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阿芒多?迪佩特:大師還是白癡?》出版于一九九二年。”迪倫緩緩解釋道,語氣里帶著幾分篤定,“更準確地說,是在阿芒多?迪佩特校長去世兩個月后,這本書就正式發售了。”
“兩個月?不,準確來說是七個星期零三天?!丙愃旖堑男θ菰僖惨种撇蛔?,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顯然把這當成了值得炫耀的事情,“老實說,我對這個速度并不滿意,我覺得自己還能更快。”
“但迪佩特校長的生平時間跨度太大了,從他入學到擔任校長,整整幾十年的事情要梳理清楚,實在沒辦法再壓縮時間?!?/p>
迪倫輕輕攤了攤手,心里對麗塔的寫作模式再清楚不過。
她寫過不少名人傳記,幾乎都是在名人去世后不久就迅速出版。
這樣一來,既能趁著讀者對名人的關注度還在,大幅提高書籍銷量。
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比如名人本人或其親屬對書中內容提出質疑,甚至以誹謗罪起訴她。
畢竟人一旦去世,很多糾紛也就無從談起了。
麗塔顯然也意識到迪倫看穿了這一點,臉上的得意稍減,卻依舊帶著幾分理直氣壯:“寫作本就是要抓住時機,難道要等讀者都忘了這個人,再慢悠悠地出書嗎?那才是對文字的不尊重?!?/p>
迪倫看著麗塔理直氣壯的模樣,平靜地補充道:“況且就算是名人親屬以侵犯名譽權起訴,最終能拿到的賠償,通常也遠低于本人提起誹謗訴訟的金額。你選擇在名人去世后出書,其實早就把這些風險算進去了。”
“啊……”麗塔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瞪圓,速記羽毛筆“啪”地掉在羊皮紙上,她猛地反應過來,臉上的理直氣壯被興奮取代,“看來我們的魔法新星果然是打算做點什么!這種事我最擅長了,并且非常樂意幫忙!”
一想到可能觸及自己最擅長的領域。
比如挖掘隱秘,或者是撰寫有沖擊力的文字。
她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原本耷拉著的肩膀重新挺直,連眼神都亮得驚人,先前的無精打采徹底消失不見。
“我的想法很簡單?!钡蟼愑哪抗?,語氣依舊平穩,“我希望委托你寫一本關于德姆斯特朗的書。我能提供的幫助,包括聯系與這所學校相關的知情人,以及整理好的各類書面資料——比如它的歷史沿革、課程設置,還有那些沒被證實的傳聞背后的線索。”
“按照我的風格來寫?”麗塔立刻抓住關鍵,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如果不能保證讓我自由發揮,按照我一貫的風格創作,那你還是找別人吧。我可不想寫一本平淡到沒人看的流水賬?!?/p>
“沒問題。”迪倫答應得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你可以完全自由發揮,不用受任何限制?!?/p>
“你確定?”麗塔的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甚至往前湊了半步,又追問了一遍,“你真的確定?不用我按照你的要求調整內容?也不用審核初稿?”
“當然確定。”迪倫肯定地點頭,眼神里沒有絲毫動搖,“你的寫作風格,恰恰適合這本關于德姆斯特朗的書。畢竟這所學校本身就充滿爭議,只有你的文字能把這種爭議性展現得淋漓盡致?!?/p>
“那期限呢?”麗塔沒有再糾結風格問題。
她怕自己追問太多,反而讓迪倫改變主意,提出額外限制。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羽毛筆,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我得知道大概什么時候需要交稿,好提前安排時間搜集更多素材。”
“具體期限我會后續通知你,你現在可以先做準備?!钡蟼惤忉尩溃爸辽僖热龔姞幇再惤Y束,至于是一年還是兩年,目前還不確定——我需要先確認一些關鍵信息,確保書中內容的準確性?!?/p>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委托費我可以這幾天就付給你,至于后續的分成,就按照你平時寫名人傳記的分成比例來算,不會讓你吃虧?!?/p>
“這似乎是筆不錯的交易?!丙愃皖^思索了片刻,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我好像完全沒有吃虧的地方——有素材、有報酬,還能自由發揮?!?/p>
她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神情也變得慎重起來:“但我實在搞不清楚你的目的。你為什么突然想要一本關于德姆斯特朗的書?這所學校這些年一直很低調,按理說沒多少人會關注?!?/p>
“因為我認為,用不了多久,大家都會知道德姆斯特朗的名字,也會迫切想要了解這所學校背后的一切?!钡蟼惼届o地回答,沒有透露更多細節。
“我似乎有機會站在時代的前沿?”麗塔挑了挑眉,嘴角揚起一抹興奮的笑容,“你這話可比單純談報酬有吸引力多了。”
“那么,斯基特女士,我們算是達成合作了?”迪倫問道,目光落在她臉上,“我注意到,你從始至終都沒問過具體的報酬金額?!?/p>
“我不認為你會是個吝嗇的人,你身上的這些衣服,都是高定款吧?我都沒見過這樣的面料,感覺價值不菲呢?!丙愃肿煨α似饋?,露出一口整齊的牙齒,語氣里滿是篤定,“況且你不僅不干涉我的寫作,還提供素材和知情人,連交稿時間都給得這么寬松——我完全可以把這當成一份額外的收入,用來打發空閑時間。這種好事,我有什么理由拒絕?”
她說著,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快速寫下一行字,推到迪倫面前:“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有消息隨時找我。素材越快給我越好,我已經開始期待挖掘德姆斯特朗的秘密了!”
隨著三所魔法學校的勇士們陸續走進教室,麗塔?斯基特立刻忙碌起來。
她像只靈活的花蝴蝶,穿梭在人群中,只要有勇士進門,就立刻迎上去展開采訪。
不過采訪時間明顯有差異。
對布斯巴頓的勇士,她只簡單問了幾句——對比賽有什么期待。
而面對哈利時,她卻要拉著對方問東問西,從準備情況問到日常訓練,采訪時間比其他勇士加起來還要長,速記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快滑動,生怕錯過任何“爆點”。
等所有勇士都到齊,教室前方的空地上已經擺好了拍照用的支架,顯然到了拍集體合照的時間。
由于勇士人數多,需要分成前后兩排站立,負責組織的教授剛說完“大家自由站位”。
麗塔就退到角落,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眼里滿是“看好戲”的神色。
她早就聽說,有學校的校長在選拔勇士時就耍過小動作。
現在到了關乎學校顏面的合照環節,卡卡洛夫沒理由不搞點事情。
事實果然如她所料。
卡卡洛夫很快找到威克多爾?克魯姆,湊在對方耳邊低聲說著什么,手指還頻頻指向第一排中間的位置。
那顯然是合照里最顯眼的位置。
可威克多爾只是連連搖頭,沒等卡卡洛夫再說什么,就轉身走到另外兩名德姆斯特朗勇士身邊。
三人默契地站到了第一排最右側的角落,完全沒理會校長的暗示。
麗塔的目光落在第一排中央。
那里站著霍格沃茨的四名勇士,而迪倫恰好站在最中間的位置,兩側的哈利、塞德里克和德拉科都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顯然是主動把C位讓給了他。
麗塔忍不住低聲感慨:“還真是受歡迎,之前居然那么默默無聞,真是個有趣的家伙,連站位都這么默契,看來還有很多東西能夠深挖!”
其實在剛才的采訪中,麗塔一直沒放棄套話,好幾次故意提起“選拔期間是否遇到異常情況”,試圖引導勇士們說出校長們的小動作。
可讓她意外的是,不管是哪所學校的勇士,都用“沒注意”、“不清楚”、“比賽重要,其他無所謂”這類話給搪塞過去。
沒有一個人愿意多談。
以她多年的采訪經驗來看,這些來自不同學校、原本互不相識的勇士,能有這樣的“默契”,背后肯定少不了一些人的調解。
甚至就算是現在,他們也都不約而同地把中間位置讓給霍格沃茨的人,還刻意避開了可能引發爭執的“搶位”行為。
合照很快拍完,勇士們剛回到座位。
老巴蒂?克勞奇就從椅子上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嚴肅:“各位勇士,今天召集大家,最重要的環節是魔杖檢測。”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請大家記住,在三強爭霸賽的考驗中,魔杖是你們唯一的武器,也是最可靠的伙伴?!?/p>
“它的狀態,直接關系到你們能否安全應對挑戰!”
“出于對各位安全和比賽公平性的考慮,我們邀請了奧利凡德先生,對大家的魔杖進行全面檢測,確保每一根魔杖都處于最佳狀態,能夠應對接下來的考驗。”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溫和:“在檢測開始前,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宣布——經過裁判團商議,第一個項目的考驗將在十二月一號進行?!?/p>
“另外,作為裁判團,我們需要給大家一點指導?!彼^續說道,“還記得之前的會議嗎?當時我們提到,‘勇氣’是你們面對考驗時最重要的素質。”
“希望大家在接下來的準備中,不僅要打磨魔法技巧,更要堅定自己的信念?!?/p>
老巴蒂?克勞奇的話音剛落,又往前半步,語氣比剛才更鄭重:“另外,考慮到第一個項目的難度有所調整,裁判團給大家的第二個指導是‘合作’。接下來的考驗單靠個人力量很難完成,勇士之間必須通力配合、互相協助,才能更好地應對挑戰?!?/p>
他側身讓出位置,目光轉向鄧布利多:“還有一件事——本次三強爭霸賽的主辦方霍格沃茨,鄧布利多校長為大家準備了一個謎題,這個謎題同樣能為你們提供指引?!?/p>
鄧布利多緩緩站起身,銀白色的胡子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笑瞇瞇地看向在場的勇士,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教室:“我的謎題很簡單——‘一口熱氣散如煙,幾句低語入夢魘’。”
聽到謎題的瞬間。
哈利下意識地轉頭。
他腦子里立刻閃過兩個答案,卻需要確認。
當看到迪倫輕輕點頭時,哈利瞬間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謎底必然是兩個東西。
或者說,是兩只神奇生物!
火龍與貓豹!
“若是你們能猜到謎底,自然就能知道第一個項目的考驗內容。”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眼神里滿是鼓勵,“克勞奇先生說,勇士需要具備面對未知的勇氣,這點我非常認同?!?/p>
“但我想補充一句——如果提前知曉即將面對的危險,依然能鼓起勇氣迎難而上,這份勇氣,同樣難能可貴。我很期待大家在首次項目中的表現。”
看著臺下陷入沉思的勇士們,鄧布利多抬手示意了一下門口的奧利凡德:“好了,接下來就請奧利凡德先生為各位勇士檢測魔杖,確保大家的‘伙伴’處于最佳狀態?!?/p>
奧利凡德提著深棕色木箱走上前,依次為勇士們檢測魔杖。
迪倫注意到,布斯巴頓和霍格沃茨的勇士所用魔杖,在尺寸和樣式上都比較接近。
杖身纖細,雕刻著精致的花紋,握柄處打磨得光滑細膩,一看就屬于靈巧型。
而德姆斯特朗的魔杖則截然不同,杖身粗壯,表面保留著木材原始的紋理,甚至能看到凸起的樹節,顯得格外粗獷。
不過奧利凡德對此毫無驚訝之色,顯然在來霍格沃茨之前,就已經和其他地區的魔杖制作人交流過,早就了解過這類特殊樣式的魔杖。
魔杖的檢測很快結束。
麗塔?斯基特立刻上前,開始安排勇士們單獨拍照。
教室里頓時熱鬧起來。
迪倫則趁著這個間隙,悄悄跟在奧利凡德身后,兩人一起來到隔壁一間空教室。
迪倫揮動魔杖,空氣中瞬間凝聚出一套精致的會客桌椅。
雕花的木質扶手,柔軟的天鵝絨坐墊,連桌面都擦拭得一塵不染。
奧利凡德坐在椅子上,沒有絲毫寒暄,開門見山地問道:“迪倫,你對德姆斯特朗勇士用的魔杖有什么看法?”
迪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新鮮空氣進來,隨后說道:“奧利凡德先生,我之前搜集過一些相關資料?!?/p>
他揚起魔杖,一本厚厚的筆記本立刻從口袋里飛出,穩穩落在他手中。
“因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來得比較晚,加上魔杖屬于非常私人且敏感的物品,我沒辦法直接研究?!?/p>
他將筆記本遞給奧利凡德,語氣里帶著幾分歉意,“只能通過平時和他們聊天,一點點總結信息?!?/p>
“我想還是等我把筆記再完善一些,再寄給你參考吧?!钡蟼悊柕?。
“不用了?!眾W利凡德抬起頭,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迪倫臉上,帶著幾分深意,“我倒覺得,現在這份‘不完整’的筆記,反而更適合我們。你知道為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