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這樣沒錯喏。”柯南并沒有直接否認這樣的可能性,“前提是跟鐵山先生通電話的人確實是她的話呢!”
“你說真的是她?你是說她撒謊了嗎?”橫溝弟弟皺眉。
“是啊。如果不那么說的話,就無法袒護兇手了!”
“住在這個旅館里和鐵山老師有關的人只有三個。除了看到鐵山老師打那通電話的寺堂先生,如果名取小姐堅決否認通話的人是她的話,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個人了,那就是名取小姐的經紀人,丹澤先生,就是你了吧!”
丹澤先生的身體從阿笠博士說話開始就緊繃了起來,此時則是深吸了口氣,再次捏了捏自己的左手。
“你、你在說什么啊?我才沒有撒謊——”
“恐怕丹澤先生和鐵山老師在電話里是這么說的:‘名取小姐明天一早就會第一個去泡湖上露天溫泉,要是想看她在那里入浴泡溫泉的話,就在那里躲一整個晚上潛伏吧!’”
“這是只有掌握了她日程的經紀人才能使用的策略!鐵山老師在電話里說的‘你總算回心轉意了’。可見鐵山老師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地催促他了吧?”
“當然鐵山老師也可以早上第一個來到溫泉躲在女浴場里,不過他一定是跟鐵山老師說,這么一來,要是被名取小姐知道,說不定會有所防備。”
“丹澤先生用這樣的策略欺騙到了他,成功讓鐵山老師躲在女浴場的陽臺上,然后在凌晨5點不到的時候偽裝成鐵山老師走進了溫泉。”
“之后在更衣室里褪去了衣物,對鐵山老師說溫泉不是好地點,把他騙進了浴池內,再用鈍器將他殺害!”
“把尸體的衣服都脫掉放入更衣室的籃子里以后,把尸體擺到浴池邊的巖石上,澆上溫泉水,將現場偽裝成了剛泡完溫泉后,踩到肥皂滑倒而發生的意外事故!”
“完成這一切后,就從陽臺走到側邊的通道里,躲在室外機的背后,打算趁著發現尸體的女客人們騷亂的時候混入溫泉,因為自己的毛發有可能會掉落在里面。”
“可是孩子們的提前到來打亂了你的計劃!發現尸體以后不但沒有引起大的騷動,還封鎖了浴場的入口!”
“雖然丹澤先生順利得混入了之后到來的客人中,但本來還想早點進入浴場混淆自己曾經在殺人現場的痕跡,卻怎么樣都找不到機會!”
“所以他就在情急之下——”
“等一下!”深汐小姐聽不下去了,“你說得好像是自己看到的一樣!”
“你有什么證據嗎?”寺堂先生也好奇。
面前這個大叔說得如此合乎情理,但關鍵是有沒有能夠證明他這些推理的證據!
“啊,要證據的話,原本只有犯人才知道的事情,丹澤先生也知道的話,那就是丹澤先生事先進入過溫泉的證據了,所以才會帶頭第一個闖入了浴場,這就是證據!”
“哈?孩子們堵著溫泉入口,誰都想知道里面發生什么事了吧?!”著急的橫溝弟弟受不了了!
“但是現場可是在女浴場哦?如果是聽到有人參加哦還可能會強行闖入。一般情況下都會讓女性優先進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么情況才對不是嗎?”
“嗯···”橫溝弟弟無奈,但確實是這樣,只能認同。
“丹澤先生是知道的,在浴場里除了鐵山先生的遺體就只有孩子們,就算不可避免地會看到小孩子的裸體,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嘿···不會有任何問題啊,這樣啊。”
陣野羽嘀咕著,莫名翹起了嘴角。
灰原哀也對柯南這句話非常得生氣!
怎么?!年齡小的女孩就能隨隨便便被人看光了?!
然而她還沒說什么呢,陣野羽倒是先她一步開口了···雖然語氣相當稀松平常,聽上去只是在感慨,但熟悉她的哀卻感覺,他似乎是有點生氣了!
“這就是所謂的證據嗎?實在是太可笑了吧?!”
“如果你是要不可動搖的證據,你自己也很清楚的吧?因為現在還在丹澤先生的身上。”
深汐小姐身軀一震,微微回頭,和丹澤先生對視了一眼,隨即兩人都微微垂下了肩膀。
“也就是你為了庇護他,故意說出如黃豆一般大的寶石戒指,那就是證據。”
“為了包庇他?”
橫溝弟弟想著,這句話聽著只是在為警方提供線索的具體描述啊,怎么是包庇了?
“是啊。如果是那么大的一個寶石戒指的話,只要戴在手上馬上就會被發現。所以才不會有人想到丹澤先生左手中指上戴的那個發黑的戒指,其實就是那個戒指吧!”
“你說什么?!”
橫溝弟弟急忙瞥向了丹澤先生的左手,確實有一枚黑黑的戒指!
他跨過去用力抓住了丹澤先生的左手,看向了他的手心···而丹澤先生,并沒有抵抗。
“當橫溝警官讓你們把隨身攜帶的物品都拿出來的時候,你才注意到的褲子左邊的口袋里放了那個作案后忘記丟的戒指。于是在口袋里憑著手感把戒指戴進了中指。”
“而為了不讓你們發現那是鐵山老師的戒指,就刻意把有寶石的那側朝著手心的方向戴了!”
“可是為什么要特意把戒指摘下來呢?”橫溝弟弟不解。
“因為銀器被硫化而變黑了。這里的溫泉是硫磺溫泉,銀和硫化氫以及二氧化硫發生反應,表面就會生成黑色的硫化銀!”
“丹澤先生恐怕是注意到了鐵山老師手上戴著的這個黑掉的銀戒指,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把他摘下來。因為他好不容易制造出鐵山先生剛到溫泉的假象,擔心因為這個戒指被人發現他其實泡了很久的溫泉。當然,如果是濃度很高的硫磺泉,很短的時間內就會變黑的。”
推理結束了,證據也確鑿,而丹澤先生從博士推理開始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出聲做任何辯解。
“真是個傻瓜啊,這種關鍵性的證據居然忘了丟。”橫溝弟弟一臉認真。
“他是迫不得已的哦。”灰原哀開口,“因為他太投入‘鐵山巖治’這個角色了。”
“那個老爺爺,應該是左撇子,畢竟他是用左手拿煙斗。所以你才會放進了平時都不用的左側褲后袋里。”
“本來是想在跟濺到血的浴衣還有兇器一起丟進湖底之前,暫時放在口袋里的,但卻因為殺了人過于激動,轉個頭就將它忘記了。”
“早上在自動販賣機前,你用左手按的按鈕,叫我們‘小朋友’那奇怪的態度,大概從那個時候你就已經進入鐵山巖治這個角色了,我說的沒錯吧?”
灰原哀為這個手法做了最后的補充,丹澤先生終究是沒有做任何辯解,重重的的嘆了口氣。
“是啊···確實費了我一番功夫。因為我從來都沒有演過心胸那么狹窄的角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