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寧寧的手機被沒收了。
嚴格來說,應該是交換——嚴殊把自己的手機給她,把她的手機收在了自己這里。
否則這個工作狂段寧寧,可能會只顧著忙工作,完全忘記他們是來旅游的。
這么做的效果不錯,段寧寧總算放空了自己,享受在阿爾卑斯山下那猶如童話的風景之中。
“好舒服?。 倍螌帉帍堥_了雙臂,想抱住這些干凈得只剩下花香的空氣。
嚴殊坐在草地上,看著風景,也看著段寧寧的背影。
她的長裙裙擺隨風飄動著,當她扶住帽子回身看向嚴殊時,她的發絲也隨風起舞,是眼前這幅油畫里他最愛的一部分。
嚴殊拿起段寧寧的手機,拍下了眼前的這一刻,和平日里的習慣一樣,正打算發一個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時,才想起來這是段寧寧的手機。
“喂,你要給我發什么朋友圈啦!”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段寧寧已經鉆到他身邊來了。
嚴殊忙說:“沒有,我習慣了?!?/p>
“習慣?”段寧寧坐在了他身邊,說,“我可是記得,你嚴殊大明星包袱重得很呢,除了做明星的時候發一些電影動態,平時可高冷了,一句話不說?!?/p>
說著,段寧寧拿起嚴殊手機要看他的朋友圈,嚴殊這才想起什么,忙要奪過自己的手機。
這一次段寧寧反應很快,她躲開來,加速點開了他的朋友圈。
“給我!段寧寧?。?!”
“嘿嘿!被我逮到了吧!”
段寧寧哪里跑得過嚴殊,一下就被他抓住了,可她還是趕緊護著手機,打開了他的朋友圈,結果果然看到了一堆的照片,然而其中一條內容,把她驚呆在了原地。
那是一顆鉆戒的照片,配的文案是——求婚倒計時10天。
嚴殊終于搶到了他的手機,趕緊鎖上了手機收進自己的口袋里,揉住了她的臉蛋抱怨道:“還學會跑了是吧,嗯?”
“……”
段寧寧說不出話來了。
“你干嘛?”嚴殊這才發覺了不對的地方。
“……”
嚴殊松開了手,拿起他的手機,解鎖一看,正是那條最不能讓她看到的內容。
“嘖……”
完了。
準備了那么久的驚喜,全白費了。
此時嚴殊恨不得揍自己一頓,什么狗屁習慣,為什么喜歡發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
他忙上前抱住了段寧寧,糾結了半天才開口:“你……能不能當沒看到?!?/p>
“哪有可能嘛……”
嚴殊頭疼了。
他想了想,解釋道:“人的記憶力是有限的,但人總有疲憊、難過,需要鼓勵的時候,所以我會把自己遇到的開心的事都記下來,這樣……等自己需要這些快樂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到?!?/p>
“所以……你發了很多你自己可見的朋友圈。”
“嗯,不算多,但也有不少?!?/p>
段寧寧松開了懷抱,看著他問:“我能看看嗎?”
“……”
嚴殊可不是一個敢隨便打開自己的人,那些僅自己可見的內容都是他內心真正的聲音。
段寧寧明白了,她問:“要是不行,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都發了什么?!?/p>
“在遇到你之前……有些劇組里的暖心的事,更多是跟我哥的事,遇到你之后……就只剩下你了?!眹朗饫蠈嵆姓J。
“你……舉個例子嘛,都有什么嘛?!?/p>
嚴殊坐了下來,看向了遠方的景色,段寧寧也乖乖坐在了他的身邊,托著下巴望著他,等他說些什么。
“你送我的小東西,你給我做的早餐,你偷吃零食的樣子,你……睡在我身邊流口水的樣子?!?/p>
“還有這種!”段寧寧忙要搶他的手機,“刪掉!不許!”
嚴殊笑了起來,將她的手臂牢牢抓住道:“我的照片都有備份?!?/p>
“你!臭嚴殊!”段寧寧想揍他,卻被他制得死死的。
鬧著鬧著,段寧寧也累了,干脆耍起脾氣,坐在一旁看著風景,不理嚴殊。
午后的風很和煦,還是歐洲的春日,天氣晴朗得柔和,連風都溫柔得小心翼翼,穿過發絲,輕拂臉龐。
段寧寧打了個哈欠,似乎是舒服得太過放松,困了。
“躺我腿上睡一覺吧?!?/p>
“哼?!?/p>
段寧寧還是不肯理他。
嚴殊才不管,段寧寧愛生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把她抓過來親一口,馬上就老實了。
果然,嚴殊捧著她的臉一吻,她馬上轉了晴天,像只撒嬌的小貓,窩在了他的腿上躺著。
她看著天空里飄過一朵朵輕盈的云朵,輕聲念叨著:“天氣真好……”
“嗯,是個好日子。”
“什么好日子?”段寧寧仍看著天空,問。
可此時她的手突然被嚴殊輕輕牽住了,在她的無名指上套上了一枚璀璨的鉆戒。
“……”
這是……求婚嗎?
段寧寧只覺得自己猶如夢中一般,除了指縫間冰冷的觸感,再沒有能讓她堅信這是現實的證據。
“今天是一個……可以求婚的好日子?!?/p>
她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這么重要的時刻,她居然眼淚失控橫流。
她忙坐起身來,背對著嚴殊,努力想停下眼淚,卻怎么都停不下來。
“你干嘛現在說這個嘛……”段寧寧抱怨道。
嚴殊一笑,小心將她抱在懷中,說:“是你自己要搶我手機的。”
說完,他敲了下她的腦袋。
“我才……我才二十六歲嘛!”段寧寧仍是哭著。
“可是我為了遇到你,等到了三十二歲。”
“我……”
“我想娶你,和你做一對一同老去的老頭老太,很想……很想……”
段寧寧的眼淚完全失控了。
她躲進了嚴殊的懷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嚴殊要的早就不是她的答案了,他早已經對她的感情堅信不疑。
“其實……其實我早就知道了?!?/p>
此時,段寧寧埋著頭開口了。
“嗯?”嚴殊問,“知道什么?”
段寧寧小心抬起頭來,眼角還盈著清澈的淚珠,小聲對他說:“我早就知道……你想娶我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