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之中。
一顆小型太陽懸掛在上空,金光萬丈,將第九十七層的空間照得通明。
那光芒灼熱、霸道,帶著不可一世的威壓,要將這片空間連同其中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我明白了。”
鳳天昊的聲音很輕。
他明白。
兩人之間差距在哪了,這位早在金丹期就創(chuàng)出屬于自已法的男人,此刻站在他面前,明明只用了與他相同的境界,卻讓他感到一種無法逾越的距離。
那不是境界的差距。
那是層次的差距。
對方和自已,處于完全不同的次元。
他修的是前人的法,走的是前人的路。而眼前這個男人,早在金丹期就已經(jīng)掙脫了所有桎梏,走出了自已的道。
“多謝前輩指點。”
他的聲音真誠,沒有半分虛偽,沒有半分不甘。
這一戰(zhàn),無論勝負(fù),僅憑這一點領(lǐng)悟,就已經(jīng)值了。
“不用謝我。”韓陽淡淡一笑,“其實我們都是一種人。”
“同一種人?”鳳天昊一怔。
“應(yīng)劫之人。”韓陽的聲音平靜。
“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已。”
說話間,他運轉(zhuǎn)瞳道神通,鳳天昊的信在眼前鋪開:
【鳳天昊】
【種族:人族/天鳳】
【年齡:66/480(960)】
【修為:偽元嬰后期(金丹中期)】
【本命神通:
大日焚天:化身烈日,焚盡蒼穹
極晝焚空:光芒所至,虛空皆燃
金烏巡天:金烏現(xiàn)世,巡游九天
曜日斬仙:日曜為刃,斬仙誅魔
焚天煮海:烈火焚天,一念煮海
太陽神槍:聚日成槍,無物不破
九陽耀世:九日同出,輝耀世間
熾陽神光:極陽之光,破盡萬法
鳳凰涅槃:鳳火重生,愈戰(zhàn)愈強】
【運氣:淡紫】
66歲,金丹中期,九大本命神通,淡紫色運氣。
毫無疑問,這般天賦,放在玄靈界任何一個時代,都是足以讓天地變色的絕世天驕。
單論金丹期戰(zhàn)力,恐怕已是當(dāng)世無雙。
韓陽心中暗嘆,不愧是太陽道體,天鳳血脈的極致。
如今玄靈界大劫將至,天魔窺伺。
他和鳳天昊的出世,不是偶然,是天地在自救,是這方世界在劫難來臨之前,拼命孕育出的應(yīng)劫之人。
沒有人知道未來會如何。
沒有人知道那場劫難有多么慘烈。
玄靈界會不會淪為天魔血食?
八域會不會尸橫遍野?
億兆生靈會不會在絕望中哀嚎?
韓陽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鳳天昊需要成長起來。
需要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在那場劫難中,與他并肩而戰(zhàn)。
外敵當(dāng)前,內(nèi)斗是愚蠢的。
真正的強者,從不內(nèi)耗。
“創(chuàng)法……”
鳳天昊喃喃重復(fù)著這兩個字。
他原本打算在元嬰期之后,再開始推演自已的法。畢竟《大日焚天經(jīng)》太過完美,完美到讓人不忍心改動分毫。
但此刻,韓陽站在那里,僅僅憑借一身隨意流露的氣息,就壓得他近乎崩解。
他明白了,前人的路再輝煌,終究是別人的影子。
他必須走出自已的路!哪怕這條路荊棘滿布,哪怕要踏碎這萬古的輝煌。
需要提前了。
必須提前了。
作為天驕,他有這個自信。
作為太陽道體,他有這個底氣。
作為天鳳血脈的繼承者,他有這個資格。
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他也要踏出一條通天大道!
“不過,前輩……”
鳳天昊眼中戰(zhàn)意重燃,“我會使出全部力量!”
“我要讓前輩看看,這前人之法的極致,究竟能達到何種境界!”
“也讓我自已看看,與真正的法相比,我還差了多少!”
轟!!!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天地變色。
那懸掛在上空的小型太陽,不再是靜止的光源,而是化作了一頭咆哮的遠(yuǎn)古兇獸。
太陽,落下了。
不是墜落,而是降世。
那輪烈陽緩緩壓向韓陽,如天道壓向螻蟻,如歲月壓向眾生。
不可擋,不可避,不可逆。
這是太陽道統(tǒng)最本源的意志。
大日之下,眾生平等,大日之下,萬物成灰。
“太陽嗎?”
韓陽抬首,望著那輪落下的太陽。
隨便一個元嬰后期修士認(rèn)真起來,打爆一顆真正的恒星沒有問題。
但修仙界的恒星,可不是一團火球,而是天地位格的象征,是規(guī)則的具象化。
太陽道統(tǒng)在諸多道統(tǒng)里面,毋庸置疑的強大。
光是那高達上億度的高溫,就足以讓任何元嬰修士在觸碰的瞬間灰飛煙滅。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太陽真火,是天地間最霸道的火焰之一,號稱焚盡萬物,無物不燃。
但韓陽的瞳孔,瞬間化為紫色。
那是比紫水晶更深邃、比紫羅蘭更高貴、比紫氣東來更古老的紫。
那是天地之初,第一口氣的顏色。
那是萬紫之祖,萬氣之宗。
“大日焚天!”
鳳天昊一聲長嘯,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那輪墜落的太陽之中。
剎那間,太陽的光芒暴漲萬倍,溫度飆升到了極致,星空震動,第九十七層的空間壁壘在劇烈顫抖,好像隨時都會破碎。
這是他的第一式,也是最基礎(chǔ)的本命神通。
但他此刻施展出來,卻將焚字訣演繹到了極致,要將這片星海都化為灰燼。
“極晝焚空!”
緊接著,第二神通爆發(fā)。
太陽所過之處,虛空不再是透明的,而是變成了一片刺目的白熾。
那不是光,是火海。
虛空被點燃了,連光線都被燒斷,四周陷入了絕對的死寂,唯有燃燒的轟鳴。
這是極致的焚燒。
焚燒虛空,焚燒法則,焚燒一切。
鳳天昊的身影在太陽核心中若隱若現(xiàn),他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燃燒,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每一個細(xì)胞都在釋放著最純粹的力量。
他沒有保留,也不敢保留。
面對眼前這個男人,任何保留都是找死。
韓陽依舊站在原地,那只抬起的右手,指尖輕點。
天邊,紫氣東來。
三十萬里。
那是一片紫霞之海。
三十萬里紫霞,自韓陽身后鋪天蓋地涌出!
那場景,超越了任何言語所能形容的極限。從第九十七層的東方盡頭,一道紫線悄然浮現(xiàn)。
初時,只是一線,細(xì)如發(fā)絲,淡如輕煙。
然后,漲了。
如同決堤的天河,如同傾覆的滄海,如同被誰捅破的蒼穹。
紫霞,來了。
三十萬里紫霞,如潮如海,層層疊疊,瞬間將那輪孤零零的太陽擁入懷中。
不是攻擊,是擁抱。
將那輪狂暴的太陽擁入懷中。
“這怎么可能?!”
鳳天昊的聲音在太陽核心響起,帶著驚駭。
他的【大日焚天】與【極晝焚空】竟然無法寸進。
那紫霞仿佛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泥沼,又像是最堅韌的蛛網(wǎng),將他的太陽死死纏住。
他掙扎。
他燃燒。
他爆發(fā)。
可那紫霞只是輕輕翻涌,就將他的所有攻擊盡數(shù)化解。
那不是防御,是消融。
紫霞在吞噬他的太陽真火,在吸收他的力量,在將他一點一點拖入那片溫柔的深淵。
“金烏巡天!”
鳳天昊不甘示弱,太陽猛地一震,化作一只三足金烏的虛影,那是天鳳與金烏的結(jié)合體,速度達到了極致,想要撕裂紫霞的包圍,從側(cè)面繞殺韓陽。
所過之處,紫霞被撕開一道金色的裂口,天地都被劈開。
“曜日斬仙!”
金烏雙翼一振,兩道彎月般的金色光刃撕裂長空,那是濃縮到極致的太陽真火,帶著斬仙誅神的鋒芒,直逼韓陽面門。
“焚天煮海!”
與此同時,太陽核心溫度再次飆升,想要將這片紫霞之海煮沸。
這是鳳天昊目前所能達到的極限輸出。
面對這三重神通的疊加攻擊,韓陽依舊神色淡然。
紫霞翻涌間,漸漸凝成一道女性人影。看不清面容,但那道輪廓,雍容華貴,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威嚴(yán)。
她輕輕抬起一只虛幻的手掌,對著那斬來的【曜日斬仙】輕輕一拂。
嗡!
紫霞化作實質(zhì)的屏障,橫亙在韓陽身前。
那兩道足以斬斷山岳、截斷江河的金色光刃,攜帶著斬仙誅神的鋒芒,狠狠斬在那道屏障之上。
然后,碎了。
在觸碰到屏障的瞬間,如同冰雪消融,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什么?!”
鳳天昊瞳孔劇震。
他的【曜日斬仙】竟然無效?!
那可是他最得意的殺伐神通之一,是專門用來對付強者的單體攻擊。
“還沒完呢!”
鳳天昊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太陽神槍!聚日成槍,無物不破!”
太陽光芒內(nèi)斂,所有的熱量與光芒都被壓縮,化作一柄只有三尺長的金色神槍。
槍身之上,銘刻著古老的太陽符文,槍尖吞吐著毀滅的氣息。
嗖!
神槍破空,速度快到了連空間都來不及反應(yīng)的程度,瞬間刺穿了紫霞人影的手掌,直指韓陽的咽喉。
這一槍,快!準(zhǔn)!狠!
然而,韓陽只是微微側(cè)頭。
那柄無物不破的太陽神槍,竟在距離他面門三寸處,硬生生停滯了。
三十萬里的紫霞,在這一刻擁有了重量。
無窮無盡的紫氣匯聚在他的指尖,形成了一道紫色的氣旋,輕輕抵住了槍尖。
“破。”
韓陽吐出一個字。
轟!
紫氣爆發(fā),那柄凝聚了鳳天昊所有希望的太陽神槍,竟寸寸崩裂,化作漫天流火。
“九陽耀世!”
鳳天昊徹底瘋狂了。
這是他的第七神通,也是最強的群攻之術(shù)。
轟!轟!轟!
在原本的太陽周圍,竟然又憑空生出了八顆稍小的烈日。
九日同天,光芒交相輝映,將整個第九十七層照得亮如白晝。
那光芒穿透紫霞,穿透虛空,穿透一切阻礙,照耀在星海的每一個角落。
恐怖的高溫瞬間將空間烤得扭曲,甚至連紫霞之海都被蒸發(fā)了一大片。
紫霞在退縮,在顫抖,在那九顆太陽的威壓下節(jié)節(jié)敗退。
“熾陽神光!破盡萬法!”
第八神通緊隨其后。
九顆太陽同時射出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九九歸一,匯聚成一道毀天滅地的光束,帶著破滅一切的意志,轟向韓陽。
這是絕殺。
這是鳳天昊傾盡所有的一擊。
面對這足以將一尊普通化神初期修士都轟成渣的攻擊,韓陽終于不再是完全的被動防御。
他那只抬起的右手。
“紫霞仙光。”
他輕聲道。
三十萬里紫霞,在這一刻聽到了主人的呼喚。
那原本溫柔的紫霞,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紫霞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那大手并非為了抵擋光束,而是直接抓向了那九顆太陽。
紫霞蓋過大日。
太陽下山了。
轟隆隆!
九陽耀世的光芒與紫霞大手碰撞,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然而,讓鳳天昊絕望的一幕出現(xiàn)了。
那狂暴的太陽真火,在觸碰到紫霞的瞬間,竟然被安撫了。
紫霞如同最溫柔的母親,包裹住了狂躁的太陽,將那毀滅性的能量一點點消融,吞噬。
“不!給我破啊!”
鳳天昊嘶吼著,鮮血從嘴角溢出,從眼角滲出,從耳孔流出。
他的身體在崩潰,他的靈魂在燃燒,他的意志在顫抖。
但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樣敗了!
他不甘心連對方的劍都逼不出來!
“鳳凰涅槃!”
這是他的第九神通,也是最后的底牌。
既然太陽被壓制,那就浴火重生!
他的身體在太陽核心崩碎,化作漫天的金色鳳凰真羽,每一根羽毛都燃燒著涅槃之火,想要在紫霞的包圍中重獲新生,爆發(fā)出更強的戰(zhàn)力。
然而,韓陽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你的火,太燥了。”
紫霞之海中,一道道紫色的鎖鏈憑空浮現(xiàn),那是由最純粹的紫氣凝聚而成的法則鎖鏈。
鎖鏈如靈蛇般舞動,瞬間穿透了那些燃燒的鳳凰真羽,將那涅槃的火焰生生壓制。
噗!
鳳天昊的身影在紫霞中重組,但剛一出現(xiàn),便是一大口鮮血噴出。
他的鳳凰虛影已完全潰散,只剩零星幾片金色殘羽,飄搖在紫霞之海中,一沉一浮,像溺水的蝶。
他的瞳孔深處,那兩輪烈陽。
熄滅了。
不是潰散,不是被擊碎。
是日落。
星海之中,直到雙方大戰(zhàn)許久,一顆年輕的太陽和三十萬里的紫霞之海。
每一次對轟,鳳天昊的嘴角,不斷在喋血。
他動用所有九大神通,從基礎(chǔ)的焚天到極致的涅槃,每一招每一式都傾盡了全力,將太陽道體的霸道發(fā)揮到了淋漓盡致。
而韓陽,只憑【紫霞仙光】這一種大神通應(yīng)對。
他甚至沒有挪動一步,沒有動用哪怕一絲其他的靈力波動。他只是站在那里,身后是三十萬里的紫氣東來,隨手一擊,就能把那輪狂暴的太陽抽得很遠(yuǎn)。
鳳天昊不屈,一次次重組,一次次沖鋒,哪怕身體被打碎,也要燃燒靈魂去戰(zhàn)斗。
直到最后。
精疲力盡。
身體飄浮在紫霞之海中,周身再無半分力氣。
他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破碎,他的丹田已經(jīng)枯竭,他的靈魂已經(jīng)虛弱到了極點。他甚至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就那么飄浮著,像一片落葉,像一根浮萍。
韓陽收回手,紫霞漸漸淡去。
他看著面前這個喋血的天驕,眼中第一次浮現(xiàn)出一絲認(rèn)真之外的意味。
欣賞。
“你很不錯。”
“這戰(zhàn)力,足以元嬰逆伐一般的化神。”
“元嬰不是你的終點,化神也不是。”
“你生來就是要位于此界之巔。”
當(dāng)然,他說的是顛倒山界的那些所謂五階生靈。
至于玄靈界?
哪怕是最弱的化神修士,都能輕易將現(xiàn)在的鳳天昊吊起來打。
這就是境界的鴻溝。
“元嬰逆伐化神……”
他輕聲重復(fù)著這句話。
“那又怎樣。”
“我還是敗了。”
“敗在您只動用了一種神通的情況下。”
他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xiàn)出一絲苦澀:
“您拿手的劍道……”
“還不曾出手。”
“我就敗在了紫霞。”
韓陽看著他。
“是。”
他只說了一個字。
沒有解釋。
沒有安慰。
沒有你也很強的客套。
只是承認(rèn)。
承認(rèn)他只用了紫霞。
承認(rèn)他的劍道還未出鞘。
承認(rèn)這場戰(zhàn)斗,他從一開始就站在另一個維度,根本沒有動用全力。
這是對鳳天昊最大的尊重。
因為真正的對手,不需要虛假的安慰,只需要真相。
只有知道差距在哪里,才能去追趕。
鳳天昊沉默了很久。
沉默中,他破碎的身體繼續(xù)飄散。
金色的光點從他身上剝離,如同秋天的落葉,如同冬日的初雪。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澀,有嘆服。
他輸?shù)眯姆诜?/p>
也有慶幸。
慶幸自已敗在這樣的對手手里。
不丟人。
“紫霞一道……”
“我記下了。”
他的身體,開始消散。
這一戰(zhàn),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太陽,熄滅了。
那顆曾經(jīng)照亮中域,令無數(shù)修士仰望的烈陽。
在這三十萬里紫霞的覆蓋下,緩緩沉入地平線。
再也沒有升起,再也沒有。
天鳳,在哀嚎。
那只背負(fù)日輪,巡行九天的神鳥,在紫霞的溫柔擁抱中,緩緩合上雙翼,再也沒有展開。
鳳天昊的身影,越來越淡。
從手腕到小臂,從小臂到手肘,從肩膀到胸口。
他要離開了。
離開通天塔,離開這片紫霞之海,離開那個他追趕了六十年,卻依然遙不可及的男人。
在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他望著韓陽。
“下一次……”
“我不會再敗得這么慘了。”
“我會走出我的道。”
說完這句話,他的身影徹底消散在星海之中,只留下幾片飄零的金色羽毛,證明他來過。
韓陽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地方,許久沒有說話。
三十萬里的紫霞漸漸收斂,重新化作一道紫氣,環(huán)繞在他的周身。
“應(yīng)劫之人……”他低聲自語,“希望你能快點成長起來。”
……
外界。
榜單上,兩個光標(biāo)依然并列于第九十七層。
但所有人都知道。
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沒有人知道塔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
明陽道君,已經(jīng)踏入了第九十八層。
而鳳天昊的名字,依然停留在九十七層。
塔門開了。
一道金色的身影,從門中緩緩走出。
鳳天昊。
他的臉色蒼白,氣息虛弱,周身已無半分戰(zhàn)意。
但他走得很穩(wěn)。
沒有踉蹌,沒有低頭。
他只是沉默醒來,一步一步,走向長生殿所在的石柱。
沒有人歡呼。
沒有人嘲笑。
整個平臺,一片肅穆的沉默。
所有修士都看著他。
有同情,有惋惜,有敬畏!
但更多的,是尊重。
因為他們都知道。
這個人,剛剛與一位化神道君同境一戰(zhàn)。
他輸了。
但他是站著走出來的。
良久。
青帝道君緩緩開口:
“他需要時間。”
沒有人問他是誰。
所有人都知道。
北辰道君輕輕點頭:
“太陽不會因為一次落山就不再升起。”
凈塵道君撥動念珠:
“阿彌陀佛。緣法未了。”
玉皇道君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下一次……會是什么時候?”
沒有人回答。
因為沒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在等。
等太陽再次升起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