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需道友出手相助,我們再另行詳談報酬。
此外,道友所需的任何材料,妙音門都會優(yōu)先搜集;
道友煉制的符箓法器,妙音門亦會以最高價收購!”
這簡直就是——千金買馬骨!
誠意之足,令人咋舌!
不但白送神木,還白送靈石供奉,只求一個“掛名”?!
這哪里是請長老,這分明是請了尊“祖宗”回來供著啊!
厲飛雨聽完,也不由得暗暗點頭。
“果然這夫妻二人,不僅聰明,更是有大魄力啊!”
既然對方如此識趣,將條件拉滿到了這個地步,他若是再拒絕,反倒顯得矯情了。
況且,反正只是掛名,白拿好處不干活,何樂而不為?
“既如此……”
厲飛雨微微一笑,舉杯道。
“周門主如此盛情,厲某卻之不恭了。”
“道友答應(yīng)了?!”
周媛與汪恒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成了!
只要這位潛力無限的結(jié)丹中期修士肯掛名。
那妙音門未來在這亂星海的聲勢,必將再上一個臺階!
“太好了!”周媛激動道。
“厲長老!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妙音門這就廣發(fā)請?zhí)瑸殚L老舉辦一場盛大的入宗典禮?”
“這就不必了。”
厲飛雨擺了擺手,淡然道.
“厲某喜靜,不喜俗務(wù)。這些虛禮,還是免了吧。”
“也好,一切全憑長老做主!”
周媛從善如流,不敢有絲毫違逆。
“對了,周門主。”
厲飛雨放下茶杯,隨手拋出了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
“這里還有一批材料,需要妙音門幫我處理。
規(guī)矩照舊,利潤便按之前的九一分吧。”
“好說!交給我等便是!”
周媛笑著接過儲物袋,并未太在意。
以為又是一些符箓法器之類的。
然而,當她的神識漫不經(jīng)心地探入其中時……
“嘶——!”
周媛那原本優(yōu)雅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美眸瞪得滾圓,失態(tài)地驚呼出聲:
“這……這……”
“夫人?怎么了?”
汪恒見狀一驚,連忙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
下一刻,這位一向穩(wěn)重的妙音門主,也險些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五級妖丹……六級妖丹……全是五級以上的高階妖獸材料?!”
“這數(shù)量……這也太多了吧?!”
只見那儲物袋中,堆積如山的,赫然是數(shù)不清的高階妖獸材料!
妖丹、獸皮、獸骨……
每一件都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妖氣波動!
這哪里是“一批”材料?
這分明就是屠了一個妖獸族群啊!
汪恒與周媛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要知道,外星海危機重重,尋常結(jié)丹修士,獵殺一頭六級妖獸都得小心翼翼。
可這位厲長老……
不僅在短短十幾年間,修為大進,竟然還能順手獵殺如此海量的高階妖獸?!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實力與手段?!
“咕咚。”
汪恒咽了口唾沫,看向厲飛雨的目光,已然從敬重,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厲長老……果然是深不可測啊!”
……
和兩位門主聊了會后,厲飛雨便主動告辭。
離開了妙音門后,厲飛雨并未急著回島。
他帶著五女信步走在繁華的魁星城街道上。
“夫君。”
辛如音看著厲飛雨那悠閑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我們這是要去哪?”
“不急。”厲飛雨微微一笑,“帶你們……去租個鋪子。”
“租鋪子?”
眾女皆是一愣。
“不錯。”
厲飛雨在一處位置偏僻、卻勝在清凈的街角停下了腳步。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家掛著“出租”牌匾的小店,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修行之道,一張一弛。入世煉心,亦是修行。”
“與其在洞府枯坐,倒不如在此開間小店,看看這亂星海的世間百態(tài)。”
一炷香后。
店面的主人,一位身著黃袍的筑基老者,匆匆趕來。
“前輩!”
老者感應(yīng)到厲飛雨的修為,連忙恭敬行禮。
“您可是看上了小老兒這間鋪子?”
“嗯。”
厲飛雨點了點頭,言簡意賅。
“我要租二十年。”
凡塵煉心,二十年時間應(yīng)該足夠他將【大衍訣】第四層修成了。
“二十年?”
黃袍老者一愣,隨即有些遲疑。
“前輩,此地位置雖偏,但到底是天都街……這租金……”
“直接說價。”
厲飛雨擺手打斷了他的鋪墊。
“是!是!”
老者連忙道。
“若是一次性付清……每年一百靈石即可!
二十年,便是兩千靈石!”
一百靈石一年?
厲飛雨心中暗笑。
這價格,對于凡人或許是天價。
但對于他而言,不過是隨手畫幾張符箓的事。
“好。”
他甚至懶得還價,隨手取出一個儲物袋,扔了過去。
“這里是兩千靈石,點點。”
老者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頓時喜笑顏開,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枚禁制玉牌,雙手奉上:
“前輩爽快!從今日起,這鋪子……便是您的了!”
待老者離去。
厲飛雨法力注入玉牌,對著那緊閉的店鋪大門輕輕一晃。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響,朱紅色的店鋪大門緩緩打開。
店內(nèi)空間不大,約莫五丈見方,卻勝在干凈整潔。
鋪子后方,還連著一個小巧精致的后院,正好可以用來居住。
辛如音與小梅走進這間空蕩蕩的鋪子,看著那熟悉的布局,兩人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恍惚。
這一幕何其相似?
當年在天南元武國,也曾有這樣一間小小的鋪子,承載了她們太多的回憶。
“夫君……”
辛如音轉(zhuǎn)頭看向厲飛雨,輕聲問道:
“這間鋪子還沒有名字呢。您給取個名吧?”
厲飛雨站在門口,望著那空空如也的門楣,沉默了片刻。
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那個倔強的老者,那塊被他親手摘下的招牌。
“名字么……”
厲飛雨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手掌一翻。
一塊古樸、陳舊,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的木質(zhì)牌匾,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
“就叫——”
“【墨雨齋】。”
他手腕一抖,牌匾化作一道流光,穩(wěn)穩(wěn)地掛在了店鋪的門楣之上。
“曾經(jīng),我關(guān)停了它,帶走了它。”
“如今,在這億萬里之外的亂星海……它,也該重新開張了。”
厲飛雨看著那熟悉的三個大字,眼神深邃。
“從此以后,這里便是我們的‘墨雨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