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喝完了,她不愿意再在咖啡廳坐著,就出來準備回家。
咖啡廳在商場里靠后面的位置,從這個門出去,后面是一條背街。
說這是個巷子它還有點寬,說它是條街又顯得窄。
她抬眼百無聊賴地往四周掃了掃,就看見前面有個門面很漂亮的首飾店,不是那種金碧輝煌的類型,反而是很有設計感,她一看就喜歡。
反正沒買到禮物,秉持著來了就不要空手而歸的理念,紀明珠信步進去。
給靳淮洲買不著,犒勞犒勞自己,畢竟逛了一下午累成了狗。
里面的首飾樣子并沒有很多,但能看出來是那種很小眾的設計師的設計作品,都很有新意。
她一眼就相中了一個碎鉆的發夾,明明就是兩個星星組合的普通款式,卻意外的很奪人眼球。
銷售小姐姐幫她把發夾放在托盤里,跟著她繼續看。
紀明珠本來以為這里以女款首飾為主,根本沒想著在這給靳淮洲挑到什么東西。
可隨便一瞥,竟然眼前一亮。
一眼就相中了一對祖母綠的袖扣。
袖扣很有設計感,主石是一顆色澤濃郁、飽滿鮮亮的祖母綠。
偏方形的小小寶石,周邊鑲嵌的T方鉆石,幾何造型工整,四周卻有細微弧度,中和了方鉆的硬朗。
搭配上中間的祖母綠,明明都是尋常彩寶,卻出乎意料的好看。
店員小姐姐滔滔不絕地介紹著:“女士,您的眼光太好了,這是我們店主理人親自設計的,祖母綠的產地是哥倫比亞,成色是最上乘的.....”
紀明珠并不懂珠寶的品鑒,也知道這種店不會有質地特別好的寶石,只是單純喜歡這個設計。
人買東西有時候和找對象有點像。
特意買什么東西的時候總是碰不到喜歡的,壓根沒想買卻能遇見一見鐘情的。
幾乎沒什么猶豫,盡管價格挺讓人咂舌,紀明珠還是立馬敲定了下來。
小姐姐眼見開了這么大一單,開心不已,緊接著開始連帶銷售。
“女士,您要不要辦一個我們店的會員,辦了會員,您買這個袖扣,您之前喜歡的發夾就可以送給您,并且您買這個配套的情侶胸針,可以打九折。年底會員積分還可以兌換禮品。”
尋常的促銷手段,卻足夠有吸引力。
說著店員小姐姐還拿來了胸針。
紀明珠一看,胸針不僅僅是等比例放大,造型上更柔和些,高貴穩重又不老氣。
小姐姐看她似乎挺感興趣,乘勝追擊:“您看這個胸針,如果您穿著禮服佩戴,和您的愛人的袖扣一定相得益彰。”
這話一說,紀明珠心下一動,立馬拿下。
正在填表辦會員,電話響起來。
是一個她怕接到又盼望接到的電話。
宋翊。
她滑動屏幕,宋翊斯文溫潤的聲音響起。
“在干嘛?”
“買東西,找我什么事?”紀明珠跟宋翊說話只想說重點。
兩人相處時間不長,宋翊卻了解她不淺,直接透過這幾個字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輕聲笑道:“回頭。”
紀明珠一下子轉過頭,正對上那雙漂亮的鳳眼。
宋翊一身筆挺的西裝,手戴佛珠,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帶在他那張臉上貴不可言。
是了,就是這個斯文敗類。
紀明珠掐斷電話,看向他,幾乎條件反射地蹙起眉:“你怎么在這?”
宋翊笑容變大:“見到我不開心?”
有什么可開心的。
紀明珠沒接茬,把填好的會員的單子遞給店員。
店員給她展示珠寶,讓她確定是否有瑕疵。
紀明珠粗略看看,沒什么問題道:“尊貴的會員紀小姐,您購買的祖母綠袖扣、祖母綠胸針,合計價格七十四萬五千四百元,請問您怎么結算。”
紀明珠拿出了銀行卡,刷卡結賬。
宋翊在旁邊沒什么多余表情,只看到那對袖扣的時候,神色微微動了動。
他來回地看看袖扣和胸針,隨口問道:“給你老公買的?”
廢話,難道給你買的么。
這也就在心里想想,紀明珠倒沒說出來。
只是隨口敷衍道:“嗯,結婚快一年了。”
宋翊挑了挑眉毛。伸手招呼店員:“這個袖扣給我也來一對。”
紀明珠一聽這話,本來懶洋洋的眼睛立馬瞪圓了看向他,這人有什么大病吧。
她不高興地說:“我們結婚紀念日買的東西,你干嘛要買一樣的。”
宋翊理所當然:“我不買不也有別人買么,你們只要不自己設計,總有人帶一樣的,為什么不能是我。”
紀明珠被他的歪理搞得更生氣:“別人買我又不認識,也碰不著,你明明跟我認識,卻還要買一樣的,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如果你不讓我買,我就不買。”宋翊抬眼一瞬不瞬地看著紀明珠,眼神澄澈的不像他,似乎在表現自己真的很乖,問道:“你不讓我買么?”
“我....”紀明珠還真有點語塞,自己又不是什么街市惡霸,人家自己花錢買什么不行。
而且就像他剛剛說的,他不買也會有別人買。
只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給靳淮洲的禮物,竟然要和宋翊戴一樣的,怎么想怎么犯膈應。
她正在斟酌怎么開口。
一旁的店員小姐姐已經跟宋翊解釋了起來:“先生,我們這個屬于設計師定制款,您如果想要完全一樣的,需要等兩到三個月,您時間上是否可以呢?”
“本來等等也無所謂,但是.....”他惋惜地看著紀明珠:“我還是聽你的,不買了。”
紀明珠心里自然開心,面上得了便宜不忘賣乖:“我可沒說你不許買,你自己不誠心。”
“好,我自己不想要的,跟你沒關系。”
店員打包好紀明珠的幾樣東西,紀明珠心滿意足地拎著袋子。
問宋翊:“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她現在是真矛盾。
一想到宋翊可能帶來的消息,也是又盼又怕。
她既不能直接問許輕塵到底是不是活著,也沒法打探他們太多事。
折磨死個人。
索性她這兩天有跟靳淮洲過紀念日這個事,分散了她大多數的注意力,還能少點煎熬。
宋翊搖搖頭,語氣倒是輕松:“就是碰巧遇見的。”
紀明珠不疑有他:“那我先走了,我托你的事有消息了給我打電話。”
兩人在珠寶店的門口分開,紀明珠去了停車場,宋翊則站在門口沒動。
纖細高挑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里,周圍她的氣息似乎還縈繞著。
宋翊直到完全看不見她的人,才轉身進了珠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