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攬著小柿子,小柿子頭頂兩只耳朵無法收回,胡先生從不敢讓他離身。
胡先生遙望著東方,獸瞳閃著綠光,無數狐子狐孫成為了他的眼睛,在地龍帶中潛伏、跟隨、奔跑。
在到處是妖的地龍帶,他的幾十個狐子狐孫簡直是沙中一粒。
當日太上皇與他密談后再無消息,沒幾天傳來月賽規則更改的消息,胡先生想,這定是太上皇的手筆。
太上皇想在太子身上復活武安,必要重傷人皇,他可以從中推波助瀾,讓人皇死在太上皇手中!
胡先生想到他的計劃,心情一陣激蕩。
他摸著小柿子的頭
“乖孫孫,這次爺爺給你找個人皇骨。”
有人皇釘釘著三分龍運,人皇天賦不全,他再厲害能有當年帝辛厲害?
遮天蔽日的密林里,武君稷扯動命線,無數信徒感受到了人皇的召喚。
小柿子懵懂的表情忽然一變,軟趴趴的耳朵一下豎起,他變成了狐貍,尖嘯一聲要去朝圣。
胡先生臉色一凝,寬袖化卷朝遠處一兜,怒喝一聲
“回來!”
小狐貍被乾坤袖攏住,亂七八糟的滾回胡先生身邊。
它不斷的尖嘯,掙扎,甚至撕咬胡先生的袖子,哀哀凄叫。
胡先生捏住它的后脖頸,將其關回滿是福祿的房間。
“小柿子,別怕,別怕,爺爺在……”
胡先生面色凝重,小柿子身上一定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這幾次的反應讓他想起了千年前同族被帝辛奴役的場景。
只要人皇心念一動,萬妖朝圣。
什么時候……
武君稷究竟什么時候對小柿子下了手!
胡先生左思右想,想到了初次見面擦肩而過那次。
他怒氣橫生:“好歹毒的心腸!”
有符咒隔絕,小柿子安靜了下來,只是他空茫的眼睛斜愣愣的朝著東方,喉嚨里委屈的嗚咽著。
武君稷是第一個進地龍帶的。
四周一片漆黑,分不清方向,別的王儲入林后有的舉起了火把,有的點了火折子,可能照亮的地方僅有方寸之地。
很快幾個國家的太子因為分不清東西南北走散了。
只有妖儲,它們生就了夜間狩獵的天賦,黑暗于妖,如魚得水。
一樹的蝙蝠倒掛在樹上,紅色的獸眼直勾勾盯著地上的人皇。
李九的腳踩在地上,落下的枯葉發出沙沙聲,蚰蜒似的樹根在沙沙聲的遮掩下爬向李九的腳。
就在它即將碰到李九時,一道青光驅散了黑暗,樹根立刻消失于無形。
二十多盞琉璃燈亮起。
它們將本體化作了最大的形態,圍成了一個圓,將小太子圈外中間。
白蒼溫吞的聲音充滿了開心
“人皇陛下,我們要回家了嗎?”
就像老師在授課時總會摻一點兒自已的理想和政治思維,這不是故意的,是情不自禁的帶出來的,武君稷在為它們授課時也會摻一點兒去東北的事,他是故意的。
他潛移默化的誘導他們,這里不是你們的家,東北才是,跟著孤,孤為你們建一個富饒的家園。
不必躲藏,不必低人一等,在東北,你們可以盡情的釋放天性。
老鼠、蛇、黃鼠狼、野雞、狐貍、野貓……它們大多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即便成妖在妖群里也是低等的。
只有武君稷,給他們吃的,給他們住的,給他們修煉提升的資源,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君。
更有白蒼一步登天的先例,在它們還沒有懂太多人類知識的時候已經對死士有了認同,知道死士,了解死士,認同死士,成為死士。
武君稷臉上浮現笑意,他指著東方
“走出去!孤給你們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