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山玄龜于是吞氣如潮,在悠長的吼叫聲中,妖軀再次暴漲。
片刻之后,已然超十萬丈!
轟隆隆!
逾十萬丈的巨大妖軀,如同一座金色大陸懸浮于紫玄界中。
玄龜周身散發著煌煌妖氣,如金云繚繞。
古語有云,積土成山,風雨興焉!
玄龜過于龐大的妖軀,及其釋放的金色妖氣,以及散發出的雄渾妖威,對周遭近百萬丈的區域,都造成了顯著的影響。
尤其是緊臨它妖軀的數十丈萬區域,在妖氣的沖擊下,生成無數道雷電,炸起一團團雷光。
紫玄界的天地靈氣,也被召引而來,向這邊瘋狂匯聚。
它們的到來,讓雷電越發豐沛。
巨響聲聲,靈雨灑落!
妖氣席卷,化為道道颶風,穿行于雷霆風暴之中。
“不錯!”界靈對玄龜的天賦,頗為贊賞。
它并不介意玄龜對紫玄界的擾動,因為它只是看守,只是界靈。
而整個紫玄界,都屬于姜天。
它在幫助玄龜,完成姜天的命令。
吞山玄龜的妖軀達到十萬丈之后,便不再增長。
不是不能,而是它覺得,已經夠了。
它張開天塹般的巨口,吞雷光、飲颶風,將妖軀召喚而來的天地靈氣,瘋狂吸入。
將這一切力量,都注入到海磲大陣的煉化之中。
而在它的妖腹之內,已然殘破的海磲大陣,竟也跟著膨脹。
此刻已有近萬丈之巨!
吞山玄龜此時方才真正意識到,這座大陣的底蘊究竟有多強。
它清晰地感受到,這并非海磲大陣的極限。
此時的海磲大陣無人催動,這一切變化,其實是由它的妖軀的變化所帶動。
從這一點來說,海磲大陣當真靈性十足!
如果妖軀繼續膨脹,海磲大陣當然也能繼續擴張。
但其實,已無必要。
煉化海磲大陣,并非妖軀越大越好。
現在這種狀態,配合紫玄界的靈氣條件,幾近完美。
哞!
吞山玄龜發出震天的咆哮,一身妖力瘋狂運轉,煉化進程,再次加速!
砰砰砰、轟隆!
在急劇的擴張之后,海磲大陣的整個形態,巨細無遺地展現出來。
如同一座巨城懸浮在半空,接受外力的剖析與分割。
吞山玄龜腹中的妖力狂流以及吞噬而來的雷霆、靈氣,如大潮狂涌,如流星疾撞。
吸納而來的颶風,則在妖力的碾壓下,化為一塊塊碎片,仿佛最鋒利的寶刃,對著海磲大陣崎嶇不平的表面,展開切割。
一團團、無數塊大陣碎片被風暴席卷,繼而被摔裂成更小的碎片,最終被狂暴的妖力碾碎,被肆虐的雷霆打爆。
化為最細微的力量渾流,涌進玄龜如黑洞般的妖氣之海,經過一番玄妙而迅疾的變化,度入妖脈。
玄龜的妖脈,亦非尋常!
妖軀來到十萬丈尺度之后,這些妖脈最細的,都如巨溪長河。
粗壯者,如同海流,似大江。
玄龜的妖血洶涌奔騰,發陣巨龍般的咆哮之聲。
這些聲響匯聚在一起,化為巨大的聲潮,如同千軍萬馬在沖殺,又似怒海狂嘯,雷霆裂空!
它們行過漫長妖脈,跨過并不漫長的旅程,來到玄龜的龜背下方。
又在妖力的推動下,源源不斷地注入六竅山之中。
嗡嗡!
六竅山綻放出奇異的金光,如同金山照耀四方。
它的氣息在穩步攀升,它的氣勢在徐徐拔漲。
它的份量,也在同步提升。
這樣的重量,本該令玄龜感到吃重。
但吞山玄龜的天賦之妙,恰在于此。
曾經它馱著整個九竅山,與那山脈融為一體,無分彼此。
此刻區區六竅,坐落在背上,于它毫無影響。
如果姜天不主動煉化,六竅山還能成為它外面的防御護甲,雖然它本就皮糙肉厚,未必需要外在的防護。
“吱吱?”
銀光一線虛空裂,風暴雷潮俱失色!
一縷銀光破空而至,以極頂強橫的姿態,闖入到這片虛空。
吞靈鼠在風暴中游走如入無人之境。
兩只米粒大的小眼,俯瞰著下方如同一座金色大陸的龜背。
“老龜,你它奶奶的在干什么?”
吞靈鼠張口就啐。
它剛才在呼呼大睡,結果被遠方的巨響擾了好夢。
于是氣沖沖地飛了過來,要看個清楚。
結果近前一看,竟然是吞山玄龜這老伙在作祟。
這更讓它氣不打一處來!
以前兩獸也經常打鬧,吞山玄龜經常讓著它,但從來沒在背地里搞過這么大動靜。
今天這是怎么了,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吼!
吞靈鼠妖軀急劇膨脹,狠狠吞吸一口雷暴,對著老龜的龜背狠狠噴去。
轟!
銀色光柱無視一切阻擋,直擊玄龜。
吞靈鼠的妖軀,膨脹至少有十倍之大,但仍不到一丈長。
相比逾十萬丈的吞山玄龜的妖軀,也許連一粒沙子都算不上。
若是離得遠些,將只能看到一座金色巨山,而完全看不到上面懸浮的那一點細微的銀光。
但體形的大小,并不代表實力的強弱。
從境界上來講,吞靈鼠是和吞山玄龜同級別的大妖。
從天賦來說,吞山玄龜勝在吞噬,皮糙肉厚,能為別妖所不能。
吞靈鼠同樣擅長吞噬,但它的吞噬是無視一切,吞而即化的吞噬。
它噴吐的妖光,更能融解一切,還能完美地破解陣法,妙用無窮。
兩者的天賦,看似有些相似,卻有著本質的區別,在功用上也有巨大的不同。
吞靈鼠雖小,但在吞山玄龜面前,還真的不弱。
哞!
低沉、厚重、雄渾的咆哮響起,帶夾帶著吞靈鼠幾乎從未聽到過的狂怒。
“你個小蠢貨,你在干什么?”
吞山玄龜怒了!
兩妖打鬧無數次,但它從來都是以長者的姿態,面對這只小老鼠。
而這樣,便也造就了吞靈鼠恣意妄為的習慣。
吞靈鼠并不怕它,因為吞山玄龜根本奈何不了它。
兩人的實力,其實不相上下,誰也沒有明顯優勢,誰也不會落于下風。
所以,每一次打鬧,吞山玄龜都沒有真的紅過臉。
但這次不同,明顯不同!
“嗯?”吞靈鼠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