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荒抬頭掃視眾人,連續兩人的重傷,并未讓這群殺星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像是被激起了兇性。
“厚土連,石巖!”
幾乎在下一秒,一個身高超過兩米、壯碩得如同巖石壘砌的青年大步走來。
他周身土黃色元力滾動間,在體外凝聚成一套凝實無比的巖石鎧甲,散發著堅不可摧的氣息。
同時雙臂交叉護于胸前,做出了純粹的防御姿態,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林荒終于第一次主動向前踏出一步。
依舊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轟向那看似毫無破綻的巖石鎧甲。
石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將元力瘋狂灌入鎧甲。
“咚!!!!!!”
拳頭與鎧甲接觸的剎那,發出的卻不是清脆的碎裂聲,而是如同重錘砸在實心巨鼓上的沉悶巨響!
石巖的臉色瞬間僵住,轉而變為極致的驚恐!
他感覺到一股無比凝聚、穿透力極強的力量,無視了他厚重的元力防御,如同鉆頭般直接透體而入!
“噗——”
他龐大的身軀劇烈一震,那身巖石鎧甲以拳印為中心,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即轟然破碎!
他雙眼暴凸,胸腹間傳來的恐怖力量讓他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一口逆血壓制不住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轟然跪倒在地,蜷縮著劇烈抽搐,再也無法起身。
接下來……
“鋼刀連,潘文!”
“虎嘯連,宋小寶!”
“……”
一個接一個在各自連隊中聲名赫赫、修為達到神藏境初期的佼佼者,報上名號,悍然出手!
火焰掌影呼嘯,冰晶尖刺凌空,凌厲刀芒裂地……各種強大的軍中荒技閃耀全場,元力光芒交織,殺氣縱橫!
然而,林荒始終如同一座亙古不變的礁石,矗立在演武場中央。
他的腳步未曾移動分毫,僅憑一雙肉掌,或拳、或掌、或指、或爪,將一切來襲的攻擊,以最簡潔、最暴力、最有效的方式,一一擊破!
他的動作仿佛蘊含著某種武道至理,總能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打在對方元力運轉的節點、招式的破綻、或者力量最薄弱之處!
龍血戰體賦予的恐怖力量與防御,加上《撕天雷爪》帶來的發力技巧以及對戰斗節奏的精準把控,讓他在這場車輪戰中,展現出近乎碾壓的姿態!
“砰!”
“咔嚓!”
“轟!”
“噗!”
伴隨著各種令人心悸的聲響,一道又一道身影以比沖上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砸落在冰冷堅硬的黑鋼巖地面上,骨斷筋折,鮮血噴灑,失去戰斗力。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林荒周圍已然倒下了超過二十人!
這二十人,無一不是神藏境初期,是這群鐵血士兵中真正的精英骨干!
整個演武場,從一開始的喧嘩戰意,到后來的震驚失聲,再到此刻,已是一片徹底的死寂!
只剩下地上傷者壓抑的痛苦呻吟,以及近千人粗重而難以置信的呼吸聲。
高臺上,所有教官的臉色都變了。
李教官的瞳孔收縮如針尖,其他教官更是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震撼。
他們看得出來,林荒至今,甚至連元力都未曾真正動用!
僅憑肉身和戰斗技藝,便橫掃了二十余名同階好手!這是何等恐怖的根基與實力?
冷鋒站在鋼刀連前方,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已與場中那道身影之間那道巨大的鴻溝。
之所以沒有選擇此刻出手,是因為他是戰神武裝訓練營這一屆的首席,同時也是標桿。
他若敗了,就代表整個戰神武裝訓練營這一屆都敗了。
所以他強壓下了出手的沖動,只是死死地盯著,心中翻江倒海。
林荒緩緩收勢,周身氣息依舊平穩綿長,仿佛剛才激烈的戰斗只是熱身。
他赤瞳掃過面前黑壓壓的人群,那些目光中的戰意猶在,卻已然被驚懼、茫然、難以置信所取代。
一種未能盡興的煩躁感,如同野火般在他心底滋生。
這些攻擊,無法讓他感到壓力,無法逼出他的極限,更像是在清理雜魚。
他需要更強的對手,或者……更有效率的方式,來徹底碾碎這些人的傲氣,為自已接下來的行動鋪平道路。
他抬起手,食指緩緩劃過,指向面前那尚具備戰斗力的、黑壓壓的數百人軍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卻帶著一種石破天驚、睥睨一切的狂妄,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就這?”
他微微停頓,享受著那近千道目光因屈辱和暴怒而瞬間燃起的火焰,嘴角那抹挑釁的弧度愈發明顯:
“這就是所謂的殺神學院?”
“不行的話……你們,一起上吧。”
他要的不是車輪戰的勝利,而是要在一日之內,以最霸道、最無可爭議的方式,將這座殺神營的驕傲,徹底踩在腳下!
以此鑄就他無敵之心路上,第一塊堅不可摧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