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文元眼神微亮:“天罰?殺蛟涼的天罰?”
跟了姜瑾這么久,對于她的‘發家史’他已聽過無數次,所以很清楚當初在梁城,她第一次出動天罰!
只是這幾年她兵強馬壯,再也沒動用過天罰。
難道今日他能親眼見證真正的天罰?
姜瑾笑著點頭:“不錯,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讓溧復和夏景天罰而亡。”
雖然她現在有威震炮,能造成大面積的傷亡,威力比狙擊槍更大更強。
但狙擊槍這種精準定點傷害是威震炮所不能做到的,在某些時候,這種有針對性的毀滅打擊造成的震撼更大。
她要當著全軍的面,天罰溧復和夏景,徹底打擊溧丹士氣,讓他們知道侵略者為天地所不容。
妘承宣激動了:“姑姑,我要跟在你身邊,看你發動天罰。”
“還有我!”姬文元也顧不上謙讓,忙表態:“我要親眼看著夏景被天罰。”
“主公!”夏蟬衣霜降等人全都看向她。
姜瑾:“……”
她很是無奈:“夏蟬衣跟著我,其余人一會攻城。”
說完便帶頭走了出去。
霜降幾人雖然很失望,但也只得聽令行事。
姬冕眼神灼熱盯著姜瑾身后的匣子:“雖不能看到主公發動天罰,但能看到夏景和溧復被天罰,我也滿足了。”
姬朔點頭:“不錯,這樣的死法最適合他們,死了也要遺臭萬年!”
姜瑾抬腳上了一架大型攻城梯。
自從定陽之戰用了攻城梯作為狙擊點后,瑾陽軍每次攻城基本都會帶著攻城梯。
登上四丈多高的攻城梯,眼前的視線豁然開朗。
城墻上的布局幾乎看的清清楚楚。
隔著百丈多遠,姜瑾看到正冷眸盯著她的溧復。
姜瑾勾唇一笑,接過夏蟬衣遞過來的喇叭。
“你便是溧復吧,久聞不如一見,沒想到溧丹大單于竟是個獨臂人。”
溧復心頭暗恨,他的手成了他最深的痛,偏姜瑾還往他傷口撒鹽。
“呵,你就是姜瑾?漢人自稱禮儀之邦,我看你也不過如此,毫無禮義規矩。”
姜瑾笑了:“按我們漢人的禮儀規矩,你這個獨臂殘肢可沒資格做大單于。”
溧復氣的氣血上涌,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溧禧皺眉:“你自稱禮儀之邦,卻殺了我們前去談判的使者,你如此倒行逆施不講規則,就不怕上天震怒?”
姜瑾的神情變的有些奇怪:“你說的是前兩日那一千溧丹精銳嗎?”
“說你們不講規矩都抬舉你們了,說好的來談判,結果他們剛到就想動手,我也是被迫無奈才還擊的。”
“說起來你們的人不行,看著人高馬大很能唬人,結果我們一腳踹過去,全都飛走了。”
溧復差點一口血噴出,什么叫一腳踹過去他的人都飛走了?
妘承宣眼神一亮:“我踹的,一腳飛了好幾個。”
他看向溧復,眼神真誠:“你們的人真的不行,下盤不穩,不知你們是練功偷懶還是功法不行。”
“不過不用擔心,等你們都死了,我給你燒一套功法下去,你們在下面好好練。”
溧復握緊拳頭:“你狂妄!”
妘承宣皺眉:“我沒狂妄,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隨意問,當時可多人證了。”
溧復心口又中了一箭,所以當時他的人被瑾陽軍圍攻了?
余光看到姬文元,他的面色更沉。
“想不到你這個老匹夫還活著,當初寡人就不該仁慈放了你!”
姬文元嗤笑:“你確定是你仁慈而不是你愚蠢?你愚蠢的以為你能掌控全局,可惜你的這些手段在我主公眼里什么都不是。”
溧復沒想到姬文元變的如此口齒犀利,一時被噎的不知該怎么反駁。
溧禧忍不住了:“呵呵,我看你是忘了當初成為我們階下囚時的狼狽了。”
姬文元也不生氣:“老夫當日確實狼狽,但老夫一身硬骨頭沒喊一聲求饒,老夫無愧于國無愧于民無愧于心。”
“而你們如此殘害一個國家的忠臣,肆意虐殺他們的普通百姓,只能說明爾等的殘暴與不仁。”
溧復幾人被說的面色全都沉了下來。
不等他們說話,夏景虛弱的聲音傳來:“救我,姬,姬文元你,你救救我,我……”
可惜他的聲音太小,姬文元這邊完全聽不到。
溧復等人倒是聽到了,眼里閃過一絲鄙視。
夏景真是蠢的可以,看不清形勢。
不管是他還是姜瑾,今日都必殺他!
他的求饒除了讓人更鄙視他之外毫無用處。
這個時候還不如硬氣一點,死的有尊嚴一點。
再說了,他怎么有臉面求饒?
溧復冷哼:“夏景,你這個廢物!”
夏景是嘉虞國的皇帝,稍微有一點用處,他都不至于這么被動。
夏景此時已眼前發黑,只是求生的本能讓他求饒,他想活,他怕死。
昏昏沉沉間溧復對他的咒罵他并沒聽到,依然在低喃:“救我,只要,救我,我,我什么都答應,答應……”
溧復眼里閃過冷光,想起什么,他嘴角勾起冷厲的弧度,看姬文元,聲音洪亮。
“用你們嘉虞國的皇帝給我們祭旗,為我們開路,你覺得如何?”
姬文元面色不變:“不如何,因為他不適合為你們祭旗,而應該為我們祭旗。”
溧復皺眉,正要說狂妄,話還沒出口突然想到瑾陽軍的神器射程,如果姜瑾真要跟他搶著殺夏景,他還真不一定搶的過她。
想著心中不由一緊,步子又往后退了退,以防被瑾陽軍的神器轟了。
嘴里卻是喊道:“寡人現在就拿夏景祭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搶!”
“來人,將夏景給我拉上去。”他大聲下令。
“諾!”親衛聲音洪亮。
隨著鐵鏈的哐當聲,夏景被拉上城墻。
此時他已奄奄一息,手上腳上就連腹部都插著箭矢,身上全是血漬和污物。
溧丹士兵自然不會對他客氣,動作粗魯壓著他跪下。
劇痛傳來,讓暈死過去的夏景又醒了過來:“你,你們,要干嘛,我,我,你們不能,不……”
啪。
士兵甩了他一巴掌:“給我老實點。”
溧復看向姜瑾,眼里閃過一絲得意,正要說話,卻發現她手里正拿著一件奇怪的物件。
距離太遠看不太清楚,只依稀看出那不是弓箭也不是連弩。
他不由皺眉:“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