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阿珩的周歲宴,是在北城最頂級的酒店舉辦的,只是已滿周歲,他還不怎么會走路,簡言熹不著急,溫冽卻有點急……
畢竟,他清楚記得,談家小公主周歲時,早就不需要攙扶可以獨立行走。
而他這小子,
還是滿地爬!
整天和狗子在地上搶球,導致胖大海都變成了會帶娃的狗,故意用爪子扒拉著球逗他玩,有一回,差點鉆到他狗窩里睡覺,搞得簡言熹很無語。
周歲宴辦得隆重,北城權貴名流幾乎都來了,只有……
孟京攸沒到場。
她家寶寶大概三四個月,前段時間有些高熱,不宜來人群密集的場合,所以她在家照顧孩子,托談斯屹捎了禮物,送來祝福。
談斯屹這段時間都在老婆兒子身上,有三四個月沒看到阿珩,小家伙似乎有些不認識他,被他抱在懷里,還盯著他一個勁兒瞧。
阿珩眉眼有些像溫冽,怕是長大后,也是恣意不羈的主兒,只是其他五官更偏向簡言熹,屬于明朗那一掛,關鍵是他才周歲,發量挺多,還特意搞了個廳里廳氣的小背頭……
莫名的,
有那么點像大哥的兒子。
談斯屹看看阿珩,又看了眼不遠處的大哥,差點笑出聲。
這氣質,說他是大哥的兒子也不為過。
抓周時,地毯上擺放了許多東西。
字典、毛筆、小樂器、金元寶……足足擺了十二樣。
簡言熹將兒子放在地上,低聲說:“阿珩,你喜歡哪個,就去抓哪個。”
阿珩今日穿著唐裝,打量著不遠處的幾樣東西,似乎沒決定好拿什么,倒是站在邊上的談家小公主,目光鎖住了地毯上那架白色鋼琴的小模型。
她自小跟著母親耳濡目染,對樂器很感興趣。
接觸過鋼琴,雖談不成調子,倒是很喜歡。
身為團寵,得知她喜歡鋼琴,做叔叔的談斯屹就找人給她定制了一臺小鋼琴,所以她瞧見鋼琴模型,就走過去拿。
“央央,”孟知栩蹙眉,試圖把女兒拽回來,但小鋼琴已經被她抱到懷里。
她不足兩歲,但已經有了物權意識,不愿撒手。
“嫂子,給她吧。”簡言熹笑道,本來抓周就是圖個高興,而此時阿珩已經開始在地毯上爬行。
而他趴著趴著……
居然慢慢站了起來。
這讓所有人喜出望外,溫冽更是拿出手機,準備記錄下這一刻,結果,走路歪歪扭扭,踉踉蹌蹌的阿珩,居然直奔央央去了。
邁著小短腿,走得極慢,
但目標異常明確。
最后,
他跑到了央央身邊,黏著她不撒手。
央央也喜歡這個弟弟,還牽著他的手。
所有人:“……”
周京妄也是個愛看熱鬧的,還抵了抵談敬之的胳膊:“曖,抓周宴,不抓別的,居然直接奔著央央去了,看來央央和阿珩確實有特殊的緣分。”
談敬之緊抿著唇,不說話,只能不斷給自己洗腦:
不能跟一個一歲孩子計較!
剛學會走路,能知道什么是喜歡?
其實對阿珩來說,只是經常跟央央一起玩,對她很熟而已。
不過抓周宴上鬧得笑話,在圈內傳得很久,甚至有人調侃,說溫家阿珩在抓周宴上,給自己抓了個媳婦。
抓周宴結束,回家途中,溫冽還呲著個大牙,笑得合不攏嘴,親著兒子的小臉說:
“你小子不錯啊,芝麻大點就知道給自己找媳婦了。”
“這兒媳婦我很喜歡,你好好努力,爭取將她早日娶回家。”
簡言熹無語,提醒他別胡說八道。
——
抓周宴上的事,大家只當個趣事聽,畢竟孩子都還小,也不可能真把兩人硬湊在一起,溫冽也只敢私下說說,可不敢當著談敬之的面造次。
某人就是個女兒奴,一個眼神都想殺死他。
當阿珩學會走路,就不太安分了,控制不住,每天都想出去。
所以別墅區的保安,經常瞧見溫冽遛兒子,順便……
遛狗!
胖大海很胖,也懶,不想走,可阿珩不許它回家,大部分時候,都是強迫它出去散步,導致幾個月時間,胖大海消瘦許多。
而談家小公主已經可以跟家里進行簡單交流時,阿珩還不會說話。
已經快兩歲了,還是只說爸爸媽媽,兩歲兒保時,醫生都覺得他語言發育有些遲緩。
兒保回來那天,溫冽瞧著坐在地毯上玩玩具的兒子,看了眼簡言熹:“他為什么不說話?會喊爸爸媽媽,按理說,也不是個啞巴啊……”
“總不能,是個小傻子吧。”
結果,
阿珩看了眼父親,居然蹦出了一個“傻”字,雖說得不清晰,但確實是說了。
之后的一段時間,他就開始瘋狂輸出,好似什么關竅被打開。
短短一個月,居然連唐詩都會背三四首,搞得溫冽每次帶他出去,都想讓阿珩展示一番,只是阿珩從來不配合,看著興奮的父親,那眼神……
似乎隱隱還帶著點嫌棄。
阿珩似乎不太喜歡跟其他小朋友玩,每次帶他去上早教,他也只跟老師簡單互動。
不過倒是挺喜歡黏著央央。
談家小公主不足三歲時,孟知栩就帶她登臺演出過。
她遺傳了母親的音樂天賦,加之環境潛移默化,隱約開蒙很早,學的是鋼琴,大概兩歲半就能彈出點調子,與孟知栩合體登臺的第一首曲子是《梁祝》,當時圈內都說:
【這是哪個大師投胎轉世了?】
【感覺是孟婆湯忘了喝。】
【她手指甚至沒有琴鍵長,努力在天賦面前,真的一文不值。】
……
那場演出,溫家阿珩也跟父母去捧場了,他聽得專注,別人鼓掌,他也跟著拍手,待央央演出結束,他就跟在后面奶聲奶氣喊姐姐。
央央已經有姐姐的范兒了,關鍵是,她讓阿珩小聲些,他也聽話,甚至……
比起父母,更聽央央的。
兩人相差不足一歲,上的是同一家早教中心,之后又上了同一家幼兒園,感情好得不像話。
央央對他,甚至比嫡親的小堂弟還要好,畢竟二叔二嬸家的弟弟比她更小些,總覺得玩不到一塊兒。
阿珩常去談家玩,見到談敬之也會乖乖喊聲叔叔。
雖然溫冽這個碎嘴子,總是念叨著讓阿珩娶自己女兒,但稚子無辜,小孩子又懂什么呢?阿珩性格完全不像溫冽,有時談敬之陪老爺子釣魚,他端著小板凳坐在邊上看,甚至待得住。
談敬之是很喜歡阿珩這孩子的,因為……
弟弟與弟妹家,
生出了一個魔丸,
那小子,
簡直不能提。
剛開始學會走路,到了老宅就到處亂竄,他的眼鏡,已經遭了他兩次毒手,鏡腿兒都被他掰斷了。
女兒學琴,他就在旁邊搗亂。
精力旺盛,到處撒野。
抱著他喊伯伯,處于出牙期,口水糊了他一臉。
央央一直很乖,在自己女兒身上都沒體會過的精力,在侄子身上體會到了,譬如吐奶搞了他一身;半夜不睡覺,在老宅鬼哭狼嚎。
而且他開始學別人說話,大概是聽溫冽說的,每次見到他,不喊伯伯,開始喊:
老談!
一點都不怕他,跟在他屁股后面,整天都是,“老談,抱抱。”
似乎還挺喜歡他,甚至拉臭臭也要喊他。
這份喜歡,談敬之真的承受不來。
那小子,提起他,談敬之就覺得腦殼疼。
這性子也不像弟弟和弟妹啊。
倒是有點……
隨岳父和小舅子。
遺傳這東西,真的蠻可怕,若是像周京妄多好啊。
至少,
安靜!
跟侄子相比,阿珩就乖巧討喜多了。
而且他不像溫冽,說話還挺有分寸感,談敬之覺得這孩子以后肯定比他爹有出息。
——
不過阿珩與央央的姐弟情誼,也只延續到央央七歲多,因為談敬之工作調動的原因,要前往南方某省出任一.把.手。
談敬之工作調動一事,幾年前早有風聲。
孟知栩是半年后才帶著女兒去投奔他的,總異地也不是個事兒,而且談敬之一個人在外地,她心里也放不下。
也是經過一番權衡考量,最終決定帶女兒過去。
央央離開那天,阿珩沒去送她。
倒是談斯嶼與孟京攸家的兒子,抱著姐姐不撒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珩說她是個騙子。
直至半夜,簡言熹半夜聽著兒子房間內有動靜,阿珩不再與父母一起睡時,溫冽就在他房間裝了監控……
所以簡言熹就瞧見自家兒子半夜躲在被子里哭。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大概五六天。
一開始,央央還會跟阿珩打視頻電話,只是隔得遠,視頻間隔越來越長。
孩子嘛,似乎總是健忘的,阿珩很快交到了新朋友,隨著談斯屹與周京妄家的孩子也慢慢長大,玩伴也多了……
央央在他記憶中就越發模糊。
他知道談家有這樣一個姐姐,記不清她的模樣,更是完全忘了,自己曾經是如何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
只是父親偶爾會在他跟前提起:
“完了……天高皇帝遠,我的兒媳婦會不會被人捷足先登,給拐走了啊。”
阿珩覺得父親……
病了!
有大病。
都什么年代了,還搞這種拉郎配這套。
?
?阿珩:我爸腦子不太好。
?
談敬之:你比你爸討喜。
?
溫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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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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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最后一天啦,感謝所有寶子的支持,筆芯,咱們下個月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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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真是沒想到,居然還有好多人盯上了簡家大哥的番外,你們沒放過他,也沒放過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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