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膳,任巧樂呵呵的回學宮,月冬在任平生的要求下回少府殿休息,任平生自己則和往日一樣,陪韻兒在寧清殿的內室午休。
由于剛融合內力,精力過度旺盛、充沛,任平生毫無睡意,待韻兒入睡,便悄然下榻,處理政務。
轉眼過了一刻鐘,任平生處理完第五份政務時,動作忽然一頓,明亮、有神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疑惑。
融合內力似乎不僅改變了他的身體素質,讓他的身體變得更加強壯、精力充沛,還影響了他的大腦,讓他的大腦更加清明。
以前處理政務,任平生看似游刃有余,實則很吃力。
他讀書時是走藝術生路線的,盡管文化課還行,但也就那樣,論文采、論對儒學典籍、諸子百家的熟悉,群臣遠勝他百倍、千倍。
所以面對群臣引經據典、辭藻華麗的奏章,任平生其實很多都看不懂,需要偷偷上網查,甚至很多字,都不認識,需要結合上下句意,猜出那個字是什么意思。
任平生一開始有些自閉,覺得自己是個文盲,好在他臉皮厚,心里再怎么覺得自己是個文盲,表面上也能裝出個學識淵博的樣子。
他就一邊裝一邊偷偷學,學韻兒處理奏章的方式,學儒學典籍、諸子百家。
不過他沒有從頭到尾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他沒這個時間,也沒這個精力,他是將文章里看不懂的典故、看不懂的字,偷偷的記下來,然后在網上查清楚,延伸的看。
好在他不是真的文盲,有自己一套學習方式,這般學習一個多月,說追上群臣的文化水平,那是夸大其詞,但至少擺脫了“文盲”的尷尬局面,能看懂大臣們的引經據典。
當然,這也和任平生要求奏章書寫必須言之有物,要有實際數據,強行改變了奏章書寫格式有關。
不過任平生的文化底蘊終究還是太淺,一個多月的針對性學習,只能補足任平生一丁點不足。
任平生處理政務時,難以像韻兒那般,長久的保持巔峰狀態,每次處理了一個多時辰,任平生就會開始累,狀態會開始下滑。
還有,小篆字體是漂亮,但復雜、難認,加上大臣們寫奏章的字又不大,任平生作為早已習慣簡體字的現代人,看小篆字自然難以適應。
他每次處理奏章,都需要集中精神,一個字一個字的看,生怕看錯、看漏了。
有時候晚上犯困,奏章上的小篆字,在他眼里更是成了一個又一個黑方塊。
言歸正傳,今日處理政務,任平生感覺十分輕松,這種輕松不僅是閱讀上的輕松,是由里到外、整體上的輕松。
他感覺自己似乎變聰明了,邏輯、思維都增強了許多。以前強行記下的儒學典故、諸子百家的文章內容,不再朦朧,十分清晰,可以信手拈來,有種福靈心至的感覺。
換句話說,他現在看奏章,就像他小時候初學畫畫,老師教的繪畫技巧,就像是長在他心里,他就算不是很懂,但畫的時候能自然而然的用上,且能用好。
任平生有些興奮,但沒有沉浸其中,很快便冷靜下來,繼續處理政務。
晃眼過了半個時辰,宮娥捧著洗漱用具,魚貫走入內室,伺候南韻洗漱、更衣。不稍片刻,南韻走了過來。
“平生沒有午休?”
“剛融合完內力,精力太旺盛,睡不著,”任平生笑說,“你猜我剛才發現什么?”
“平生笑的燦爛,想必是發現了好事?!?/p>
“是的,我發現我融合內力后,不僅我的精力變的旺盛,身體素質變好了,我的腦子也變的更加聰明?!?/p>
任平生說:“曾經強行記下的文章、典故,以前想用的時候,總是有些模糊,現在全都變得清晰,信手拈來?!?/p>
南韻淺笑:“蓋人之靈明,全在精氣。精充于下,則氣旺于上;氣旺于上,則神全于首。腎藏精,主髓,上通于腦,譬猶燈油盈則燈火明。心藏神,主血,血榮則神舍安。脾生氣,如釜灶旺則精氣升。
故《內經》有云:‘精氣奪則虛。’又曰:‘得神者昌?!裟I精充足,心火下交,脾土運化,則清陽上升,濁陰下降,頭目清明,思慮周詳。平生融合內力,恰合此道?!?/p>
任平生伸手輕捏南韻大腿:“還得是我老婆,說話一套一套的?!?/p>
南韻端起宮娥剛倒的溫水,從單魚龍吊墜里取出月初去醫院新開的葉酸,服下一粒,說:“適才忘了問平生,平生去那邊后,爸媽這三日可有找你?”
“找了,還給我打了不少電話、語音,后來如我所料的找了然然。”
“畫室這三天可有事情發生?”
“沒有,風平浪靜,”任平生說,“現在就一個問題?!?/p>
“什么問題?”
任平生嘴角噙笑的附耳道:“精力太旺盛了。”
南韻嬌媚又不失清冷的桃眸里閃過一絲疑惑,不明白任平生為何又要強調他精力太旺盛。后見任平生臉上熟悉的登徒子式笑容,南韻明白了,下意識嗔了任平生一眼,眼底涌上一絲擔憂。
任平生未瞧到南韻眼底的擔憂,跟南韻說完,故意捏了捏南韻精致軟嫩的大腿,見南韻不說話,未再多言,開始處理政務。
一向積極理政的南韻,卻遲遲沒有拿筆,凝眉思索一事。
任平生瞥到南韻狀態,好奇問:“怎么了?”
“沒事,”南韻微微搖頭,拿起一份奏章。
任平生沒有追問,接著處理政務。
很快,任平生處理完三份政務,端起茶杯,抿了口月冬茶,門口通傳的宮娥忽走進來。
“稟陛下、秦王,學宮令秘書綠竹、春桃,奉學宮令之命送來一個盒子?!?/p>
任平生眼睛一亮:“讓她們進來?!?/p>
“喏。”
綠竹、春桃是來送功法、秘籍的。
任平生跟綠竹、春桃聊了兩句,問了問她們在學宮的工作情況,然后迫不及待的打開精致木盒,拿出被他取名為“天下第一的功法必須配上天下第一的名字,就叫我最厲害功”的無極功。
許是內力帶來的武學肌肉記憶的緣故,任平生看無極功,就像是看九九乘法表,毫無阻礙,一目了然。
不過看著看著,任平生眉頭一挑,扭頭對南韻說:“小韻兒,你不老實啊,無極功里有這么重要的內容,你竟然瞞著我,不告訴我?!?/p>
南韻一愣,茫然道:“平生指的是……”
“這個,最后部分,陰陽合修的,這么好的東西,你竟然不跟我說,還讓我自己看。”
“……”
南韻拿走任平生手里的《無極功》,閱覽任平生所致的陰陽合修部分,越看越無語。
任平生得意道:“我也是天才,竟然在功法里加入了這么好的東西?!?/p>
南韻望向一臉自得,又有些惋惜的任平生,說:“依我看,平生并非天才,實乃一登徒子。不過是有點君子風的登徒子。你當初教我無極功,并未將這部分內容教我。巧兒、月冬應也不知此部分內容?!?/p>
“也是,當初要教你,難免會讓你亂想,”任平生笑說,“我果然是教科書級別的正人君子?!?/p>
可惜現在……空有寶山而不得啊。
南韻瞅著任平生遮掩的惋惜,眼底閃過一抹難以言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