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荀之捏緊拳頭,臉上覆著怒火,“你果然和安王在這里!”
得知寧清岫今日會跟安王來賞桃花,他就提前守在了這里。
他親眼看見了寧清岫和安王從同一輛馬車上下來,兩人又進了同一間小謝。
沈荀之在暗中看著,一直克制著怒火,方才看景遲序出去了,便忍不住沖進來質問寧清岫。
他用力抓著寧清岫的肩膀,怒聲質問:“你是不是想做安王妃了,不想再嫁給我了,你說啊!”
寧清岫被他搖晃得頭暈目眩,臉色也變得蒼白,“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沈大哥,你快放開我......”
她不明白沈荀之怎么變得有些癲狂了,以前的他從來都是溫爾有禮。
她不知道的是,自從下體被廢,沈荀之的心態就變了,開始暴躁易怒,心理脆弱敏感。
他怕寧清岫知道他不能再人道后會嫌棄他拋棄他。
看寧清岫和其他男人共處一室,他就克制不住地發火,感覺自己遭到了背叛。
“你就是不想嫁給我了,你想做安王妃是不是!”
他的吼叫讓寧清岫感覺到恐懼。
還不等她從沈荀之手中掙脫,沈荀之猛地把她甩開。
寧清岫沒站穩摔在了地上。
她的小臉皺在一起,臉色極其蒼白,突覺身子不適,但還是急忙給沈荀之解釋:“我沒想跟安王在一起,沈大哥誤會了,今日只是跟他來賞桃花,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
“而且我已經懷了沈大哥的孩子,怎么還會嫁給其他人,祖母和母親也都知道這件事,開始商量我們的婚事。”
“什么.......你懷孕了?”沈荀之驚愣,這無疑對他來說是天大的驚喜。
“是,剛診斷出才有一個多月。”
寧清岫慢慢站起身子,卻又突然倒在沈荀之懷里。
看她臉色變得痛苦,沈荀之有些心慌:“岫兒你怎么了?”
寧清岫捂著腹部,躲閃著嘴唇道:“沈大哥.......我肚子好痛,是不是我們的孩子出事了......”
沈荀之看見了她裙擺上暈染的血跡,臉色頓時慌亂。
“鎮遠侯?”
景遲序剛一進來,便見沈荀之和寧清岫摟抱在一起,瞇起的黑眸泛起陰厲。
景年翊跟在身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知道沈荀之肯定會來找寧清岫。
所以寧挽槿讓他把景遲序先支走了,讓景遲序再撞見沈荀之和寧清岫在一起的畫面。
景遲序大步走來,這才看出寧清岫的情況不對勁,“寧五小姐怎么了?”
沈荀之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景遲序看見寧清岫裙擺上血跡,怔了一下:“寧五姑娘受傷了?”
現在回去肯定來不及了,他讓人立馬去找個大夫過來。
寧清岫被放在一旁的軟榻上,已經疼得昏了過去。
找來的大夫給她把了下脈,也不知道面前的幾人是什么身份,對景遲序道:“這位公子,這姑娘是小產了。”
“她本來月份還小,胎象不穩,方才估計有過激烈的反應或者是摔倒過,胎兒這才沒保住。”
景遲序和沈荀之臉色同時大變。
景遲序還以為寧清岫受傷了,從未想過她流產這件事。
畢竟寧清岫還未出閣。
沈荀之卻踉蹌了下身子,臉色恍惚煞白。
他沒想到是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方才若不是他把寧清岫不小心推倒,寧清岫也不可能流產。
景遲序的臉色陰沉至極,凌厲的眼神朝沈荀之看過去,“所以寧五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鎮遠侯的?”
對于寧清岫和沈荀之那點過往,景遲序聽說過一些,但知道的不多。
當初寧清岫和沈荀之在大婚夜茍合的時候,景遲序正好沒在京城。
回來時因為得知寧挽槿和沈荀之和離,對此事也聽聞了一些,后面老夫人也極力幫寧清岫證明清白,景遲序只當她和沈荀之的事情是個誤會。
現在他才明白自己被榮國公府耍得團團轉。
寧清岫再怎么是天命鳳女,皇家也不準許這么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進門。
沈荀之已經處在一個渾渾噩噩的狀態,腦子里一直想著的是自己的孩子沒了,還是他的最后一個孩子。
景年翊抱著胸倚在門口,一直看著屋子里的熱鬧,眼尾微微上挑了一下。
他不知道寧清岫已經懷孕的事情。
以寧挽槿的意思,是想讓景遲序親眼看見寧清岫和沈荀之的奸情,從而不再迎娶寧清岫,讓她和沈荀之綁在一起。
景年翊不知道寧挽槿為何非得要讓寧清岫和沈荀之在一起,兩人那樣背叛她,她還好心撮合兩人。
這女人這么好心?
景年翊轉身走了,回了方才的小榭。
寧挽槿還在里面待著,只是臉色有些不太對勁。
她臉色泛著潮紅,似極了外面的瀲滟桃花,杏眸籠著水霧,但還算清明。
景年翊道:“寧清岫小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