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把從醫(yī)藥箱里拿出來的藥膏,放到傅青山手心里,“打什么打,難道你還打上癮了?小川身上肯定還有傷,我讓你給他上藥。還有屁股上,也上這個藥膏,上了之后揉一揉,淤血肉開了,才好得快。”
原來是這樣……
傅青山答應(yīng)江挽月之后,一手拿著藥膏,一手拎上傅小川,把人帶進(jìn)了房間里。
脫衣服,上藥!
……
在這期間 ,江挽月也沒閑著,先是進(jìn)廚房把飯菜弄上,簡單的大米飯和臘肉青菜,回頭再弄上兩個荷包蛋,是臘腸青菜雞蛋煲仔飯。
米飯在灶臺上用小火悶著,江挽月聽了聽隔壁房間里的動靜,隱約能聽到傅青山在問傅小川疼不疼,但是沒傅小川回答的聲音,估計是那孩子在搖頭。
江挽月沒進(jìn)去打擾他們兄弟相處,而且傅小川自尊心強,她一個女人進(jìn)去把他看光了也不好。
她出門,去找陳紅霞。
說來趕巧,陳紅霞剛從學(xué)校里回來,也就走到家門口。
“小江!”陳紅霞見了江挽月,馬上拉著人到一旁說道,“你是來找我的吧?今天這個事情我知道是你們家受委屈了,我也沒能幫著你,希望你別往心里去。孩子們之間的事情,就是這樣,分不出是非對錯,只能是和稀泥。我剛才來的時候,譚校長還說讓我多安慰你,做你的思想工作,你們要對校放多支持對信任。”
江挽月回答的干脆,“紅霞姐你放心吧,我既然提了要求,只要他們能做到,這事情就算過去了,我不提,青山也不會提。”
陳紅霞沒想到江挽月轉(zhuǎn)變這么快,“……那你……你……你能這么想就好!我們大院和他們兵工廠住得近,還是要來往,不好鬧得太僵 。”
江挽月說,“我沒想到牛嫂子和蘇嬌嬌會幫我一起吵架,動靜鬧得大了,沒讓紅霞姐你難做吧?”
“沒事。這些都是小事,我保準(zhǔn)張玉芬以后不敢提!”陳紅霞壓低聲音,偷偷說,“也該給她們一點教訓(xùn),不然真以為我們大院的人好欺負(fù)。只是我怎么也沒想到,帶頭的人竟然會是你。”
陳紅霞看著江挽月的眼神, 覺得 十分稀奇,又多了解了江挽月一些。
她繼續(xù)問道,“ 不是為了剛才的事情,你來找我啥事啊?”
“紅霞姐,其實我來找曉婷的。”江挽月如此說 。
陳曉婷默默跟在陳紅霞身旁,此時探頭出來,疑惑的看著江挽月,“江阿姨,你找我?”
“紅霞姐,你把曉婷借我一晚上,她今天晚飯在我家吃,回頭我送她回來,你看行嗎?”“
“這有啥不行的!你還給曉婷吃飯呢。曉婷,跟你江阿姨走,多聽話。”
陳紅霞應(yīng)允后,把陳曉婷交給了江挽月,陳曉婷把書包給了陳紅霞,然后跟江挽月走。
路上。
江挽月說道,“曉婷,今天謝謝你站出來幫小川說話。”
“江阿姨,你是不是生氣了?因為傅小川瞞著你,不告訴你張大壯欺負(fù)人的事情?”
陳曉婷一鳴驚人,心思細(xì)膩,傅青山和傅小川怎么都猜不出來江挽月生氣的原因,她一句話就說出來了。
陳曉婷替傅小川解釋,“江阿姨,你別生氣,小川他一定不是故意的。他……他……他是怕給你惹麻煩,怕你們討厭他,不要他了。”
江挽月停下腳步,眼神溫柔的看向陳曉婷 。
“曉婷,你以前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想法?”
陳曉婷緊張的抿抿嘴唇,輕輕點頭,“……嗯,我以前也是。可是現(xiàn)在媽媽很好!”
她是陳剛重組家庭時候帶的孩子,陳紅霞嚴(yán)格說來是她后媽,兩人一開始的相處,肯定不是那么融洽。
陳曉婷是女孩子,心思敏感,又不愛說話。
陳紅霞不知在期間付出了多少心血,才能讓她們?nèi)缤H生母女一般。
江挽月摸了摸陳曉婷的腦袋,輕聲說,“曉婷,你提醒的對,或許是我太心急了。”
太心急讓傅小川接受她和傅青山,也太心急想要融合這個家。
江挽月也反思著。
只不過……
“傅小川剛才挨打了。”江挽月說道。
陳曉婷驚訝的微微張嘴,“啊?”
江挽月說明了她的目的,“曉婷,你和小川是同學(xué),又是朋友,你幫江阿姨多安慰小川好嗎?”
陳曉婷馬上點頭,“嗯,江阿姨,我會的。”
兩人一同走進(jìn)了家。
江挽月開口提醒道,“我回來了,曉婷一起來了,我們進(jìn)來了。”
小房間里。
傅青山已經(jīng)給傅小川上完藥,他身上的淤青傷痕不少,大部分已經(jīng)漸漸恢復(fù),最嚴(yán)重的就是今天屁股上的傷口,傷口紅腫,一碰就疼,讓傅小川的屁股浮腫了一層。
他現(xiàn)在坐也坐不下,站也站不住, 就只能趴在床上晾屁股。
江挽月回來了,有開門聲還有腳步聲,沒想到連陳曉婷都來了。
原先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傅小川,立馬掙扎起身,卻——
“誒喲!疼!”
被傅青山揉了揉,上了藥的屁股,比挨打的時候還要疼。
傅小川疼得起不來,又慌張的不行,“大哥,被子被子,我的被子!”
傅青山眼疾手快,拉過一旁的被子,趕緊給傅小川蓋上,遮住了紅腫的屁股。
江挽月和陳曉婷走進(jìn)來的時候,兩人剛結(jié)束一陣兵荒馬亂。
“小川,你還好嗎?”
陳曉婷小心翼翼的問。
江挽月在一旁伸手,直接把發(fā)愣的傅青山拉走,使喚男人進(jìn)去廚房接著做飯。
等大人離開后,陳曉婷和傅小川自在了一些。
陳曉婷走到床頭的位置,低頭看傅小川,“小川,你屁股疼嗎?”
傅小川臉一紅,腦袋都快冒煙了,他才剛挨打不到半個小時,怎么陳曉婷就知道了。
他頂著一張通紅的臉搖頭,“不……不疼。曉婷,你怎么來了啊。”
“是江阿姨過去找我,讓我過來看看你……”
陳曉婷說話慢,聲音軟乎乎,傅小川聽著聽著,似乎屁股沒那么疼,也沒一開始那么不好意思了。(反正都知道他被打屁股了。)
他一邊聽陳曉婷說話,一邊伸手,從一旁書桌上拿到了玻璃罐子,拿出玻璃罐子里的大白兔奶糖出來。
“曉婷,吃糖。”
“小川,你也吃。”
傅小川和陳曉婷最近熟悉了很多,他們私下單獨相處的時候,沒那么緊張了。
她喊著糖果,樂呵呵笑了一下說,“小川,這沒想到江阿姨也會打架。”
傅小川一回想,在學(xué)校里的時候,江挽月二話不說沖過去跟張玉芬打成一團,的確是難以想象這是江挽月能做出來的事情……
“呵呵……”
傅小川沒忍住,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