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傅青山把人生都奉獻給了部隊,無論是在前線打仗,還是退下來之后支援三線建設,他覺得這些選擇為國為民為他自已都是正確的。
可是,隨著他有了完整的家庭,感受了一家人相處的快樂,特別是在江挽月懷孕之后。
傅青山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比起他的個人選擇,他想給家人更多的考慮。
只不過……
江挽月的反應不在傅青山的意料中。
她顯得慌亂,眼神微微震動。
江挽月對傅青山追問道,“其中一個候選人是你,那么還有其他的候選人。”
“是還有一個。”
“那個人……是顧團長?”
江挽月抬眸,明眸緊緊看著傅青山,見他點頭,應聲。
“嗯,是顧團長。賀軍長說,上面想從我們兩個人里選一個。”
傅青山盡量說的更清楚,希望江挽月能明白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好事,但是江挽月微微垂眸,陷入了沉思,嘴角無意識的緊抿著。
調任首都……
該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在發生。
江挽月記得上輩子,顧北城和蘇嬌嬌就是在隔年,也就是蘇嬌嬌生了孩子之后,他們全家搬去了首都,開啟了他們在京圈大院的生活,那是原文中后半段里非常重要的劇情。
只不過,在那個時候,顧青山因為她和孩子的死而意志消沉,所以根本沒有賀軍長從他們兩個中間二選一,調任首都的名額一直屬于顧北城。
現在一切都變了……
江挽月不想進衛生所,就是為了避開蘇嬌嬌的女主光環。
可是傅青山不知道這些,他的存在不再是男主的對照組,已經成了威脅男主的存在。
這樣的變化,讓江挽月變得不安。
特別是,不久之后,還會發生讓傅青山受傷的大事——
“月月?月月?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傅青山見江挽月面色逐漸發白,忙擔心。
江挽月飛快抬眼,手心反過來抓住傅青山的手掌。
她掌心微涼,緊緊握住。
“傅青山,我喜歡這里。”江挽月眸色堅定的說道,“我覺得這里很好,不想去首都。”
傅青山以為江挽月是被突如其然的變化給嚇到了,安慰道,“好好好,你不想去首都,我們就不去。”
“我們真的可以不用去?”江挽月不安的追問。
“ 可以的,我答應你。”
傅青山承諾著。
雖然賀軍長說上級的調令不是他們說了算,上面選了誰就是誰,可是他和顧北城之間,現在如果在同一起跑線,他選擇退一步呢?
有可能合理避開。
傅青山愿意為江挽月爭一爭,那么也愿意為了她,放棄調任去首都的大好機會。
他們一家人就開開心心留在這里,也沒什么不好。
一會兒后。
江挽月緩了緩,漸漸冷靜下來,不經意的問道,“賀軍長找你談話的時候,顧團長在嗎?他聽到這個消息什么反應?”
“顧團長在,同時通知我們。他……我沒留心。”
至于顧北城什么反應,傅青山并沒注意。
江挽月皺眉,就三個人,怎么沒有注意到,這不像是傅青山做的事情。
“月月,你等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傅青山起身離開了一下,再回來的時候,他的手里多了一份報紙。
他笑著說,“我當時光顧著看這個了,沒注意其他人。”
傅青山從賀軍長手里搶來的報紙,攤開在江挽月面前,報紙上面,正是江挽月燦爛笑容的明媚模樣。
“你怎么藏著這個?”江挽月啼笑皆非,“不就是一張報紙。”
先前的緊張氣氛淡去一些,小夫妻又恢復了往日的輕快。
傅青山光看著眼前的人還不夠,還輕輕撫摸報紙說,“回頭我做個相框,怪客廳里。”
“誰家用相框掛報紙的,不準掛。”
“那不掛客廳,掛房間里?”
“我說了,不準掛——”
若干天之后,傅青山做好的相框,小心珍藏的報紙,還是掛起來。
比起怪在房間里,那還是掛外面的客廳,最起碼不用每天睜開眼睛就看到。
……
日子就這么逐漸到了七月,徹底的入了夏。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出趟門就滿身大汗,坐著都要一直搖扇子。
隨之,也進了暑假。
在上次小男孩意外落水之后,學校里加強了對孩子們的教育,大院里陳紅霞連開了幾次會議,叮囑嫂子們不要讓孩子去河邊。
軍營里也做了安排,讓值班的小士兵時不時去河邊轉轉,看到孩子就把人趕回去。
在嚴加看管之下,孩子們不能往河里去,只能是往山上跑。
入夏之后,山上多了知了蜻蜓,不少飛蟲。
小孩子在家管不住,上山到處撒謊,抓個蜻蜓能樂上半天,哪怕流了一身汗,也不在乎。
至于傅小川……
他沒閑心思爬山上玩,在家里忙著胡紙盒子賺錢呢。
之前江挽月剛來的時候,為了融入集體,跟王春花拿了不少手工活回來做,到最后都不是她本人完成,傅小川做的比她還多。
那孩子漸漸跟王春花熟悉了,知道什么時候發手工活,什么時候交活,心里門清門清。
江挽月有了派出所的工作之后,再也弄過手工活。
傅小川就一個人去找王春花,拿活干,不僅做得好,次次按時交活,賺那一毛兩毛,開心的不得了。
江挽月一開始勸過,想著他們家里不缺錢,不需要傅小川這么辛苦。
最后還是傅青山說,他喜歡就讓他做,反正傅小川成績好,只要不影響學習都行。
到了暑假,傅小川時間多了,干活得更上頭。
不僅他干, 還把陳曉婷和招娣、盼娣叫過來,四個人成了一個小組織,他按照江挽月“流水線”的那套思路,小組流水干活。
四個孩子做得相當不錯,交了貨,拿了錢,四個人平分。
還真別說,能賺不少錢。
不僅傅小川開心,連陳曉婷,特別是招娣、盼娣,也跟著開心。
“傅小川!”
大牛和二牛的喊聲響徹在傅家院子里。
他們跟傅小川的關系相當親近,有時候好得像兄弟,有時候又吵吵鬧鬧。
大牛二牛趴在兩家中間的圍墻上 ,頂著牛秀云剛給他們剪得光頭,沖著傅小川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