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門的路上。
江挽月挑了挑眉問道 ,“你怕我考不上?”
“不是。”傅青山否認,只是眼神不看向江挽月,解釋道,“只是想陪著你一起去,你來這邊快一個月了,我們還沒一起出門過。”
這勉強算是一個理由,江挽月點點頭,算是相信了。
其實她心里清楚,傅青山是擔心她考不上,心里難受,所以才想陪著她一起。
大概是傅青山也意識到他說謊不行,心虛的用手指碰了碰高挺鼻梁,故意轉移話題說。
“那個…… 藥 ……趙長江托人送過去了。”
他們從五星公社生產大隊回來的隔天,傅青山和趙長江在部隊里有任務,不能隨意離開,可是給梁清妍的退燒藥不能不送 ,趙長江只能拜托其他人送了一趟。
這一次,他沒在用江挽月的名義,而是用趙長江的身份送的。
看來江挽月那天說的一番話,趙長江很認真的聽在心里,并踏出了第一步。
江挽月追問,“梁同志身體怎么樣了?”
傅青山道,“聽他說好的差不多了,你給她打針很有效果,等之后訓練不忙了,他要請吃飯感謝你。”
“那行,你回去告訴趙連長,我等他請我們全家吃飯。”
江挽月內心想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再說趙長江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 積蓄多著呢,不用替他省錢。
說著話,他們到了考試地方 。
一個人早已經在考場門外等著他們。
“江同志,江同志,這里這里!你可算來了!我等了你一上午了,就怕你錯過了。”
廖三民今天穿了一身警服,看起來特別英氣,倒是為人還是跟之前一樣熱情,尤其看好江挽月,竟然特意過來看一趟。
江挽月見他真心急,遲疑了一會兒,“考試時間是九點,我沒遲到吧?”
“沒遲到,還有十分鐘呢,是我心急,所以來得早。我幫你看過了,三號考場。”廖三民再三叮囑,“江同志,這次參加考試的人特別多,你復習的怎么樣,我給你的書都看了嗎?”
“你放心吧,我看了。你給的卷子我做了,每張都是九十分以上, 等著跟我做同事吧 。”
廖三民見江挽月笑容如此愜意,也放松下來,“那就好 ,三天后出成績。如果有好消息,我過去通知你,省得你來回跑一趟。”
兩人談話間 ,時間又過了幾分鐘。
江挽月拿了紙筆,跟廖三民和傅青山說了再見,一個人往三號考場走。
掐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傳來 。
“等等等!等等等我!還有我!還有我!我也是來參加考試的!李學軍!都怪你!拖拉機在半路也能拋錨,害得我跑著來城里!”
江心柔急急忙忙跑過來,看到穿著警服的廖三民,還以為他是監考的教官,特意表明身份,“警察同志,我先前報過名,叫做江心柔,是來參加今天的考試。”
好巧,也姓江。
廖三民略微遲疑了一下,指了指一旁貼著紙張說到,“考場分配在那里,同志,你過去看就行。”
“謝了。”
江心柔正要往公告欄走,一抬頭,看到了站在前方的江挽月。
“江挽月!怎么又是你!怎么又是你!”江心柔一見到江挽月,頓時氣得原地跳腳,“你——你一定是故意的!上次你聽說我要考縣城的 工作,今天就出現在這里!你就是故意來搶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江挽月反問道,“考試結果都還沒出來,你怎么知道這份工作一定是你的?江心柔,你這么大口氣,也不怕風吹折了舌頭?”
“不然你說!你為什么在這里?”江心柔雙眼緊盯著江挽月,大聲質問。
江挽月道,“這是公開考試,任何人都可以報名。你能報名,我為什么不能報名?江心柔,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別把自已看太重了。”
“好你個江挽月!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故意來搶我的工作!你是不是還在背后搞小動作——”
江心柔在江挽月的面前一貫囂張習慣了,不分時間場合的尖銳發言,甚至把她內心才會有的陰暗小心思,都說了出來。
連廖三民都聽不下去。
廖三民出聲提醒道,“這位同志,這里是公開考試地方,請你注意文明禮貌,不要大聲喧嘩。還有 ,本次考試公平公正公開,如果你有意見,或者有證據,可以跟我舉報 。但是不能再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信口開河的冤枉她人。”
這一番話,還有廖三民身上的制服,堵得江心柔說不出話來,她的面色十分難堪。
陪同江心柔一同而來的李學軍,急匆匆過來安慰道,“江同志,考試要緊 ,趕緊去看你的考場。”
江心柔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李學軍拉走。
說來也巧,江心柔竟然也在三號考場號,因為姓名排序的關系,她們兩人就在前后位置。
江心柔罵罵咧咧的去了考場,還不忘回頭狠狠瞪了江挽月一眼。
傅青山全程緊緊皺眉,尤其見過上次江心柔對江挽月出手,他很慶幸今天一同前來。
他走到江挽月身旁,問道,“她會不會影響你?”
“會,當然會!”江挽月雙眼發亮,“傅青山,這一份工作,我要定了!”
江挽月內心的斗志,都被江心柔的出現激發了出來。
她比幾分鐘前顯得更加認真,斗志昂揚的走進了考試場所。
在江挽月和江心柔離開后。
廖三民皺眉問傅青山,“那是你們認識的人?”
傅青山想了想說,“不算認識,一個麻煩的人而已。”
自從上次江挽月表態之后,傅青山不會再覺得江心柔是江挽月的親人。
李學軍在一旁還沒走,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只能是露出尷尬的笑容,這個時候他說什么都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