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終于暗了下去。
洛菲工作室的加播也宣告結束。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今天的直播已經結束之時。
畫面再次亮起。
卻是江川在帝都師大的講座的延時直播。
直播間里的網友瞬間沸騰了：
【臥槽，還有彩蛋。】
【周禿子，終于做了件人事！】
【周禿子厚道，以后再也不噴你了！】
【江老師這是回歸母校了。】
【最喜歡看江老師講課了。】
【昨天小測，我語文都提了五分。】
【到底是講課的頂流，還是頂流在講課。】
【這樣的頂流誰能不愛！】
在網友的一片吵鬧聲中，畫面緩緩推進。
江川站在報告廳講臺上。
畫面里，他身邊擺著：
——鋼琴一架。
——吉他兩把。
——條案一張。
——筆墨紙硯，全套齊活。
直播畫面剛一切全景。
彈幕先炸了。
【？？？這配置不對勁】
【這是上課？？這是開壇做法吧】
【鋼琴+毛筆？？？節目組你出來】
【我靠這不是講座嗎，怎么還帶國畫、樂器副本】
燈光對位精準。
冷光、暖光交錯，追光燈死死咬住講臺。
江川沉默了三秒。
直播特寫給到他那一瞬間的表情。
——那種“我已經聞到騷操作味兒了”的表情。
彈幕立刻會意。
【哈哈哈哈這表情我懂】
【江老師：我已經開始后悔了】
【節目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課怕不是即興綜合才藝大賞】
不用說。
今天這堂課，多半又是——
即興表演綜合體。
——換句話說。
他要慘。
江川順著講臺邊，往臺下一掃。
鏡頭立刻跟隨。
首排正中央——
周濤那顆亮到反光的禿腦門，
在燈下一閃一閃，
像一百瓦白熾燈，
精準晃到鏡頭中央。
彈幕直接笑瘋。
【哈哈哈哈哈哈反光了】
【導演：給我這個機位別動】
【禿到有存在感也是本事】
【江老師：我眼睛被閃到了】
更絕的是——
周濤身邊，
三臺攝像機一字排開。
頭頂滑軌。
側面搖臂。
觀眾席還有表情捕捉機位。
連學生的微表情都準備收錄。
這哪是母校講課？
這是——
《極限藝考生》大型實錄現場。
彈幕已經開始預言。
【感覺要出名場面了】
【節目組：我們都準備好了】
【這要不整活我倒立洗頭】
【江老師，保重】
江川剛想開口吐槽兩句。
老譚已經笑呵呵搶先一步，對著話筒開了口：
“今天這是你母校。”
“你主場。”
“怎么也得比帝大那邊強點吧？”
“隨便和學弟學妹互動互動就好。”
鏡頭切回江川。
他眉梢輕輕一跳。
——隨便？
彈幕立刻刷屏。
【老譚這句話好危險】
【“隨便”=往死里整】
【帝大：你禮貌嗎】
【江老師：我信你個鬼】
江川下意識又掃了一眼臺下。
黑壓壓兩千多人。
舉著手機。
舉著應援牌。
還有人已經把“江川牛逼”打在了熒光板上。
要真互動起來——
他已經能想象到接下來的問題：
“老師能不能邊唱歌邊寫毛筆字？”
“老師來一段鋼琴 freestyle？”
“老師現場填詞《今天你要嫁給我2》？”
以大學生的腦回路。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發生的。
彈幕已經開始代問。
【老師寫字別停手唱歌】
【我想看一心三用】
【直接整首新歌吧】
【今天不封神不下課】
老譚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他也不能當眾駁師長面子。
江川只能嘆口氣，
把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講義，
悄無聲息地塞回兜里。
這一幕，被鏡頭精準捕捉。
彈幕再次會心一擊。
【講義：我白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收回去了】
【節目組：你用不上這個】
【即興地獄歡迎你】
江川抬頭，語氣認命：
“那……譚老師您說。”
“咱們怎么開始？”
老譚笑得那叫一個胸有成竹：
“簡單！”
“問答交流。”
“就當見面會。”
鏡頭輕輕一推。
江川的目光，再一次落在——
臺上的鋼琴。
吉他。
條案。
筆墨紙硯。
那叫一個心知肚明。
——全特么提前布好的局。
彈幕已經看透一切。
【這不是問答，這是闖關】
【工具都給你擺好了】
【江老師：逃不掉了】
【節目組你是真的狗】
現在跑路？
來不及了。
怪誰？
怪他昨天沒先跟老譚通氣。
江川苦笑一聲，對著臺下：
“那就開始吧。”
“誰先來問？”
話音剛落——
整座報告廳，像被點燃。
嘩啦啦！
成百上千只手同時舉起。
聲浪直接壓過現場音響。
直播間音量條瞬間爆紅。
彈幕瘋刷。
【這舉手速度離譜】
【春運搶票既視感】
【慢一點，老師還活著】
【完了，今天要出事】
混亂之中。
鏡頭捕捉到一個熟悉的高挑身影，
從過道里走出來。
呂思。
前兩天，
剛在節目里被江川整得半死不活的呂思。
今天——
客串主持人。
她舉著話筒，在人群中穿梭。
彈幕瞬間精神了。
【呂思？？？】
【節目組：我們沒放過任何人】
【她來主持？？有好戲】
【江老師危矣！】
呂思目光掃過全場。
最后，
落在一個看起來憨憨的男生身上。
她腳步一停。
話筒遞過去。
聲音清亮、標準主持腔：
“這位同學——”
“你想問江老師什么？”
鏡頭切回江川。
他脖頸后方，
莫名一涼。
——某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已經順著后脖頸，
一點一點，
爬上來了。
還好。
那位被點到的男生，明顯只是熱身。
他抓著話筒，撓了撓頭，語氣還有點緊張：
“江老師……我想問個簡單的。”
“您上學那會兒，住的是哪間宿舍啊？”
問題一出口。
直播間先是一愣。
下一秒，彈幕齊刷刷冒出來。
【？？？就這？】
【這題安全得離譜】
【我以為要開大了】
【宿舍都能問？？】
江川本人也愣了半拍。
鏡頭給到他一個明顯的“沒想到”。
這問題也能問？
下一步是不是要問——
他當年睡的是靠窗還是靠門？
江川失笑。
頓了半秒，
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我當時住的是——”
“南華公寓，506寢室。”
話音剛落。
彈幕瞬間起飛。
【506？？？】
【我記住了！！】
【節目組快記下來】
【這是重點信息】
江川繼續往下說，語氣隨意，
像是在翻舊賬：
“不過那時候條件，和你們現在沒法比。”
“八人間。”
“沒空調。”
“全靠老天爺賞臉。”
鏡頭切到臺下。
不少學生已經開始露出“懂了”的表情。
江川抬了抬手，繼續補刀：
“一到夏天，全寢室就指望頭頂那臺小吊扇。”
“嘎吱嘎吱響。”
“吵得人腦袋裂。”
“還只吹得到上鋪。”
他說到這兒，自己都樂了。
“下鋪的兄弟們，睡一覺起來——”
“跟集體蒸了個全身桑拿似的。”
話音落下。
臺下還沒來得及笑。
某個角落——
突然炸了。
“啪！”
“啪！”
“啪！”
幾聲拍桌子，異常整齊。
鏡頭迅速切過去。
只見那一片座位的幾名學生，
全體站起。
表情激動。
互相指著對方。
彈幕當場反應過來。
【？？？？？】
【等等，這反應不對】
【臥槽不會吧】
【他們該不會是……】
下一秒。
現場已經有人喊出來了——
“我們現在就住506！！！”
全場一靜。
緊接著——
爆笑。
彈幕直接失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宿舍錦鯉出現了】
【住進歷史了這是】
【這床得供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