一步煉成丹藥，那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整個仙都的人都看到了。”
說到這里，月璃對著洛傾顏磕了一個頭，眼中滿是愧疚。
“弟子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能煉制出十成藥效的一品仙丹，師尊恕罪。”
洛傾顏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奇，她打斷月璃的話。
“你說他真的煉制出了十成藥效的清毒仙露丹？”
月璃連忙點頭，仔細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沒錯，而且他煉丹的時辰明明比丹王前輩晚了半個時辰，可兩人的丹劫卻幾乎同時落下……”
聽完月璃的描述，洛傾顏的眼中瞬間爆發出一道精光。
原本虛弱的身體竟像是注入了一絲力氣，她猛地坐起身，不顧胸口的劇痛，抓住月璃的手臂。
“雷劫懸而不落，雷霆漩渦淬丹，這是仙液洞明體，一定是仙液洞明體！”
月璃被洛傾顏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疑惑地問道。
“師尊，什么是仙液洞明體？”
“那是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無上仙體！”洛傾顏的語氣帶著一絲狂熱，“擁有此體質者，自身便是丹爐，能提煉出最精純的藥液，煉制出十成藥效的仙品丹藥。
而且煉丹時能引動天地異象，讓丹劫之力為己所用，淬煉丹液。
難怪他一個合體境修士能煉制仙品丹藥，難怪云曦會那么著急帶他走，她是想把這個萬年難遇的奇才留在太華仙宗。”
洛傾顏越說越激動，胸口的傷勢再次發作，她忍不住咳了幾聲，嘴角溢出更多的黑血，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
但她眼中的光芒卻絲毫未減，反而帶著一絲決絕。
“他是唯一能救我的人，帶我去太華仙宗，快！”
月璃愣了一下，連忙說道。
“師尊，您身體這么虛弱，怎么能長途跋涉？
弟子去把他請回來就是了，何須您親自去。”
洛傾顏搖了搖頭，眼神急切。
“云曦既然帶走他，就絕不會輕易放他回來，你去了也沒用。”
她頓了頓，感受著體內快速流逝的生機，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與緊迫感。
“我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若是不親自去，恐怕等不到楚楓回來。”
說到這里，洛傾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
“現在我們已經晚了一步，必須盡快趕去太華仙宗。”
月璃知道她心意已決，不再反駁，連忙起身。
“弟子扶您起來。”
片刻后。
紫電飛攆由四只紫電麒麟牽引，速度比云曦的赤紅飛攆快了一倍。
洛傾顏靠在軟榻上，閉上眼睛，默默運轉體內僅存的仙力壓制傷勢。
她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古籍中關于仙液洞明體的記載，心中有些忐忑。
……
太華仙宗，圣地。
沿著蜿蜒的玉石階梯上行，兩側是生長了萬年的冰心樹，瑩白的樹葉上凝結著細小的冰晶，微風拂過便簌簌落下，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階梯盡頭，一道淡藍色的光幕籠罩著秘境入口，散發出磅礴的禁制之力。
云曦抬手結印，指尖泛起淡紫色靈力，輕觸光幕。
嗡——
光幕緩緩打開，露出內里如夢似幻的景象。
視線之中，一處水池約有百丈寬，池水呈通透的淡藍色，清澈見底。
池底鋪著七彩琉璃石，石縫間生長著散發著熒光的水草。
池邊環繞著一圈半人高的冰心草，瑩白的花瓣上滴落著晶瑩的玉露。
池中央矗立著一尊玉雕，雕刻的是太華仙宗的開山祖師，她身著飄逸的仙裙，手中托著一枚玉凈瓶，瓶中不斷有乳白色的玉露滴落，融入池水之中，維持著池水的生機與靈韻。
池面上繚繞著淡淡的白霧，霧氣中蘊含著濃郁的生機之力，吸入一口便讓人心神舒暢，連修為都隱隱有所松動。
“這里便是冰心玉露池。”
云曦站在池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要解開九轉寒玉封魂術，需以池水中的冰心玉露為引，配合我宗的秘法。”
楚楓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池中的景象，心中暗嘆這圣地的神奇。
池水散發的生機之力，確實比他想象的還要濃郁，遠非云瑤圣地可比。
就在此時，云曦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艱難的決定。
她抬手解開腰間的玉帶，宮裝緩緩滑落，露出內里月白色的內襯。
她指尖微微顫抖，顯然也在承受著心理壓力。
先是外層的宮裝，再是內層的紗裙，一件件褪下，最終只留下貼身的肚兜。
肌膚在池水霧氣的映照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肩頸處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暈。
她不敢看楚楓的眼睛，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邁步走入池中。
楚楓站在池邊，瞳孔驟縮，連忙移開視線。
他雖知曉云曦是為了解開羲神音的冰封，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圣地的霧氣繚繞，將云曦的身影勾勒得若隱若現，水珠順著她的發絲滴落，滑過脖頸，落入池中泛起一圈圈漣漪。
“云曦宗主，你、你這是何意？”
楚楓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目光落在池邊的冰心草上，不敢再看池中。
云曦從納戒中取出一株株仙藥，放在池邊的玉石臺上。
“我的功法遲遲無法突破，要想以冰心玉露池為引，施展破封秘法，必須先突破瓶頸。
我需要你幫忙煉丹，助我功法大成。”
說完，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忙低下頭，看著池水中自己的倒影。
她本是高高在上的仙宗宗主，從未想過會與一名下界修士有如此糾葛。
可她早已失了純元，如今為了幫楚楓，也為了自己多年的修行瓶頸，只能再一次放下尊嚴。
反正已經有過一次了，再多一次，似乎也沒那么難以接受。
楚楓聞言，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心中瞬間了然。
他看向池中云曦的背影，那纖細的肩膀正微微顫抖。
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話音落下，楚楓轉身褪去身上的青袍，只留下內襯，邁步走入池中。
他走到云曦身旁，周身青光大盛，丹爐的虛影緩緩浮現。
云曦聽到靠近的水聲，下意識挪開視線，看向池中央的玉雕，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泛紅。
可眼角的余光還是忍不住瞥了一眼，楚楓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水珠順著他的手臂滑落，落入池中泛起細小的漣漪。
她連忙收回目光，心跳卻不由得加快，只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專注于煉丹之事。
“仙藥我已備好，你開始吧。”
楚楓點了點頭，抬手將玉石臺上的仙藥一一納入丹爐。
仙液洞明體運轉，藥材在丹爐中快速融化，化為精純的藥液。
池面上的霧氣越來越濃，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尺，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越來越快的呼吸聲。
楚楓全神貫注地煉制丹藥，仙液洞明體的優勢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藥液的精純程度遠超尋常煉丹之法。
池水中的冰心玉露也被丹爐牽引，緩緩融入藥液之中，讓丹藥的生機之力愈發濃郁。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就在冰心破封丹即將凝聚成形之際，池上空的天空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墨黑色的烏云籠罩，云層中紫色的雷蛇瘋狂竄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太華仙宗的弟子最先察覺到異常，紛紛抬頭望向后山方向。
“那是丹劫，一品仙丹的丹劫！”
“怎么會出現在圣地，圣地不是只有宗主能進嗎？”
“難道是宗主在煉制仙丹？”
一眾長老當看到天空中凝聚的雷劫時，臉色也變得極為凝重。
紅鸞也趕了過來，她擠在人群前方，抬頭望著天空中的丹劫，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
師尊的毒不是已經被楚楓解開了嗎？
為何還要再次煉丹？
而且這丹劫的規模，分明是一品仙丹的架勢，楚楓一個合體境修士，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接二連三地煉制出一品仙丹？
一名年輕弟子突然驚呼，指著天空中緩緩落下的雷劫。
“不對勁，這丹劫的異象好像有些不一樣！”
只見九道紫色雷劫從云層中俯沖而下，卻在冰心玉露池上空數丈處驟然停住，如同九條蓄勢待發的雷龍，圍繞著池面緩緩旋轉。
“這是什么情況，丹劫怎么會懸而不落？”
“我煉藥三十余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丹劫，難道是煉丹失敗了？”
“你們看雷劫的方向，似乎在被什么東西牽引著。”
一名須發皆白的長老捋著胡須，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低聲道。
“我記起來了，上古典籍中有記載，唯有仙液洞明體煉丹時，才會引動此等異象。
丹劫不墜，化為雷霆漩渦淬丹。”
“仙液洞明體？”
紅鸞聽到這個名字，連忙抓住身旁的青袍長老。
“什么是仙液洞明體，那是什么體質？”
青袍長老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遠處的雷劫，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諱莫如深。
“那是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無上仙體，擁有此體質者，自身便是丹爐，能提煉出最精純的藥液，煉制出十成藥效的仙品丹藥，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紅鸞追問，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青袍長老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說道。
“只不過仙液洞明體煉制的丹藥，會凝聚在煉丹者體內，只有通過同修之法，才能將丹藥渡入服藥者體內。”
轟——
青袍長老的話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紅鸞的腦海中，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侍神殿靜室門外，她隱約聽到的師尊壓抑的抽泣聲。
師尊從靜室出來時，緋紅的臉頰與躲閃的眼神……
所有碎片化的記憶瞬間串聯起來，形成一個讓她難以接受的事實。
她的師尊，竟然和那個來自下界，只有合體境修為的楚楓……同修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
紅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她連連后退幾步，撞到身后的弟子也渾然不覺。
她從小便跟著云曦修行，師尊在她心中一直是完美的化身，是整個太華仙宗的支柱。
那個家伙不過合體期，怎么配玷污她的師尊。
身旁的弟子察覺到她的異常，連忙問道。
“仙子，你怎么了？”
紅鸞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遠處冰心玉露池上空的雷劫。
九道雷龍緩緩旋轉，最終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雷霆漩渦，精純的雷電之力如同銀色光柱般沖入池中。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從池中沖天而起，穿透云層，照亮了整個太華仙宗，那是十成藥效的仙丹異象。
眾人不由得驚呼出聲。
“丹成了，真的煉成了……而且還是十成藥效。”
可紅鸞卻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終于明白，師尊為何要帶楚楓來圣地，為何要在池中煉丹，為何會有如此詭異的丹劫異象。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那個讓她無法接受的答案。
“師尊……”
紅鸞喃喃自語，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雖然明知道這是唯一救師尊的辦法，可心中的坎卻怎么也過不去。
她看著遠處池面上那道金色光柱，第一次覺得，自己熟悉的師尊，似乎變得陌生起來。
……
太華仙宗，藏書樓。
紅鸞跌跌撞撞地沖進藏書樓，鞋尖在門檻上磕了一下，險些摔倒。
她扶住身旁的書架，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得如同紙一般。
“仙液洞明體……同修渡丹……”
方才青袍長老的話還在耳邊回響，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扎在她的心上。
“不可能，一定是長老記錯了。”
她要找到證據，證明仙液洞明體的煉丹之法并非只有同修一條路，證明這一切都是誤會。
藏書樓內的書架高達數丈，密密麻麻擺滿了古籍，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頂。
紅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快速掃過書架上的標簽。
“功法篇”“丹術篇”“體質篇”“秘境篇”……
“紅鸞仙子？”
看守藏書樓的白須長老從柜臺后探出頭來，看到紅鸞慌亂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起身走到紅鸞身邊，語氣帶著關切。
“你這般慌張，可是出了什么事，需要老夫幫忙尋找典籍嗎？”
紅鸞猛地停下腳步，身體僵硬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長老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需要，我自己找就好。”
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師尊和太華仙宗的聲譽都會毀于一旦。
白須長老見她神色閃躲，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可以隨時叫我。”
說完，便轉身回到了柜臺后，只是目光時不時看向紅鸞的方向。
紅鸞沒有理會長老的目光，轉身繼續在書架間翻找。
她的手指快速劃過一本本泛黃的古籍，《上古體質考》《仙體秘錄》《異寶異術雜記》……一本本典籍被她抽出來翻看，又匆匆放回。
時間一點點流逝，紅鸞的額頭滲出了更多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的動作越來越急躁，翻書的力道也越來越大，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關于仙液洞明體的記載，推翻那個殘酷的事實。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紅鸞幾乎翻遍了“體質篇”區域的大半典籍，卻始終沒有找到關于“仙液洞明體”的只言片語。
她的雙腿開始發酸，心里的絕望如同潮水般一點點涌來，難道長老說的是真的？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書架頂層的一個角落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里放著一本古籍，封面已經泛黃發脆，邊角磨損嚴重，上面沒有任何標簽，顯然是一本被遺忘的殘篇。
紅鸞心中一動，御空而起，伸手將那本古籍取了下來。
她輕輕拍了拍，灰塵飛揚。
“仙體拾遺錄。”
紅鸞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指尖微微顫抖著翻開了古籍。
她屏住呼吸，目光快速掃過書頁上的文字。
“找到了！”
仙液洞明體，上古無上仙體，萬年難遇。
擁有者周身可凝青色丹爐虛影，以自身為爐，納天地靈藥入體煉化……
看到這里，紅鸞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古籍險些掉落在地。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手指死死捏住書頁，繼續往下看。
“煉丹之時，引天地丹劫，雷劫懸而不落，化雷霆漩渦淬丹，丹成必為十成藥效，成功率百分之百。
丹藥凝于煉丹者腹內，需以同修之法，引服藥者仙力牽引，方能源源不斷渡入其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