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種話,完全用光了白絨星所有的驕傲與自尊心。
然而,Beta卻拒絕了他。
“不?!?/p>
空氣驟然凝固。
那股濃郁滾燙,包含了熱烈感情的茉莉香,瞬間被凍住了。
俞眠偏過頭,閉緊了眼睛,平靜而清晰的語氣下,帶著一種近乎溫和的殘忍:
“小白,你現在不清醒。不知道自已在說什么。哪怕是臨時標記,也應該是很親密的人之間才能做的事?!?/p>
所以,他的意思是說,自已和他不夠親密?
白絨星那雙蓄滿水光的桃花眼里,寫滿了難以置信。
Omega愣住了,而俞眠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現在需要的應該是抑制劑才對。我剛才看到了抑制劑滾到了沙發下面,小白,你松開我,我去幫你撿。打了針后,你會舒服很多的?!?/p>
“如果我一定要臨時標記呢?”白絨星的聲音聽上去冷冷的。
俞眠:“……”
那你還是把我扔海里喂鯊魚吧!
雖然他一直是可以為朋友做很多事的那種類型,但‘很多事’里絕對不包括這條。
這天殺的ABO世界,離譜過頭了啊!
無論是Omega還是Alpha,怎么一到易感期,就完全喪失理智了!
連自已這個Beta都不放過!
“就算你需要,給你標記的那個人也不應該是我?!辈煊X出白絨星狀態不對的俞眠努力把聲音放的更柔,明明是仿佛能包容對方一切的語氣,可出口的,還是堅定的拒絕:
“小白,你這么優秀,應該有很多種選擇。而不是找一個Beta,給你打一個劣質標記。”
“劣質不劣質,應該是由我說了算的。”白絨星的聲音啞的不成調,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神渙散卻又執著的盯著俞眠:
“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他差點就要將喜歡說出口,卻又知道,如果真的說出來,那面對一向很有原則的Beta,才是真的沒有機會。
白絨星低頭,獻祭一般又將自已的脖頸往俞眠唇邊遞了遞,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與祈求:
“標記我,就這一次。”
Omega的后頸浸了一層薄汗,白皙的肌膚蒸騰著熱氣暈出一層粉,像被溫水浸透的玉。
這么近的距離之下,俞眠似乎都能聞到獨屬于他身上的茉莉香。
只是咬一下,像大學宿舍偶爾發生的互相幫助一樣,如果這樣能讓小白覺得安心……
“不行?!?/p>
俞眠掙扎了許久,最后還是拒絕了。
白絨星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桃花眼中的水汽瞬間積聚,大顆大顆的淚珠毫無征兆的滾落,劃過殷紅的臉頰,砸到了俞眠的臉上。
好燙……
他的眼淚和他的性格一樣熱烈。
俞眠有些于心不忍,他了解小白的性格,自然知道拒絕對方這種事,相當于把他的自尊和驕傲全都揉碎扔在了地上。
可是……
俞眠的睫聲音干澀,伸手,指腹輕輕擦過他濕漉漉的眼角。
“小白,我知道忍耐很痛苦。但這些忍耐,都是為了讓你遇到更好的人,你會找到適合自已的Alpha,然后有一次完美的標記體驗的?!?/p>
“Alpha?”
白絨星冷笑了一聲,“你果然還是更喜歡Alpha嗎?”
俞眠:???
不要鬧了!
他明明覺得Omega更可愛!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其實A和O他都不是很想接觸。
易感期真的太嚇人了。
還有,不是小白自已喜歡Alpha的嗎!
“不……”
俞眠想開口為自已辯解,然而狀態明顯不對的白絨星壓根兒沒給他這個機會。
“也是。”
白絨星的笑聲里帶著一絲自嘲,他偏過頭,汗濕的發絲貼在白皙的頸側,被熱氣蒸出的粉意還沒褪盡,卻硬生生被他眼底的傲氣壓了下去:
“Alpha生來就比Omega站得高,有著更強悍的體力和信息素,能在任何場合控場,不像Omega,再怎么努力,還是沒有辦法克服骨子里的壓制,隨便就會被他們的信息素影響。”
俞眠的心臟悶得厲害,說出這種話的Omega,一點都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驕傲的小白了。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只剩下破罐破摔的絕望和瘋狂。
“而且,他們能隨心所欲標記自已想要的人。”
白絨星的聲音壓的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磨出來的。
他呼吸粗重,滾燙的噴在Beta臉上,手指如鐵鉗般捏住俞眠的下巴,強迫他抬起下巴,露出那段沒有任何腺體,光滑脆弱的脖頸。
俞眠感到了一絲本能的危險,開始掙扎起來:“放開!小白?。∧闱逍岩稽c!”
“清醒?”
白絨星輕輕笑了一下,額前的頭發濡濕,水洗過的眼眸亮的驚人,眼底醞釀著灼熱的風暴:
“我很清醒,從來沒有哪一刻像這么清醒過?!?/p>
他俯下身,輕輕親了親俞眠的脖子。
“這里之前被沈連衍標記過,對吧?”
俞眠害怕的不敢說話。
不過白絨星也沒想要他的回答,Oemga嬌嫩的唇瓣,離俞眠的后脖頸很近,近到說話時唇瓣都會輕輕掃過那里。
“比起標記別人,你果然還是更喜歡被別人標記?”
俞眠想說難道我就沒有被標記和標記人以外的選擇了嗎?
然而Omega小少爺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張開嘴,對著Beta的后頸,猛的咬了下去。
Omega沒辦法通過給別人注射信息素而標記別人,所以這只是單純的啃咬。
帶著破碎掉的自尊心,被否決的愛意,還有被一感情折磨到瀕臨崩潰的痛苦,盡數傾瀉!
——
豹豹:想不到吧……
就算是Omega,眠眠也是被‘標記’的那個……
白絨星發瘋,下來就該沈連衍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