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將軍，我女真的符兵、符甲與我等氣息相連，他人無法使用。”
“而且符甲內部都刻有陣紋，一旦重新熔煉就會自行耗損，無法在嵌入陣紋，與凡鐵無益。”
“只要寬恕我等性命，我完顏宗望，愿為天人將軍麾下鷹犬，戰奴，至死不渝。”
從天堂到地獄需要多久？
只需要幾個呼吸..
原本還高高在上，準備玩弄從海宋俘虜來的漢女，此刻卻衷心地獻上了自己的忠心，甘愿為奴。
方羽起初并不在意，但是聽了關于符甲符兵的話之后，卻回憶起陳野對此的介紹，確如對方所說。
就像他這桿戰八荒，升級認主之后，別人就算拿到也無法使用，熔煉也只能得到一堆廢鐵。
“哦，哪怕讓你們舉起屠刀，去殺戮昔日的袍澤族人，也在所不惜嗎？”
他眼眸一冷，笑著看著地上的完顏宗望。
完顏宗望，沒有任何猶豫。
他立刻說道“以天人將軍的神威，不說我們女真，縱然是玄唐、炎漢，也難有敵手，必然建立一番偉業。”
“我等此時投靠，猶如從龍，他日我女真或許將迎來新生。”
“這何嘗不是我等所求！”
“還請天人將軍寬宏大量，給我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這一番話，不僅說服了自己，也說服了周邊的其他女真騎兵。
他們一想，可不是嘛！
既然打不過天人將軍，那我們就加入其中，不就負負得正了嗎？
什么女真可汗，不過是一個游牧頭子。
如果跟著天人將軍，說不定有機會成為一方大帝國的開國將軍！
豈不是比成為蠻子頭強嗎？
原本文化上就自卑的眾人腦子一轉，忽然就想通了。
“有趣，你說的似乎很有道理，除了你之外，誰是副將？”
方羽目光略過跪在地上的一眾女真符甲兵，詢問道。
不等宗望述說，一名臉色蒼白，略微白凈的魁梧女真將領向前爬了幾步，笑道“在下完顏宗弼，鐵浮圖副將，小名金兀術，昨日被天人將軍一番敲打，心悅誠服。”
鐵浮圖？
看來是這支符兵精銳的名字，跟前世地球的金朝的重騎兵名稱一樣，有意思。
方羽淡漠的看了兩人一眼，說道“你們這里有四百人，我只需要兩百人。”
“用你們同伴的血作為投名狀，生還之人將獲得用戰功贖罪的機會。”
“把武器還給他們。”
隨著他一聲令下，聶遼等人便將武器留在了原地，然后費力的將甲胄拖到一旁。
緊接著，八百紅葉騎兵，自發的圍成了一個圓圈，空出了一大片地給他們。
完顏宗望和宗弼笑容僵硬住了，沉默片刻，他們卻都接受了命運。
因為，別無選擇。
“去你娘的天人將軍，老子弄死你！”
一名女真戰士突然暴起，面目猙獰，突然朝著方羽沖來。
身旁亦有三名同伴悍然起身伙同。
霹靂！
不想，他們剛沖出一步，四道手臂粗的驚雷轟然從天上落下，精確的打在他們的身上。
轟..
原地只留下了一地的粉末和殘兵，肉身瞬間化為灰燼..
一眾女真精兵見了，無不駭然。
他們猛然低下頭，不敢再去看方羽一言，神情虔誠如見神。
宗望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果然，如他所料。
若不是他及時投降，一旦驚雷聚集足夠的威能，必然落下。
他們這些不過是凡品符甲的品質，即便能夠勉強抵擋，可女真精兵們的肉體凡胎恐怕不免就要被重創，到時亦是難免敗亡的下場。
“弟弟，阿哥要對不起你了。”
“阿哥，弟弟也要對不起你了。”
宗望和宗弼面面相覷，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求生欲望。
殺！
同袍兄弟，血染蒼穹..
宗望持刀，七分冷厲，三分猶豫。
宗弼持槍，九分殺氣，一分狠辣。
最終的結果便是，宗弼一槍刺破了宗望的招式，兄弟糾纏在一起，眼神相望。
宗望的氣息漸漸變得虛弱，他右手放開胸膛上的刀刃，染血的掌心放在宗弼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嘴里念叨著“弟弟..活下去..”
宗弼的神色從兇狠，漸漸變得柔軟，通紅的眼角落下一行血淚..
活下來的女真人，陷入極致的悲哀和慘烈情緒之中，無法自拔。
整個過程，方羽淡漠的看在眼里，見殺戮結束，轉身對聶遼說道“給他們一點時間，把袍澤尸體埋葬。”
“諾。”
聶遼面無表情地策馬走到完顏宗弼身前，說道“你們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埋葬袍澤。”
“多謝大人。”
宗弼跪在地上，磕頭謝恩，淚水隨著額頭砸落在鮮紅的草地上..
方羽抬頭看向天空，陰云散去，一輪血日橫空..
當女真人見到他們引以為傲的鐵浮圖調轉馬頭，向著他們舉起屠刀，還能有斗心在戰嗎？
耽誤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也到時候去燕云會一會契丹人了。
..
黃昏落日之前..
眾人回營，身后跟著沉默的兩百多女真人。
他們的戰馬，鎧甲都被放在專用的輜重大車上，不時閃爍著符文的光芒，被玄唐的騎兵拉回。
“天人將軍回來了。”
“看，那是符文甲兵。”
“太厲害了，他們居然擊敗了符兵，不可思議。”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可是天人將軍！”
營盤大門，諸多玄唐將士見到這一幕，議論紛紛，面露驚訝和敬畏之色。
他們對天人將軍和干戚義從的認同和畏懼，更上了一層樓。
女真人的符甲兵雖然在諸國王牌軍團當中，裝備是最差的一個檔次，可他們的戰斗力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玄甲龍騎正面交戰，那也是打過才能知道。
冀州刺史韓馥，滄州刺史嚴剛，他們二人并沒有安靜地待在陽信，而是跟了過來。
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切。
“女真人狗急跳墻，故布疑陣，先以決戰之勢掩護，而后再出三支騎兵作為疑兵，想要讓符兵突圍，離開這一片死地，卻不想還是被天人將軍看破，一網成擒。”
嚴剛作為滄州刺史在軍事上還是有一定的眼力，立刻猜到了女真人原本的打算。
韓馥亦是大聲稱贊，說道“有天人將軍坐鎮，不日怕是要大破女真，到時你我亦算收復失地，大功一件。”
“哼，愚蠢。”
嚴剛看韓馥的眼神非常不屑，朝著神都的方向一指，神色閃爍說道“王不見王，將不尊天！”
“你我身在這旋渦之中，功過相抵，便已是最大的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