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車起,沈枝意就沒再搭理過裴越。
任憑男人在一邊說什么沈枝意都當(dāng)作沒聽見。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車窗外,一言不發(fā)。
裴越叫苦連天,哄了半天后實在是沒忍住,勾著沈枝意的腰,強制性地把人抱進懷里:“老婆,你別生氣好不好?那個女人我真不知道是這么回事。”
“這兩年里,我也從來沒有跟任何一個女人有過什么瓜葛。”
沈枝意只是勾起一個冷淡的笑容:“所以,我就應(yīng)該相信你的解釋嗎?”
裴越手足無措:“老婆,今天之前,我連這個女人長什么樣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跟她有瓜葛呢?”
“哦。”沈枝意哂笑一聲,“你說了,我就要相信你?”
裴越望著她的眼睛,突然就明白了沈枝意被他誤會的那些日子。
她一次次地說她跟沈延舟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可他還是固執(zhí)地不相信他。
裴越喉結(jié)一哽,低頭在她額上蹭了蹭:“對不起,枝枝,這種不被人信任的感覺太難受了,求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原來你也知道這種感覺難受啊,”沈枝意突然就笑了,她環(huán)抱著雙手靠在男人的臂彎里,“裴越,你誤會我的那些日子,我就是你現(xiàn)在這樣無措。”
“對不起,以后不會了。”裴越輕聲道歉,“我愛你,我也希望你相信我的愛。”
沈枝意掀起眼皮,男人鋒利的下顎線冷峻,卻又透著一種無聲的柔和。
“我相信你了。”沈枝意說,“如果我們要過一輩子的話,只有搭建好信任的基礎(chǔ)才能一直走下去。”
裴越聞言,瞳孔一縮,嗓子里像被針卡住了似的,久久說不出話來。
從一開始,就是沈枝意主動靠近他,努力維護這段關(guān)系,到現(xiàn)在,她對他居然還是那么包容。
裴越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心化成甜膩的汁水,每一個毛孔都是沈枝意身上的清香。
“裴越,我做好了重新愛你的打算,可我不想重蹈覆轍。”沈枝意輕聲說,“最初離開你的那一年,我不是沒想過跟別人在一起。”
可那些人都不是裴越,她對那些人也提不起興趣來。
就好像,除了裴越以外,在任何其他人在一起都是將就,她不愿意將就。
“可是,我好像還是放不下你。”沈枝意抿了下唇,“我今天聽到那個女人敲門的時候,我有一點吃醋。”
“我以為我會很大方的,但我大方不了。”沈枝意坦然道,“裴越,你愿意等我兩年,我很感動,也相信了你的愛。”
這兩年里,都是裴越主動聯(lián)系她。
一開始,他還會說些關(guān)心她的情話,后來,他就逐漸不再提他們之間的事了,每天都給她分享然然的成長,她只有看見女兒的照片才會回他幾句消息。
不僅簡短,而且只跟女兒有關(guān)。
他沒有任何怨言地等了她兩年,看著她的雜志在辦公室里想她,看著她的照片在辦公室里想她。
這樣的情感,沈枝意又怎么會不動容呢。
只是,她還是擔(dān)心。
他們之間是因為信任而造成關(guān)系破裂的。
那時候年輕傲氣,什么傷人的話都說。
可過了這么些年以后,兩個人都沉淀了下來,不再像當(dāng)初那么幼稚。
人成長了,沈枝意希望他們之間的感情也能得到成長。
裴越躊躇良久,在沈枝意說完后牽著她的手,跟她十指緊扣:“老婆,我們一起經(jīng)歷了這么多,我對你的愛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余生我會努力擔(dān)任好一個好丈夫,好父親的角色,相信我,好嗎?”
男人的眼神十分誠懇,連語氣也帶著真摯。
沈枝意緩緩點了下頭,她輕笑了一聲:“不過嘛,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受歡迎。”
女人的語氣酸酸的。
裴越唇角上揚,他低頭親了下沈枝意的唇:“事實證明,我老婆眼光好,要是我沒這張臉,說不定你就瞧不上我了。”
“也是。”沈枝意莞爾,“你這張臉嘛,確實很有誘惑人的資本。”
裴越長得好看,這張臉從小到大都是人群里的焦點。
過了這么些年,他身上的氣質(zhì)逐漸沉穩(wěn)起來,那張臉便越發(fā)顯得矜貴、高不可攀。
他身上通身的貴氣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來的。
更何況,現(xiàn)在還自帶著溫柔人夫感。
哪哪都是沈枝意喜歡的樣子。
回程路不是很長,剛到云山別墅便聽見然然的笑聲。
保姆在陪著她做游戲,小家伙邁著小短腿在客廳里跑來跑去。
聽見開門聲時,然然扭頭,瞥見沈枝意的那一刻,她丟掉了手里的玩具奔向沈枝意。
“媽媽~”
這奶聲奶氣的聲音聽得人心都化了,沈枝意彎腰將她抱起:“好乖的然然,是不是想媽媽了?”
“想媽媽啦~”然然張唇笑了下,而后在沈枝意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然然轉(zhuǎn)向裴越:“爸爸要也親~”
裴越彎唇,一顆心都被老婆和女兒融化了。
他俯身湊過去,然然抱著他的脖子親了他一口。
小家伙很乖地抱著沈枝意撒嬌:“媽媽~然然今天很乖哦,媽媽要不要親一下然然?”
她眼睛瞪得圓圓的。
沈枝意彎唇,親了親她的臉頰:“我們家然然寶貝就是全世界最乖的小寶貝。”
然然模仿著她的語氣:“媽媽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爸爸也是哦~爸爸會給然然做好吃的,還會給然然買糖糖~”
裴越一臉寵溺地揉了揉女兒的腦袋。
也不知道是跟誰學(xué)的,哄人的話她張口就來。
沈枝意聽得心花怒放,抱著然然玩了一會兒才坐在餐桌上吃飯。
一家三口用過午餐后,裴越同沈枝意把然然哄睡著后才回房間。
一進臥室沈枝意就收到了鄭柏的電話,裴越?jīng)]打擾她,下樓幫她泡午睡花茶。
對方說希望京北樂團重組,如果她不考慮獨奏演出這條路的話,希望她能加入京北樂團。
沈枝意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回答,只是說自己再考慮考慮。
掛掉電話時,裴越剛巧端著杯子進來,笑著問:“又是樂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