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軒剛走下通往礪骨臺那粗糙陡峭的石階,一股混雜著汗味、血腥氣和狂野魂力波動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巨大的層疊石臺上,隨處可見激烈碰撞的身影,拳拳到肉的悶響、魂技爆裂的轟鳴、以及充滿戰意的嘶吼此起彼伏。
空氣都仿佛被這里的蠻橫力量攪得躁動不安。
他正觀察著這弱肉強食的熔爐,一個清脆如銀鈴,卻又帶著毫不掩飾挑釁意味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喂!新來的?”
霍雨軒側頭看去。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女正歪著頭打量他。
她穿著合身的白色練功服,勾勒出初顯玲瓏的曲線,一頭利落的黑色短發,臉蛋精致得像個瓷娃娃,尤其那雙大眼睛,水靈靈的,撲閃撲閃,帶著幾分天真無邪的笑意。
“你就是霍雨軒?宗主新收的那個‘親傳弟子’?”
少女的聲音帶著甜膩,嘴角彎起,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霍雨軒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麻煩……這么快就來了?他淡淡應了一聲:
“是我。”
“嘻嘻,總算逮到你了!
”少女臉上的笑容瞬間擴大,那份天真無邪驟然轉變為一種狡黠與興奮交織的光芒:
“我叫肖清雅!武魂是‘雙腿’,58級戰魂王哦!聽說你一來就被宗主收為親傳,這可是我們本體宗多少師兄師姐夢寐以求的位置呢!人家真是好奇死了,你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呀?”
她的語氣帶著夸張的崇拜,但眼底深處的那抹躍躍欲試的鋒芒,卻讓霍雨軒瞬間警惕起來。
果然,話音未落,前一秒還巧笑倩兮的肖清雅,身形驟然模糊!
快!快得超乎想象!
霍雨軒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凌厲的勁風已然掃到腰側!那看似纖細柔弱的腿,此刻爆發出的力量與速度堪比強攻系魂獸的撲擊!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砰!”
霍雨軒只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在身前,一股沛然巨力便狠狠砸了上來!
饒是他被《吞天噬帝決》淬煉過的強悍肉身,也被這股刁鉆迅猛的力量帶得重心失衡,整個人如同被巨錘撞飛的沙袋,凌空倒飛出去!
“噗通!”
塵土飛揚?;粲贶幹刂厮ぴ谑畮酌淄獾膱杂彩_上,后背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哎呀呀!”
肖清雅輕盈地落回原地,一只腳還保持著側踢的姿勢,她夸張地用手捂住小嘴,大眼睛里滿是“驚訝”和“歉意”,但那翹起的嘴角和眼中的促狹卻暴露了她的真實意圖。
“真是不好意思呀,霍師兄~”
她聲音依舊甜得發膩,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人家就是想試試看,能被宗主大人看中的親傳弟子,反應速度怎么樣嘛。
結果……嘖嘖,好像有點名不副實哦?該不會真就是個靠嘴皮子哄了宗主的‘花架子’吧?”
周圍的打斗聲似乎都弱了幾分,不少目光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
看到被一腳踹飛的霍雨軒,再聽到肖清雅那毫不留情的奚落,一些弟子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戲謔和看好戲的意味。
宗主親傳?剛來礪骨臺就被“腿王”肖清雅來了個下馬威?這樂子可大了!
霍雨軒緩緩從地上撐起身,拍了拍沾滿灰塵的破舊斗篷。
后背的疼痛讓他咧了咧嘴,但臉上卻不見絲毫怒意,反而……勾起了一抹奇異而冰冷的笑容。
“呵……”
他低低地笑出聲,笑聲中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和一絲憐憫?
“有意思。58級?腿王?花架子?”
他一邊笑,一邊慢慢站直身體,那雙深邃的黑眸抬起,牢牢鎖定在肖清雅那張帶著得意笑容的俏臉上。
一股無形的、冰冷刺骨的煞氣,如同沉睡的兇獸緩緩蘇醒,開始從他周身彌漫開來,周圍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光靠嘴說,確實不行。”
霍雨軒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既然你這么想試我的深淺……”
他微微躬身,擺出一個極其簡單卻又充滿爆發力的起手式,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那就用你引以為傲的腿,好好感受一下。”
“哼!裝腔作勢!”
肖清雅被霍雨軒的眼神看得心頭莫名一悸,但少女的驕傲和對自身實力的自信讓她瞬間壓下那點不安,嬌斥一聲,“看招!”
黃、黃、紫、紫、黑!
五個最佳配比的魂環瞬間從她腳下升起!第三魂環光芒大放!
“第三魂技·幻影連環踢!”
肖清雅的身影瞬間化作數道難以分辨真假的殘影,從不同角度朝霍雨軒暴射而來!
每一道殘影都帶著凌厲的腿風,速度快如鬼魅,封鎖了霍雨軒所有閃避空間!這才是她“腿王”的真正實力!
然而,霍雨軒眼中的燦銀色光芒一閃而逝!靈眸武魂瞬間開啟!
在肖清雅驚駭的目光中,霍雨軒仿佛能預判她所有的動作軌跡!
他身形只是微微晃動,如同風中柳絮,在間不容發之際,精準無比地避開了她所有虛影的佯攻,直接切入到她唯一真身的側面!
快!準!狠!
“什么?!”肖清雅瞳孔驟縮,完全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霍雨軒沒有使用魂技,右手閃電般探出,修羅裂魂爪的虛影在指尖一閃而過,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精準地扣向她支撐腿的腳踝關節!
肖清雅大驚,立刻變招,左腿如鞭子般橫掃霍雨軒頭顱,試圖圍魏救趙!
可惜,霍雨軒的速度更快!他扣住腳踝的手猛地向下一壓一拽!同時身體欺近,左手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撞在肖清雅倉促格擋的小臂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伴隨著肖清雅的痛呼響起!
巨大的力量讓肖清雅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被霍雨軒借著沖勢狠狠摜向地面!
“砰!”
又是一聲悶響,比剛才霍雨軒摔的那一下沉重得多!
肖清雅被結結實實地砸在石臺上,塵土再次飛揚,她感覺全身骨頭都要散架了,眼前金星亂冒,手臂和后背傳來的劇痛讓她幾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