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看向蘇言,希望蘇言這家伙幫忙說句話。
可他卻看到蘇言在那里和李昭寧眉來眼去,根本沒心思搭理他和太上皇。
不禁心里暗罵一聲,這家伙不夠意思,讓他一個人面對太上皇,然后嘆了口氣,對李元訕笑道:“父皇,兒臣心里有數。”
李元也知道,這家伙根本就沒聽進去。
他也不再多說什么。
畢竟今日是為了打牌消遣,若父子倆再爭執下去,恐怕又會不歡而散。
“打牌吧,先說好了,今日誰都不準放水。”李元催促道。
“那安寧就不客氣咯。”李昭寧抿嘴一笑。
“哈哈,放馬過來吧,你皇爺爺的牌技可是突飛猛進。”李元朗笑,開始洗牌。
清脆的麻將聲在太極殿響起。
李玄也沒有繼續提朝廷上的事情。
四個人專注地打牌。
或許是麻將娛樂方式,讓大家拋開了所有瑣事與煩惱。
太極殿內一片歡聲笑語。
幾圈下來,李元運氣爆棚,贏了不少。
“哈哈,就說了朕的牌技已經突飛猛進。”李元越打越起勁。
蘇言倒是打得很隨意,輸贏對他來說并不重要,能哄老爺子開心才是重中之重。
不過李元的話,卻激起了李昭寧的勝負欲。
她俏臉上滿是認真,開始計算起了牌桌上的牌。
隨著她的認真,很快便開始贏牌。
李元臉上的笑容和他面前的銀票,也在逐漸消失。
夕陽西下。
太極殿內點燃了燭火。
李昭寧面前的銀票已經放不下,直接堆在旁邊地上。
“碰!”她碰了蘇言的牌之后,拿著手中的最后一張牌,對李元神秘一笑,“皇爺爺,聽牌了哦。”
李元哼了一聲,從牌桌上將牌給摸起,一看是自已不要的,他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
“不會真被皇爺爺給摸到了吧,皇爺爺可別想耍賴,安寧待會兒可是要驗牌的!”李昭寧笑吟吟道。
四人打的是川麻,必須缺一個花色,若是到最后手中還留著不要的花色都算輸。
所以,李元就算知道手中的牌有可能放炮,可他也不得不打。
“五筒!”他將牌給丟出去。
“胡啦!”李昭寧瞬間笑顏如花,將手中的五筒放倒,“皇爺爺,您這次點的炮有點大哦。”
“你這丫頭,怎么總胡皇爺爺的!”李元沒好氣道。
“這牌是皇爺爺摸的,炮也是皇爺爺點的,怎么能怪安寧?”李昭寧頓時委屈道。
“不來了,不來了,你們這些年輕人也不知道讓讓我這老頭子。”李元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錢箱,頓時就沒啥興趣了。
蘇言倒是沒什么意見。
“那今日就到此為止吧。”李玄見太上皇終于愿意放人,連忙說道。
“已經到用膳的時間,用完膳再走吧。”李元起身,對趙暉說了兩句,讓他去知會御膳房準備膳食。
李玄倒是沒有拒絕。
反正他回去也要用膳,和太上皇一同用膳,他倒是很樂意的。
而李昭寧自然更沒有意見,她興沖沖地招呼著蘇言幫忙數錢,數完之后還很大方的給了蘇言幾張銀票當小費。
很快。
膳食就準備完成。
御膳房的廚子,經過蘇言家廚子的培訓,做的菜式非常多。
眾人大快朵頤期間,李元突然看向李玄說道:“水利工程是不是要竣工了?”
“嗯,此次進展十分順利,各個州縣都到了收尾的階段,兒臣最高興的是太子經過此事磨礪,獲得名聲積累,已經有了儲君的樣子。”李玄笑道。
“此事能夠順利完成,無論是對你還是對太子,都有巨大的好處,你能扛下士族的壓力,將此事徹底實施,并且沒有鬧出什么大的動靜,也算得上千秋之功了。”李元點了點頭。
一般來說,凡是大興土木,必定會讓百姓怨聲載道。
可大乾這次興修水利工程,不僅能夠順利完成,又沒鬧出什么大的事情,甚至還讓太子獲得好名聲,鞏固儲君之位。
無疑是非常幸運之事。
“真要說起來,此事能夠順利完成,蘇言這小子功不可沒,那捐款之法,完美解決了朝堂上的困局。”李玄被夸獎,頓時心情大好。
他從上位之時,就想著興修水利。
可是之前每次提出,朝堂官員都以國庫空虛為由,讓此事不了了之。
這次能夠實施,而且還完成得如此順利。
全靠蘇言的捐款計劃,讓民間的那些商賈踴躍捐款,籌夠了興修水利的銀子。
“陛下謬贊了,臣只是做了分內之事。”蘇言連忙謙虛道。
李元打量著蘇言,突然開口問道:“聽說你小子與太子鬧了些矛盾?”
“太子乃儲君,臣怎敢與他鬧矛盾?”蘇言輕笑著拱了拱手。
“你小子沒必要遮遮掩掩的,太子的性格朕清楚。”李元擺了擺手,然后沉吟道,“此次水利工程結束后,朕親自設宴讓你與太子冰釋前嫌。”
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他比誰都清楚蘇言是個絕無僅有的能臣,日后定能位居宰輔。
他也清楚為什么李玄和上官皇后,都想把李昭寧嫁給他。
有了這層外戚的身份,才能讓蘇言更加盡心盡力幫皇室做事,也更能拉近他和皇室的距離。
太子是儲君,將來要克繼大統。
如果有蘇言的輔佐,定能讓大乾更加繁榮昌盛。
只不過現在太子與蘇言之間有些矛盾,他想要幫忙調和。
“那就有勞太上皇了。”蘇言也沒多說什么,只是笑著拱了拱手。
“父皇,兒臣覺得在水利工程竣工前,應該親自去看看。”李玄突然說道。
李元聞言眉頭一挑:“你準備在朕面前炫耀自已的功績?”
李玄訕笑道:“親眼所見,才能放心。”
他的確有炫耀的想法。
畢竟這是他上位以來,第一次做出功績。
他一直希望得到李元的認可,所以一直在想著約上太上皇一起,親自去看看水利工程。
“朕還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李元嗤笑一聲。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陪你走一遭也沒問題,畢竟此事的確算是你的大功績,朕應該出面。”
聽到李元答應,李玄頓時欣喜若狂:“多謝父皇!”
“別光聊天,用膳吧。”李元擺了擺手。
而蘇言在旁邊聽著,并未插嘴,只不過嘴角卻揚起一抹古怪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