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岳看著兒子那副凄慘模樣,又感受到全場聚焦而來的目光,只覺得屈辱萬分,胸腔幾乎要炸開。
但他別無選擇,只能從牙縫里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好?。∥掖饝?!”
比比東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微微頷首,“很好。那就……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吧?!?/p>
“畢竟,你們昊天宗的信譽……呵呵,我實在是信不過。”
“你……!”昊天宗幾人氣得渾身發抖,臉色如同死了親媽般難看。
在無數道混雜著嘲諷、憐憫、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唐岳顫抖著手,取出一個儲物戒指。
唐嘯強忍著屈辱,接過戒指,腳步沉重地登上擂臺,來到比比東面前,雙手將戒指奉上,“圣女冕下,魂骨與靈藥在此!”
“還請……高抬貴手,放開愚弟!”
“急什么?”比比東卻是不慌不忙,手指輕勾,一絲紫色魂力如同靈蛇般卷起那枚儲物戒指,落入她的掌心。
“我得先檢查檢查,數目對不對,品質達不達標?!?/p>
“畢竟你們昊天宗的信譽……嘖嘖,前科累累,誰知道會不會缺斤短兩,或者拿些次品來糊弄我?”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不信任,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面,分出一縷魂力探入戒指中,仔細清點起來。
片刻后,她點了點頭,語氣輕松,“嗯,不錯,數目和品質都剛剛好,唐老宗主果然‘信人’?!?/p>
唐嘯見她確認,急不可耐地再次催促,“既然如此,還請圣女冕下立刻放開愚弟!”
“你弟弟自己都不急,你急什么?”比比東瞥了一眼依舊昏迷的唐昊,卻轉向一旁的裁判靈鳶,溫和地笑道:
“尊敬的裁判大人,現在可以宣布本場比賽的結果了?!?/p>
靈鳶斗羅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步,清脆響亮的聲音傳遍全場:
“青年魂師比斗第二輪,第一場!勝者——武魂殿圣女,比比東!”
隨著這正式的宣告響徹云霄,比比東手指一松。
“撲通!”
唐昊如同一條破麻袋般,直挺挺地從半空中摔落在堅硬的斗魂臺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唐嘯立刻撲上前去,扶起弟弟,急忙渡入一絲魂力探查其狀況。
感受到唐昊雖然虛弱,但性命無礙,只是脖頸處骨骼有些許裂痕,需要調養后,他心中稍安。
但他看向比比東背影的眼神,卻充滿了怨毒。
“該死!這個賤人!昊弟差點就沒命了!”他低聲咒罵著,架起依舊昏迷的唐昊,狼狽地向臺下走去。
然而,就在他架著唐昊離開的過程中,一道清晰的水漬痕跡,從唐昊的內襯褲腳處蔓延開來,滴落在擂臺之上,留下了一條刺眼的濕痕。
裁判靈鳶斗羅極其夸張地捂住鼻子,秀眉緊蹙,聲音通過擴音魂導器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這昊天宗的人,怎地如此不知禮數,不講衛生?!”
“竟敢在這神圣的斗魂臺上,眾目睽睽之下,行如此……如此不雅之事?!真是……成何體統!”
她這話,瞬間將全場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那條水痕上!
武魂殿的弟子們率先反應過來,立刻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并極盡嘲諷。
“哈哈哈!快看!那唐昊小兒是被我們圣女冕下打尿了嗎?!”
“我的天!唐昊小兒尿撒宗門大比!這可真是千古奇聞,一大趣談啊!哈哈哈!”
“誰說不是呢?聽說這唐昊還是什么‘未來的昊天斗羅’?嘖嘖嘖,這位‘未來昊天斗羅’的登場方式可真別致啊,尿撒斗魂臺!有趣!當真是有趣的緊吶!”
“哈哈哈!今后這唐昊怕不是要改名叫‘尿斗羅’了?!”
有人帶頭,許多壓抑已久的中立魂師和觀眾也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一時間,嘲諷之聲、哄笑之音如同海嘯般席卷了整個斗魂場,將昊天宗徹底淹沒在無盡的羞辱之中。
而被唐嘯架著的昏迷中的唐昊,其實早已被這滔天的嘲笑聲驚醒。
但那極致的羞恥感,讓他根本沒有勇氣睜開眼睛。
他死死地閉著眼,臉色由蒼白轉為血紅,又變得鐵青。
此刻,裝死是他唯一的選擇。
一旦醒來,面對這全場幾萬人的指指點點和瘋狂嘲笑,他恐怕會當場社會性死亡,甚至可能羞憤自盡!
“完了……完了……全完了……!”他心中一片冰涼和絕望,“我的一世威名……我的英勇形象……全都毀了!全都毀了?。 ?/p>
無盡的屈辱化作了滔天的恨意,在他心中瘋狂滋長、咆哮:
“武魂殿!比比東?。≮w臨川!?。 ?/p>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要將你們徹底毀滅??!”
“將今日所受之辱,百倍、千倍地奉還!!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經此一役,在唐昊扭曲的內心之中,趙臨川反而暫時退居次席。
畢竟之前的“父慈子孝”事件知曉者范圍有限。
而比比東今日所為,是在全大陸頂尖勢力和《斗羅日報》的注視下,將他踩在腳下反復摩擦,讓他身敗名裂,成為了整個魂師界的笑柄!
此仇此恨,已然超越了之前的所有!
另一方,比比東掂量著手中那枚價值連城的儲物戒指,步履輕盈地走回了武魂殿的休息區。
她心中暗自好笑,其實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真殺了唐昊。
她和趙臨川早已為昊天宗,尤其是唐昊、唐嘯兄弟,量身定制了一個更加“有趣”的劇本。
留著他們,是為了給未來漫長而可能無聊的生活,增添一些可供娛樂的“戲碼”。
之前她也曾好奇為何不直接除掉后患,趙臨川當時攬著她的腰,輕笑著回答:
“夫人,與其一刀殺了干凈,不如留著他們,慢慢玩?!?/p>
“看著他們在我們設定的劇本里掙扎、表演,豈不是比直接碾死幾只螞蟻,更有趣得多?”
當時她便笑著認同了這個帶著幾分惡趣味的計劃。
而且說實話,她最初的心理預期,能敲詐到那三塊五萬年魂骨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結果沒想到唐岳愛子心切,方寸大亂,不僅多給了兩塊萬年魂骨,還附贈了三株珍貴的千年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