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在融合了龍膽槍之后，配合虛空本源之力悟出的新招式——空間跨越。雖然距離有限，而且對身體負荷極大，但比飛過去要快得多。
方濤一步踏入裂縫。
在他消失的前一秒，他聽到身后傳來血手凄厲的慘叫聲。
空間裂縫內部是一片光怪陸離的虛無。方濤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無數雙無形的手在拉扯，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他沒停，反而加快了腳步。
“王浩死在西北，那是我的疏忽。要是蘇城再出事，我這院長也就不用當了。”
方濤心里憋著一股氣。他以前總覺得自己實力強，可以掌控一切。但這次血魔老祖給他上了一課：在這個世界上，陰謀詭計有時候比拳頭更難對付。
“既然你喜歡玩血祭，那我就讓你自己祭了這桿槍！”
方濤在虛無中狂奔，眼前的景象飛速變換。
片刻后，他看到了出口。
那是一個充滿了血腥味的出口。
他猛地沖了出去，腳下還沒站穩，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方濤低頭一看，原本繁華熱鬧的蘇城街道，此時已經被一層齊踝深的血水淹沒。無數市民正驚恐地在血水中掙扎，而天空中，一個巨大的血色磨盤正在緩緩旋轉，不斷吸收著下方的生命精氣。
“方濤，你來得比我想象中快那么一點點。”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方濤抬頭。在血色磨盤的頂端，坐著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大的童子。
童子穿著大紅肚兜，手里抓著一只不知名妖獸的斷腿正在啃食，滿嘴是血。
但這童子的眼神，卻蒼老得讓人心驚。
這，才是血魔老祖的真身。
蘇城的夜空，被那個巨大的血色磨盤照得通紅。
方濤站在血水里，腳底下的涼意順著鞋底往上鉆。這血水不是普通的血，里面摻雜了大量的魔氣，普通人沾上一點，半分鐘內就會皮開肉綻。
他看著那個坐在磨盤上的“紅肚兜童子”，心里一陣惡心。
“血魔老祖，活了幾百年，最后把自己煉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也不嫌寒磣？”方濤拎著龍膽槍，槍尖上的金紅光芒在黑夜中格外扎眼。
童子停下了嘴里的動作，隨手把那截斷腿扔進磨盤里。
“方濤，你懂什么？”童子的聲音依舊蒼老，反差感極強，“這叫‘返璞歸真’。老夫這具‘血神法相’，可是耗費了萬名童男童女的精血才鑄成的。只要今天把這蘇城百萬生靈煉化，老夫就能踏入那傳說中的化神之境。到時候，這天下，誰能攔我？”
方濤沒說話，他的神識在全城飛速掃過。
他在找蘇凝。
很快，他在靈犀科技總部的大樓頂層發現了蘇凝的氣息。大樓被一層金色的光罩護著，那是他留下的防御法陣。此時，光罩已經在血氣的侵蝕下變得暗淡無光，搖搖欲墜。
“找那個小女娃？”童子嘿嘿一笑，小手一指，“別急，她是老夫特意留給你的‘觀眾’。等老夫把你煉成血神子，讓她親眼看著你把她吃掉，那滋味，一定很美妙。”
方濤的眼神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你這種東西，多活一秒鐘都是對這個世界的侮辱。”
話音剛落，方濤動了。
他沒有試探，一上來就是全力。
“龍膽，穿云！”
方濤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空氣。龍膽槍的槍尖帶著一股無堅不摧的鋒芒，直取童子的咽喉。
童子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方濤的速度能快到這種地步。
他小手猛地往下一按。
“血磨轉，萬生滅！”
半空中的巨大磨盤轟然落下，擋在了方濤面前。
轟！
龍膽槍撞在磨盤上，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狂暴的沖擊波向四周擴散，周圍幾棟大樓的玻璃瞬間全部震碎。
方濤只覺得一股陰冷霸道的力量順著槍桿傳了過來，震得他手臂發麻。
那磨盤竟然擋住了龍膽槍的一擊！
“嘿嘿，這血祭磨盤可是老夫的本命法寶，連元嬰后期的全力一擊都能擋下。方濤，你拿什么跟我斗？”
童子在磨盤后面怪叫著，雙手飛速結印。
下方的血水開始沸騰，無數只血紅色的手從水里伸出來，死死抓住了方濤的雙腿。
“給我開！”
方濤怒吼一聲，皇道龍氣全面爆發。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將周圍的血手全部震碎。
他看著那個磨盤，心里很清楚，只要這個磨盤還在，他就傷不到血魔老祖。而這個磨盤的能量來源，就是下方那些無辜的市民。
每過一秒鐘，就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去。
“必須先毀了這磨盤。”
方濤深吸一口氣，手中的龍膽槍開始劇烈顫抖。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在虛空裂縫中悟出的那種意境。
“虛空為引，皇道為尊。龍膽一出，萬法皆空！”
方濤猛地睜眼，眼底全是刺眼的銀芒。
他沒有再次沖鋒，而是原地旋轉，將手中的長槍狠狠擲了出去。
“去吧，龍膽！”
長槍脫手而出，沒有帶起任何風聲，反而詭異地消失在空氣中。
童子愣了一下：“跑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身后的空間突然裂開。
銀白色的長槍帶著毀滅性的氣息，直接從虛空中刺出，正中磨盤的背面。
那是磨盤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響亮。
巨大的血色磨盤上，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不！！！”童子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他的身體也隨之裂開了一道血口。
方濤身形一閃，接住彈回來的長槍，腳尖點在磨盤的碎片上，再次躍起。
“老東西，你的戲演完了。”
方濤舉起槍，槍尖上的金紅光芒暴漲到十幾米長，像是一把審判之劍。
就在他準備最后一擊的時候，蘇城中心的那座觀星塔上，突然升起了一道黑色的光柱。
那光柱里透出的氣息，讓方濤和血魔老祖同時停下了動作。
那不是魔氣，也不是靈氣。
那是……純粹的死亡。
“還有人？”方濤眉頭緊皺。
血魔老祖則是滿臉驚恐：“主……主人？您怎么現在就來了？”
方濤心里咯噔一下。主人？血魔老祖這種級別的魔頭，居然還有主人？
他看向那道黑色光柱，心里那個原本以為已經接近尾聲的計劃，似乎才剛剛露出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