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的源頭,始于幾名誤入羅浮山地盤的修士。
他們誤入此地,深入了不少距離,卻沿途不見一位羅浮山的弟子。
若是僅僅如此,卻還算不上證據確鑿。
在羅浮山退走的第二日。
羅浮圣子出現在另一世家,北州燕族的地盤,挑戰燕家神子,一戰之下,燕家神子敗北。
此役,雖然讓羅浮圣子威名更盛,卻也徹底為羅浮山的退走蓋棺定論。
眾人啞然。
圣地與世家,看似平起平坐。
但在年輕一輩的較量上,差距已然顯現。
世家依賴血脈傳承,并非代代皆有絕頂人物領軍。
強的足以橫壓當世,弱的幾乎都是一眾墊底存在。
前有古家神女,現有燕家神子,皆敗在圣地天驕手中。
畢竟圣地海納百川,如此多弟子競爭出來的圣子一流,其平均水準,顯然更高一籌。
如此情況下……
究竟是何方神圣擊敗了羅浮圣子,竟逼得羅浮山連到手的地盤都拱手相讓?
起初,眾人猜測的目標,皆是那些聲名赫赫的年輕天驕。
尤其是異軍突起、光芒萬丈的姜清影。
畢竟羅浮圣子何人?
那是早已立于玄黃大世界年輕一輩巔峰的絕頂人物,敗于他人之手好比是天方夜譚!
然而一一比對,皆是對不上號。
這等人物追隨者眾多,不可能行動無聲無息。
正當眾人以為,是某位新的年輕天驕初踏龍澤禁地,掀起這場風波時。
一個名字,隨著新踏入禁地的修士,如同驚雷般轟然傳開。
姜清越!
姜清影的弟弟!
御使兩大妖王神魂!
成名第一戰,便是在元重神城橫壓長生巨頭,金丹境的大高手,莊玄雍!
而今,更是踏入龍澤禁地,擊敗羅浮圣子這位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之一!
這兩個戰績,哪一個拿出來不是足以震動玄黃。
但偏偏,卻被一人盡攬,獨享聲名!
開始還有不少人不相信,以為是以訛傳訛。
但很快,不少見過赤金戰車駛過禁地上空的修士出來證明,姜清越所去的方向,正是羅浮山曾經的地盤所在。
不過。
正當龍澤禁地中關于姜清越的消息,愈演愈烈的時候。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波動,猛然自龍澤禁地的最核心,那被視為顯圣洞府入口的方向擴散開來!
剎那間!
風云突變!
恐怖的力量激蕩風云,哪怕不知存在多少歲月的黑霧都被短暫驅散出一大片空洞。
轟!
一道貫通天地的龐大血色之光陡然綻放。
與之一道而來的,還有一道冰冷無比,不似人言的聲音陡然傳遍龍澤禁地每一個角落。
“顯圣開府,禁法啟元!”
“攜‘信物’者,可渡虛門而入!”
這一刻。
但凡修士皆能聞之。
“信物?!”
“是那些洞府之寶!”
“果然如此!此前流散四方的顯圣寶器,竟真是進入洞府的鑰匙!”
短暫的死寂后,整個龍澤禁地瞬間沸騰!
所有修士,無論身處核心區域還是禁地外圍,只要感應到這股波動者,無不激動振奮,雙眼放光。
“快!”
“快去禁地中心!”
這一刻,不知多少人不要命的往里而去。
對他們來說,這可能是他們生命中,僅此一次的機會!
成就是逆天改命。
失敗……
不過一死!
與其碌碌無為,不如以命搏之。
起碼不留遺憾!
“信物……果然與我想的差不多。”
此時的姜清越身旁,懸浮著整整十余件形態各異的寶器。
從這些器物上,有一種吸引力從前方傳來,指引著道路。
“那便走吧!”
他心念一動,正于遠處黑霧中貪婪吞噬邪祟的蒼蛟神魂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吟,化作一道深沉的青黑流光呼嘯而回。
轟隆!
赤金戰車神光大放,火鳳神魂亦發出清唳,望著吸引力傳來的方向駛去。
全力以赴,無需顧忌其他的情況下,不多時,前方的景象就是豁然開朗。
原本彌天蓋地的兇煞黑霧被一股偉力強行排開,形成一片巨大的真空區域。
這片區域的核心,矗立著一道貫穿天地的巨大血色光柱。
血色中,一道巨大的門戶逐漸化實。
而此刻,圍繞在這接天連地的血色光柱周圍,早已是人影幢幢。
太一圣地。
羅浮圣地。
萬龍圣地……
各大圣地、古世家在禁地中的年輕天驕幾乎悉數到場,諸強匯聚,每一方大勢力都占據著光柱外圍的一方有利位置,涇渭分明,氣場森嚴。
每個人都在靜靜等待著。
等待著洞府的真正開啟。
而卻在這時候……
“轟!”
一輛沐浴在無盡神光中的赤金戰車悍然沖破長空,懸停在半空!
水火神光驟然盛放,蒼蛟低沉的嘶吼與火鳳清越的唳鳴合二為一,如同宣告霸主的降臨,將原本皆在血色光柱上的目光移到那戰車的年輕身影!
“這人便是姜清越?”
有人心中驚呼,
“不愧是擊敗羅浮圣子的新晉天驕,果然名不虛傳,御使兩大妖王神魂,氣勢驚人!”
“呵呵,清影妹妹,你這位弟弟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太一宗一行人中,池疏寒臉戴面紗,身軀隱于一片朦朧冰霧之中,似笑非笑。
在這位太一天驕身旁,正是清冷孤絕的天凰女,姜清越的姐姐,姜清影!
同樣是一襲金衣,金冠束發,眸光中盡是張揚自信,傲然睥睨,不見絲毫柔情!
此時聽到池疏寒話語,淡淡回道,
“不過是仗著妖王之力,不值一提。”
至于是不是真的不值一提,那就不得而知。
池疏寒輕輕一笑,婉轉動聽。
一邊,陸九淵負手而立,青衫磊落,氣息浩瀚如淵海,深邃難測,他面容沉靜,但目光掃過姜清越時,卻很是鄭重。
可以說除開姜清影外。
其余一眾年輕天驕,諸如古家神女、燕家神子、玄天圣子……都不可能不在意橫空出世的姜清越!
擊敗羅浮圣子者,豈能是僥幸?
至于妖王神魂……能御使為己用,本身就代表一種能耐!
姜清越則不受這些目光的任何影響。
他只是掃了一眼姜清影后,便再度駕馭天神法輦,以一種當仁不讓的氣魄,轟然向血光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