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念送走了鐘五。
重新咬了一口肉干，蜷縮進了被窩。
自幼苦讀，一路高中。
他從來不是什么很有原則的人。
或者說，他是一個相當油滑的人。
當進入翰林院，他第一件事情，就發現，不是說你有能力，表現好，就可能被提拔，被外放。
你得有關系，有人，或者...有錢！
勛貴世家子弟，往往是被最先外放的。
所去之地，也大多是那種平安富庶之地。
而后是豪族，有錢人家的子弟。
或許拿不到特別好的地方。
但是往往也能得個中游之地。
最倒霉的，便是那些寒門子弟。
只能去最偏遠，最艱苦的地方當官。
而他，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拍馬屁！
凡屬能夠夠得上，能夠見得著的權貴。
他必然主動逢迎。
凡屬那些能夠說得上話的角色，他絞盡腦汁也要給對方留下好印象。
如此行事，難免遭人白眼乃至嘲笑。
可最起碼，經歷了無數努力，忍氣吞聲之后，他到底還是外放到了一個中游之地。
一路做官，一路艱辛。
說實話，他不是沒拿過錢。
但是他行事，永遠都是有度的。
不會漁澤而竭。
盡可能從本地豪族乃是商人身上搜刮，再或者從朝廷撥下來的一些款項中克扣。
但是凡屬與百姓有關之銀錢，他基本上是分文不動。
并且還多會出臺一些利民之策。
也正是如此，他有了銀錢去走動關系，卻也得到了治下百姓的贊譽。
這官道之路，走的算順！
三十八歲，當上了隆慶府尹。
而后，他便遭遇了葉梟來襲！
那一日，他是可以隱瞞下朝廷要殺焦猛的消息的。
也不會有人知道！
但他還是拿著那份消息給了秦亮。
其實沒有人知道，他內心，也想看百姓過的好一點。
城破之時，他害怕嗎？
也害怕。
當葉梟居高臨下，對他審視的時候。
他其實是后悔的。
直至今日，他依舊記得葉梟那句話。
“方才問了些城中百姓，對你風評不錯。本王記住你了！”
葉梟沒有因為他給秦亮暗示而夸贊。
沒有給予獎賞！
而是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陶念是個伶俐之人。
自然知道，葉梟這是在夸贊他。
也是在認可他。
隆慶與涼州，相距極近。
越來越多的涼州傳聞傳到隆慶。
厚待百姓，嚴責官員。
從商人處得錢財，卻給百姓好處，并且厚祿養廉。
一切的一切。
他其實都是知道的。
眼看葉梟收復涼州全境，有些時候，他自已也是隱隱有些自豪。
在他看來，這里面，其實也有自已的一分功勞。
聽聞那些百姓生活的好，聽聞百姓夸贊葉梟。
他也是與有榮焉。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只是覺得，說不定將來葉梟登基，能對他有個印象。
只要這樣，其實他就心滿意足了。
而后，便是李安裝病。
馬青山引軍前來！
在那時候，他還是有三種選擇！
一者，視而不見。
二者，給予提醒。
三者，順水推舟！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第三種。
為什么呢？
或許就是葉梟是這么多年，唯一一個因為百姓對他口碑而夸贊記住他的。
這些，才是他實打實的功績。
氣溫變得越來越涼，露在被子外面的腦袋能夠清晰的感知到。
陶念咧嘴一笑。
“便是做事情，比功績，我就比旁人弱嗎？我只是胖一點而已...回了涼州，我要吃三個大肘子...大肘子..”
吸了一口涼氣，他把被子裹的更緊了。
“老子這么胖，才不會生病...”
北昌城中。
柳兒看著漫天飛雪，手里縫制著貂裘。
這次葉梟出去，只帶了一個軒轅玉瓊。
其余人，都是沒帶。
不過對柳兒來說。
葉梟帶不帶她，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就在此時，房門推開。
趙夢煙風風火火跑了進來。
瞪著一雙大眼睛，無比認真道：“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懷孕了！”
柳兒抬眼，冷笑一聲：“少在那里胡扯，這么容易的？現在我給你找大夫，你若是懷了，以后這府內你說了算！”
“呵呵！”
趙夢煙一屁股坐在她身邊，咬牙道：“死丫頭，這么難騙！”
“哼，你要是懷孕了，給還能跑進來，不得用八個人把你抬進來，我都算你架勢小了！”
柳兒繼續低頭縫制衣物。
趙夢煙低頭道：“你說，咱們這府里，女人也不少啊！為何始終無人有孕？”
柳兒輕聲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這種事情，沒那么容易的，陛下身體強健，武運昌盛，第一個孩子至關重要，必然富貴至極。所以你也不用過于擔心！”
趙夢煙撇撇嘴道：“之前你還說要給陛下生兒子，跟在陛下身邊這么久，也不見你有個動靜，不爭氣的東西！”
柳兒大怒道：“你說的什么屁話？你爭氣也不見你有！”
“我要是天天跟著陛下，早就有了！”趙夢煙用力挺了挺胸脯，撅了撅屁股。
“你看我這身子，哪里不是個生兒子的好胚子？要不是我得給陛下辦事，哼哼...”
她話音剛剛落下。
門口傳來一個不屑的聲音。
“少吹牛了！梟哥哥第一個孩子，一定是我的！”
南宮婉婉伸頭過來，手里拿著一個玉瓶！
“看到沒？這是什么？”
柳兒和趙夢煙同時一愣。
“什么？”
“特殊藥劑！”南宮婉婉得意道：“根據我的推斷，梟哥哥之所以沒有子嗣，是我等軀體，不足以承受其強大的真元，導致難以受孕，這玩意，灌下一口，可刺激服用者的潛力。
讓我的身體達到巔峰狀態，到時候，你們如何爭的過我？”
南宮婉婉說完。
想到高興處，直接發出奸笑！
“啊哈哈哈哈！你們輸定了。”
這小丫頭晃動著瓶子。
趙夢煙突然身形疾掠，伸手便將其玉瓶搶下！
隨即一把塞入懷中！
“小丫頭，謝謝了！”
她話音落下，已然運轉身法來到了院門口！
“快還給我！”南宮婉婉喊的撕心裂肺，仿佛失去了多么珍貴的東西一樣。
話音落下，趙夢煙已經不見了蹤影。
柳兒卻冷笑一聲：“說吧，你那瓶子里到底是什么鬼東西，不會給她喝出問題吧？真出了問題，可是不行的，畢竟是一家人！”
南宮婉婉貼靠近了柳兒，撒嬌道：“不會有問題的，最多就是喝下之后，會放屁多一些..臭一些...那天晚上，梟哥哥定然是不會寵幸她了...”
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