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也沒料到,伏地魔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招攬意味,活像一位急于吸納頂尖人才的麻瓜學校老師,而且張口就是要拉這個霍格沃茨當今的天才少年入伙,這與他“黑魔王”的恐怖形象實在相去甚遠。
“你的提議,在我看來,不是很有吸引力啊。”迪倫臉上勾起一抹從容的笑容,緩緩眨了眨眼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請恕我無法接受。”
他的話音剛落,伏地魔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褪去,鄧布利多便率先接過了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伏地魔,這么多年過去,你真的有半分長進嗎?”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從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伏地魔一番,花白的胡須輕輕晃動,“你如今的模樣,和當年倒臺時簡直別無二致——我實在看不出你有任何值得稱道的變化,你難道不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新出了一位魔王嗎?那個存在,連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誰,神出鬼沒,我甚至懷疑過你就是他,不過顯然,你不是。”
“哼,鄧布利多,我維持這副模樣,不過是為了讓我的屬下們能一眼認出我。”伏地魔的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波瀾,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向下指了指依舊在地上痛苦蜷縮的卡卡洛夫,“就像他!”
“或許是時間太過久遠,他似乎已經(jīng)忘了我是誰。”伏地魔的聲音里透出一絲不悅,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縱是我已經(jīng)歸來,他所做的也只是一味地遠離,完全忘了當年是誰給了他權(quán)力與地位!”
“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如今這副蛇一般的模樣,主要是為了喚醒麾下舊部的記憶。而我真正的模樣,其實是這樣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夜空中的綠色光暈驟然變強,伏地魔的身形在光暈中開始飛快變化。原本光滑如鏡的頭頂,迅速長出一頭烏黑濃密的短發(fā),發(fā)絲柔順卻帶著一絲桀驁,眼中那令人膽寒的猩紅光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深邃的黑色眼眸,只是眼底深處依舊藏著化不開的陰鷙,就連原本平坦無鼻的面部,也緩緩凸起一道高挺的鼻梁,五官逐漸變得立體深邃,最終定格成一副英俊得近乎妖異的面容。
“怎么樣?”伏地魔的嘴角泛起一抹冷峻的笑容,眼瞼微微低垂,目光居高臨下地望向鄧布利多,語氣中滿是自負,“這才是我最原本的模樣,也是接下來那些背叛者、質(zhì)疑者們需要牢牢記住的模樣。”
他的語氣忽然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驚喜總是要留到最后的,不是嗎?現(xiàn)在還不是徹底揭曉一切的時候。”
“至于你說的那個,什么新的魔王?可笑!一個藏頭露尾之輩!搶了我曾經(jīng)的部下,我還以為是個什么人物!結(jié)果當我殘忍地把那些手下找回來,他卻連個面都不敢露!哼!”
隨后,他的目光再次轉(zhuǎn)向迪倫,英俊的面容上帶著一絲看似真誠的期待:“你不再認真考慮考慮?我可以向你保證,我能給你的資源與知識,絕對不會比霍格沃茨差分毫,甚至會遠遠超出你的想象!你最近所展露的頭角,我已經(jīng)看到了,你未來一定會成為的最強大的手下!”
“我只是一個很單純的小孩子,什么也不懂,所以我不會離開霍格沃茨,因此我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我拒絕。”
“原來是這樣。”伏地魔的眼中瞬間閃爍起危險的光芒,盡管他此刻的面容依舊英俊非凡,卻因為這股從骨子里透出的陰鷙與狠厲,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驚悚感,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真是可惜,本以為你會是個識時務的人,你或許不知道我的恐怖,你本可以擁有更廣闊的未來,本可以和我一同在魔法的巔峰之路上并肩前行,探索那些無人觸及的領(lǐng)域。”
“然而你偏偏選擇了一條會讓你致命的路。”
他的目光轉(zhuǎn)向一旁神色平靜的鄧布利多,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嘲諷,“心甘情愿被束縛在這樣一個迂腐守舊的環(huán)境里,像依附于破敗墻壁的霉菌一般,毫無長進地茍延殘喘。”
康奈利?福吉聽到這番話,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向迪倫,眼中滿是復雜的神色,他一邊暗自心驚,一邊忍不住反思,難道自己真的低估了迪倫的實力?
“是嗎?依附于墻壁的霉菌?”迪倫迎著伏地魔的目光,語氣平靜地反問道,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從容的笑容,“然而我比你想象的要更了解你,你似乎對霍格沃茨這個‘迂腐的環(huán)境’格外偏愛,前幾年,你可沒少試圖在這里作怪吧?可似乎都沒成功?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搞什么,莫名其妙的就失敗了。”
“夠了!”伏地魔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原本英俊的面容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他低喝一聲,強行打斷了迪倫的話,眼中迸發(fā)出駭人的怒火。
“好吧,好吧。”迪倫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故作惋惜的意味,攤了攤手,“既然你不愛聽,不想再提起這些往事,那我就不再多說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zhuǎn),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話語間帶上了明顯的調(diào)侃意味:“你這次如此費盡心機地想要邀請我加入,該不會是在打別的主意吧?”
“是不是因為你一直無法報復老......鄧布利多教授,因此就想把這份怨恨轉(zhuǎn)嫁到我身上?”迪倫的目光緊緊鎖住伏地魔,語氣越發(fā)戲謔,“把你認為鄧布利多校長曾經(jīng)對你做過的‘不公之事’,全部在我身上重演一遍?說真的,我得要告訴你……”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異動,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原本癱倒在地的卡卡洛夫不知何時坐了起來,他的身體正發(fā)生著詭異的變化,左半邊身體像是被吹脹的氣球一般,快速鼓脹起來,皮膚緊繃,仿佛隨時都會迎風而起,而右半邊身體卻在以同樣驚人的速度萎縮、干癟,如同泄了氣的皮囊,整個身體呈現(xiàn)出一種極度扭曲的狀態(tài),看上去觸目驚心。
伏地魔的臉色變得更加猙獰可怖,他死死盯著迪倫,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對著他咆哮道:“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廢話!”
隨著他的咆哮聲落下,卡卡洛夫的身上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刺眼的強光。
強光漸漸散去,耳邊的轟鳴聲也隨之消失。
卡卡洛夫的身體終于停止了詭異的變化,恢復了正常的形態(tài),可他的臉上卻毫無血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嘴唇干裂,雙目緊閉,整個人看上去死氣沉沉,宛如一具失去靈魂的陰尸。
很顯然,伏地魔以他為“魔法導體”進行如此強力的施法,對他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損傷。
迪倫心中了然,伏地魔此刻距離霍格沃茨太過遙遠,能夠施展出這樣的魔法已屬不易。
唔,還挺好看的閃光,但其實在迪倫看來,還是完全可以更閃亮一些的。
“我還是要說,我得告訴你。”迪倫清了清嗓子,依舊用那種戲謔調(diào)侃的語氣說道,“伏地魔,你活了這么多年,年齡也不算小了,真不應該再是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
“你能看到自己和什么東西很相像嗎?”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伏地魔越發(fā)陰沉的臉色,繼續(xù)說道,“就像一個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就又哭又鬧的還在吃奶的小屁孩,滿心滿眼只想要獲得你父母的贊同,說真的,這樣一點都不好,很幼稚。”
“伏地魔,也許你可以讓自己稍微不那么幼稚一點點。”
迪倫的語氣漸漸變得嚴肅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一絲調(diào)侃,“人總要有點自己的追求,不能總是糾結(jié)于過去的恩怨。還有,下次如果想來霍格沃茨,不妨好好寫一封正式的申請書,光明正大地進來,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偷偷摸摸的了——那樣實在有失你‘黑魔王’的身份,哦,當然,我也聽說現(xiàn)在的黑魔王已經(jīng)換人了,你知道他嗎?藏的可比你還嚴實多了。”
“咳咳咳……”一陣輕微的咳嗽聲響起,鄧布利多抬手掩住嘴唇,原本抿緊的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道明顯的弧度——顯然,迪倫那番大膽又戲謔的話,也讓這位沉穩(wěn)的老校長感到了幾分意外與忍俊不禁。
而馬克西姆夫人則是臉色怪異,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她實在沒料到,迪倫竟然敢用如此直白甚至帶著調(diào)侃的語氣頂撞伏地魔,那些話簡直像是在公然“教訓”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
可他才不過是一個小巫師而已!
老巴蒂?克勞奇更是瞪大了雙眼,視線在迪倫身上上下打量,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般,他從未想過,居然有人敢在伏地魔面前如此肆無忌憚,甚至用小屁孩這樣的詞匯來形容他,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大膽!
康奈利?福吉看著這一幕,心中竟然生出了幾分莫名的羨慕,他不禁暗自思忖,若是自己也能像迪倫這樣,輕描淡寫地就將伏地魔激怒,卻又安然無恙,在一眾魔法部職員面前好好“表現(xiàn)”一番,那該多好?既能彰顯自己的勇氣,又能穩(wěn)固部長的權(quán)威,可惜他沒有這樣的實力與底氣。
在場的魔法部職員中,有不少人比較年輕,他們并未親身經(jīng)歷過伏地魔肆虐的黑暗年代,對伏地魔的恐懼大多源于長輩的描述與流傳的傳說,此刻親眼見到迪倫如此直白地刺激伏地魔,而伏地魔除了憤怒咆哮之外,似乎也沒能做出更具威懾力的舉動,這些年輕職員心中的恐懼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啼笑皆非,甚至對迪倫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敬佩——敢這樣當面“頂撞”黑魔王,這份勇氣實在令人折服。
“梅林的大襪子呀!”隨行的攝影師瞪大了眼睛,語氣中滿是驚嘆,“這些話聽著雖然不帶臟字,可殺傷力簡直比最惡毒的詛咒還厲害!被人這樣指著鼻子‘教訓’,換做是誰,恐怕都得被氣瘋吧?”
他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麗塔?斯基特,若有所思地說道:“麗塔,我突然覺得,迪倫完全可以接你的班,成為《預言家日報》的首席記者——這抓重點、戳痛處的本事,可比你厲害多了!”
“不對!”沒等麗塔回應,他又立刻改口,搖了搖頭說道,“仔細想想,他好像也不用接你的班,以他的身份和實力,根本不需要靠寫報道博眼球。”
“......這些話根本不用你來說!”麗塔?斯基特狠狠瞪了攝影師一眼,語氣急促地催促道,“少在這里說廢話,趕緊好好拍你的照片!神秘人如此暴怒的模樣,可是百年難遇的珍貴素材,錯過了這次,以后再也不會有了!”
“當然,當然。”攝影師連忙點頭,舉起相機,對著夜空中伏地魔的身影瘋狂按下快門。
另一邊,伏地魔的雙眼危險地瞇了起來,原本已經(jīng)恢復正常的黑色眼眸中,再次浮現(xiàn)出駭人的猩紅色光芒,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因為他的憤怒而變得凝滯冰冷。
鄧布利多見狀,毫不猶豫地往前邁了兩步,穩(wěn)穩(wěn)地擋在迪倫身前,通過剛才卡卡洛夫身體的詭異變化,他已經(jīng)敏銳地察覺到,伏地魔能夠借助卡卡洛夫這根“魔法導體”施展魔法。
而伏地魔最擅長、也最常用的便是索命咒,鄧布利多不得不本能地提高警惕,以防他突然發(fā)起致命攻擊。
然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卻超出了大多數(shù)人的意料,夜空中那枚猙獰的黑魔標記,竟然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漸漸變得透明、淡化,最終徹底消失不見,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fā)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