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回國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電話問裴季川:“劉律師那邊怎么樣了?”
裴季川把玩著手中的鋼筆,自信又從容地說道:“顧尋之把劉律師的家人控制住了,不過這都不是問題,因為劉明本就不在乎家人,放心吧,我出手還能沒有搞不定的事情?”
一審開庭,顧尋之和林茵茵到場,二人挑釁地看著江晚凝,顧尋之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因為案件有一定的難點。
雙方律師各執一詞,甚至連兩份遺囑的指紋都一樣,法官看著這讓人頭疼的案件,宣布休庭,并喊來調解員調解是否能夠協商股份一人一半。
顧尋之拒不同意,江晚凝看著眼前自己深愛了這么久的男人,這副無恥到極致的嘴臉就忍不住,開口嘲諷:“不明辨是非的人,連自家奶奶都害怕把股份交給你,會毀了顧氏,你有這個功夫,不如去查查身邊人是否忠心。”
顧尋之更是言辭犀利:“江晚凝,你這個賤人有什么資格說我?你以為沈淮之是真的愛你?你個外人有什么資格繼承顧氏?你別忘了顧氏集團信顧!”
江晚凝笑了,顧尋之真是會殺人誅心,沈淮之確實不愛自己,但他愛自己這張臉,至少比你這種虛偽又自負的人要好,自己當年真是瞎了才會看上這種垃圾。
她繼續反問:“我看很快就要姓林了,顧奶奶為什么把股份交給不愿意承認的孫媳婦也不愿意轉給自己最愛的孫子?”
顧尋之被她這番話刺激道失控:“江晚凝!你休想挑撥我和茵茵的夫妻感情!你配說這話嗎?茵茵這么愛我支持我,可以為了我去死,就憑你的三言兩語就想讓我們夫妻感情破裂,你坐收漁翁之利?”
她看著眼前人如此自信,繼續拆穿:“林茵茵真的沒有秘密瞞著你嗎?她真的愛你嗎?愛到可以流掉你們之間的孩子?”
林茵茵眼見大事不妙,顧尋之因為流產的事情已經對她產生嫌隙,她怎么能允許這個賤人舊事重提?
她急切的反駁:“尋之哥哥,江晚凝就是想挑撥你我之間的關系,好拿到股份將你趕出顧氏!”
江晚凝繼續送給他另一個禮物:“你還不知道林茵茵每個月都去城郊外的地下停車場見什么人吧?”
林茵茵聽見這話心下慌亂急了,自己一向很注意小心,江晚凝是什么時候察覺的,下意識地大聲反駁:“你胡說!”
江晚凝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向慌亂的林茵茵,質問她:“林茵茵你在害怕些什么?反應這么大,看來你們夫妻之間有不能言說的秘密?”
啪,林茵茵扇了江晚凝一個耳光,她只是笑笑,掄圓了勁狠狠打了回去,力道大到將她摔到地上。
江晚凝用高跟鞋踩著林茵茵的打她的右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下次我會親自擰斷你的爪子。”
林茵茵沒想到江晚凝敢對自己還手,真是爬上沈淮之的床就敢硬氣起來了,自己遲早會將她下賤的樣子公之于眾!
看著江晚凝滲人的眼神,再聯想到有可能江晚凝發現了自己和顧澤的事情,她忍不住背后泛起涼意:“這……這是在法院!你這樣打人是犯法的!”
她看著林茵茵這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她笑得更高興了,以前林茵茵幾次想害死她,她有考慮過犯法嗎?真是可笑,她這種壞人不值得她同情,她一定要親手將她送進地獄!
她倒想看看憑顧尋之這多疑的性子不去查林茵茵,狗咬狗才更精彩不是嗎?
她眼神戲謔:“你也配說出這種話?你先動手的,你全責,還是你覺得顧尋之的律師能夠給我送進去?以后別耍這種無知的把戲,聽見了嗎?還不道歉。”
顧尋之急了上前拽開江晚凝,看著她怒罵:“江晚凝你別太過分!你放開茵茵,你這個拜金的又貪婪的賤女人!”
裴季川上前說道:“顧總,您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言語侮辱和造謠,我方將有權追究您的法律責任。”
顧尋之被在場的執法人員拽開,江晚凝從容又鎮定,踩著高跟鞋優雅的落座,她的這番行為刺痛了顧尋之的眼。
他平日里最煩沈淮之那副從容淡定的樣子,現在林意濃就和沈淮之一模一樣,她是在向自己挑釁示威嗎?他恨不能將林意濃撕碎。
這時,裴季川拿出了對方律師的受賄證明,他們兩名律師賬上多出了來歷不明的房產和金錢而且數字剛好都是一百萬。
對方一名律師膽子小,幾句話就被裴季川炸出來:“這都是林小姐讓我們這么做的,我真的不想坐牢。”
顧尋之這次輸得徹徹底底,庭審勝訴后,沈淮之在法院門口接走江晚凝,夫妻二人氣場強大,顧尋之恨不能沖上去撕碎二人。
他回去將林茵茵甩在地上,看著她憤怒質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茵茵眼見瞞不住了,不能暴露出顧澤,只好暴露出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來保全自己,真話加假話那么假話也會成真。
林茵茵哭得梨花帶雨:“我也是為了你啊,奶奶不向著你,我也得為你爭取回來啊。”
顧尋之看著她也是為自己好,努力壓制住火氣:“那你應該告訴我,現在證據在眼前,你要我如何面對顧家人和公司股東?”
林茵茵心生一計:“尋之哥哥,我還有一個計劃助你拿回股份,讓公司原有股東向江晚凝施壓,如果你能拿下北水灣的項目,顧氏集團就能更升一層樓,這樣你就能坐穩顧氏集團,作為對賭協議,江晚凝要將手中股份一半交還給你。”
顧尋之在林茵茵的洗腦下,認為北水灣確實是個好項目,殊不知在林茵茵再三保證下是背叛,是和顧澤的勾結,讓他徹底失去公司主導權。
第二天,顧氏集團股東大會,江晚凝作為最大的顧氏股東出席,一套黑色風衣配包臀裙,整個人氣場全開,顧尋之看著她那得意囂張樣子就恨得牙癢癢,卻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正當顧尋之和眾股東給她施壓時,她拿起手邊的咖啡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我不認為北水灣是一個好的項目,我為什么要接受你的對賭協議?我是商人,肯定是從利益出發,你的條件打動不了我。”
她一早就知道北水灣那個項目有問題,北水灣根本無法發展起來,投入過量的人力物力本就不值得。
顧尋之卻只看到了江晚凝想要報復他,當眾給他難堪,他冷聲:“江晚凝,你別太過分!你的私人情緒不要帶在工作中!”
她真的想知道顧尋之腦子裝的是什么?對于愛了這么多年的自己和林茵茵,就那么相信林茵茵的話?
她冷聲:“顧尋之,你搞清楚點狀況,你現在還能安穩的坐在這個位置上,是因為我允許,我不允許你就得從總裁這個位置上滾下來!”
顧尋之心中怒罵這個賤人,就是不想讓她好過,好在大部分股東他都提前聯系好了,他臉色陰沉:“我們投票決定北水灣計劃,同意的舉手。”
超過百分之六十七的人同意北水灣計劃,江晚凝知道林茵茵絕對不會坐以待斃,果然他們有的是手段要奪走她手中的股份。
這場股東大會開得各懷鬼胎,小股份的股東早已被顧澤買通,他們表面支持顧尋之,實際上已經偷偷把股份轉讓給顧澤。
沈淮之知道今天顧氏發生的不愉快,提醒道:“晚凝,如果大廈將傾,只憑你的力量挽救不了顧氏,你已經盡力完成了顧老太太的遺愿,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這就是顧氏的宿命。”
她剝開話梅糖紙,將褐色的糖果放入口中,糖果酸酸甜甜的滋味充斥著整個口腔和味蕾,沈淮之說得對,她也永遠回不到過去,她盡力了。
顧尋之內心真的相信林茵茵嗎?其實也不全是,他私下讓高秘書去查林茵茵每月和誰來往,一邊埋頭致力于北水灣的項目。
江晚凝回到公司發現江辰正坐在她的辦公椅上面色陰沉的看著她:“你對沈淮之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