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涼國都城。
群臣上表。
“殿下,你應(yīng)當(dāng)納妃了。”王氏的文官說道。
“納妃?胡虜未滅,何以家為?”劉川反問道。
修士不適合結(jié)婚生子,尤其是到了地仙的階段,肉身與凡人截然不同,幾乎沒有生育的可能。
而且在地仙的神念看來,每個人皆有污穢之身。
劉川對人間女子并不感興趣。
傳宗接代更是無稽之談,他活得比大多數(shù)世家還長,自已就是一宗一族。
“這樣吧,為李暠選吧,我……孤不需要。”
劉川令大臣離開,起身來到?jīng)鰢貓D面前。
涼國胡風(fēng)甚重,漢人基本全已胡化。
“漢時還是漢人故地,可惜啊。”
漢人的活動范圍,甚至還不如漢武帝時。
北有柔然,西有匈奴、東有鮮卑、南有吐谷渾、羌氐。
西涼國的環(huán)境無比惡劣。
“這樣也好,這種環(huán)境下不被胡化的漢人,才是最激進(jìn)的派系。”
劉川叫來李暠,開門見山地說:
“我頒布幾項政策,你記一下。”
劉川轉(zhuǎn)過身來。
作為王,劉川當(dāng)然不能什么東西都不留給后人。
“第一,開創(chuàng)策試,以五經(jīng)、策問考核人才,不問出身。”
這其實是科舉制的雛形,目的是為了瓦解世家門閥。
當(dāng)然,這個政策在現(xiàn)在來講,屬于是個笑話,畢竟能識字的也就世家門閥了。
但只要開創(chuàng)唯才是舉的先河,總會有小地主以及富農(nóng)開始讀書。
此策的影響,要看到兩百年以后。
“其次,建立三省六部……”
目的是加強(qiáng)中央集權(quán)。
“第三,制定漢律。”
“第四,均田:無主荒地分給流民。軍府:士兵另立戶籍,戰(zhàn)時出征,閑時農(nóng)耕。”
劉川好似閑庭信步,推廣出對于這個時代而言非常開創(chuàng)性的制度。
“慢慢來,不著急。”劉川拍了拍李暠的肩膀。
“遵命!”
次日,劉川任命李暠為尚書,封涼侯。
政策一項項推行,民心開始安定。
與此同時,高破擄率領(lǐng)天漢軍肅清境內(nèi)胡風(fēng)。
一場驚天殺戮開啟。
“胡人殺!胡語者殺!胡俗者殺!投胡者殺!”
西涼人口百余萬,誅滅范圍涵蓋五分之一人口,可謂是嚴(yán)苛至極。
一時,匈奴、鮮卑、羌氐、柔然等雜胡勢力,以及與胡虜勾結(jié)的世家,全部被波及。
敦煌王宮之外,哭喊聲驚天動地。
劉川閑坐涼亭,悠哉悠哉釣魚。
“殿下,他們又來求情了。”
“亂糟糟的,讓他們派幾名代表過來。”
很快,在下人帶領(lǐng)之下。
鮮卑禿發(fā)部、匈奴沮渠部、氐人呂氏三名儒士前來拜見。
三人作儒士打扮,留著長須,邁著四方步,氣質(zhì)頗為儒雅,與漢人別無兩樣。
“拜見殿下。”
“殿下,部族生存不易,況且各族其樂融融,大部分已行漢俗,治農(nóng)耕,與漢人無異,還望殿下憐憫。”
“殿下,我也恨我們的祖先對漢人造下的罪孽,請殿下給我們一次恕罪的機(jī)會。”
三人泣淚兩行,誠心叩首。
劉川慢悠悠放下魚竿,緩緩走到三人面前。
“你們不是真心認(rèn)錯,你們只是知道自已要死了。”
“我只看到了十室九空,白骨露野,兩腳羊,一錢漢,以及無數(shù)蒙受苦難的漢人婦孺。”
“百年血仇,有債必償。”劉川瞥了面如死灰的眾人,“給你們一句忠告,早早自殺,免得受辱。將來還有更慘烈的事等著你們。”
胡虜留下的文字、文章、服飾、習(xí)俗、語言通通抹去。
“爾等奮斗百年,不過是歷史一行字。哈哈哈。”
殺人又誅心。
三人面如死灰,回到家中,舉家自盡。
他們的絕望,正如當(dāng)年的兩腳羊漢人。
“漢殺胡者,分胡產(chǎn)。胡殺漢者,夷三族。”
帝王號令傳遍各個角落,天水某處村落。
漢人辛勤勞作,汗流浹背,太陽越發(fā)熱辣,眾人躲在樹蔭下乘涼。
“他娘的,胡狗吃香喝辣,我們在這里受苦。”
眾人不滿地看著遠(yuǎn)處的胡虜宅邸。
此時,一名年輕人起身,向眾人說道:“聽說王上的殺胡令了嗎?”
“你以為是真的啊?他們不過是一伙的罷了。”
“不試試怎么知道?”
眾人眼中火焰點燃,當(dāng)夜,殺入胡宅,屠一百三十六口。
此令一出,漢人的武德迅速回歸,涌現(xiàn)出各個豪杰。
裴氏、崔氏、楊氏、周氏等漢人部族紛紛投靠。
也有一部分助紂為虐的漢人士族被滅族。
“殺人要誅心,摧毀這幫漢人奸細(xì)上三代的墳?zāi)梗泄冋撸磕ǔS凶锬跽撸奘佟!?/p>
一項項極端命令發(fā)出。
山野、鄉(xiāng)間、道旁、水面,滿地血腥。
落日融金,晚霞漫天。
劉川站在敦煌石山的高處。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今年大地養(yǎng)分格外地多,來年定是好收成。
武道的推廣,間接傳到胡虜之處,因為胡虜險惡的生存環(huán)境,誕生高手的數(shù)量反而較多,由此也釀成五胡之禍。
劉川覺得人命珍貴,本意不愿殺人;可惜對方先干了,而且還是用惡劣野蠻的手段。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胡漢之爭,而是文明與野蠻之爭。
“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還不晚。”
劉川興起,喚出白馬。
涼風(fēng)習(xí)習(xí),白馬行走農(nóng)田道旁。
“漢王安好!”
“漢王來我家喝酒!”
“漢王,我想當(dāng)兵!”
因為涼王首崇漢王,又被漢人稱為漢王。
農(nóng)人親切打招呼,更有驍勇之士,騎上烈馬跟隨其后。
微風(fēng)傳來泥土芬芳。
莊稼在百姓手中耕耘,新的華夏從土地的軀體之上成長。
來時一人,不知不覺,身后已成軍。
“民心可用。”
屠戮數(shù)年,胡虜十不存一,剩下僥幸北逃。
敦煌城外。
五千金甲天漢軍旌旗飄揚(yáng),三萬精兵如林。
“漢王萬壽無疆!”
很快,眾人出征。
華夏的發(fā)源之地,再次出發(fā)。
一地一屠。
大漢龍旗,永不倒下。
漢人豪杰如風(fēng)如雨,如雨后春筍。
滅鮮卑、擊柔然、屠雜胡。
劉川并未顯靈施法,而是純粹以武力,徹徹底底打垮胡人。
西涼擴(kuò)大,占據(jù)隴東、隴右、西域、河西走廊,打入關(guān)中。
最終,長安城下。
劉川指著巍峨城墻,身后是無數(shù)漢兵。
城墻上的胡虜則是一臉驚恐。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強(qiáng)大的漢人。
“這是長安,大漢神都,漢人都城;吾上有天命,下證黃土。此城為我而開!”
轟!
話音剛落,天空落下雷霆,城門轟然破碎。
神話、史詩、天命在身。
這座雄城為他而開。
李暠暗暗咋舌,道:“這一幕記錄下來,后世漢人還相信晉代的史書嗎?”
“入城!”
劉川抽出長劍,脫離人群,沖向這座雄偉城池。
龍纛前壓,御駕親征。
眾人無懼生死,齊刷刷跟上,跟著這位頭戴儺面,黑袍玄甲,如鬼神下凡,挽救萬民于水火的——蒼穹天漢,英雄天子。
皇宮內(nèi)。
“報!漢人入城。”
皇位之上,苻堅面如死灰,聞言自嘲。
漢人入城……多么陌生的詞匯。
他已明白漢軍絕胡之策。
本欲自殺,苻堅最終還是留下來。
他想為部族百姓求情,也想……親眼看看這位漢人英雄,到底何方神圣。
“英雄天子,萬壽無疆!”漢人聲威震懾萬方。
宮人四散,百官逃竄。
自詡勇武的胡人,在死亡面前亦是如此狼狽。
噠噠噠……。
沉穩(wěn)的腳步聲傳來。
苻堅抬首。
門外光影斑駁,浮現(xiàn)出高大的人影。
“你來了,英雄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