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棠是重生的?
江挽月很快想到了一種可能 。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么季棠棠就是秦壯壯的親生母親 。
難產(chǎn)而死……
連這一點都對上了。
“月月……月月……”
季棠棠真摯的說完了她的話,但是江挽月卻站在她面前一動不動,連反應都沒有,難道是被她說的謊話嚇到了?
“月月?你覺得還是不行嗎?”
江挽月在季棠棠一聲聲叫喊中回神,眼前是季棠棠看起來有些傷心的臉。
她猜到了一部分真相,而季棠棠顯然不知道她眼前的江挽月,跟她一樣都是特殊的,有著重來一次的機會。
季棠棠甚至開始糾結(jié),如果江挽月還是不答應,她要不要干脆把實情都說了。
雖然“借尸還魂”,這么玄乎的事情很難讓人相信,可是江挽月那么聰明,沒準愿意相信她呢?
她好不容易得知 了秦壯壯的消息,親眼看到秦壯壯過得并不好,想要彌補的心情達到了頂峰,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月月,我——”
“季棠棠。”江挽月突然用相當正式的語氣開口說話,“我給你一個電話號碼,那是秦越家。我覺得這是你和壯壯之間的事情,只要壯壯愿意接受,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你……你……這是答應了!”
季棠棠的臉上綻放出笑容,整個人突然一下子陽光燦爛了起來。
江挽月原本就沒有權利替秦壯壯拒絕。
她很快給了季棠棠號碼 ,“趁著現(xiàn)在天還不晚,你快去打電話吧。”
“謝謝!謝謝你!月月!能夠遇見你,我真是太幸運了!”
如果不是江挽月,季棠棠不會主動去想起上輩子,也不會主動聯(lián)系秦壯壯,更不會這么快迎來母子相聚。
她和秦壯壯之間,江挽月是那根緊緊纏繞的線。
季棠棠在興奮之余,張開雙臂,重重的擁抱了江挽月。
“月月,太感謝你了!”
……
路邊的公共電話。
江挽月所住區(qū)域?qū)儆诒容^好的地區(qū),相對應的附近商店里的公共電話收費更貴一點。
季棠棠第一次沒計較錢。
貴就貴!
她抑制不住興奮的心情,腦海里深深記著江挽月告訴她的電話號碼。
“老板,我要打電話!”
季棠棠大聲說道,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這是要給親兒子打電話。
按下一個一個的號碼 。
電話里很快有了機械的嘟嘟聲。
聲音信號就像是她和秦壯壯之間的距離,他們在不停的靠近彼此。
季棠棠聽到了她胸腔里的心跳聲,明明是已經(jīng)見過面說過話相處過的人,可是在今天,她 像是馬上第一次聽到秦壯壯的聲音一樣。
有著與眾不同的特殊意義。
時間變得緩慢,嘟嘟聲好像響了很久,終于被接起來。
季棠棠因為太過于興奮,竟然沒在第一時間開口出聲。
反而是電話那邊先傳來了聲音。
“喂。”
那是一道高冷低沉的成年男性嗓音。
季棠棠喉嚨里呼之欲出的呼喊,在聽到這道聲音之后,一下子被堵住了嗓子眼。
興奮跳動的心上,染上了一層 厚厚的冰霜。
不是秦壯壯,而是秦越。
因為他的聲音,她皺眉。
“喂?”秦越的聲音通過電話線比見到他本人的時候更加高冷,“你找誰?”
季棠棠還是沒有出聲。
她在電話聽筒里聽到了自已的呼吸聲,卻不知道要跟這個男人說些什么。
兩人之間寂靜無聲 了幾秒鐘。
電話那頭的秦越皺眉,這種無聲電話,大概是騷擾或者是線路問題,他應該早早掛斷,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沒有掛斷,反而再次出聲。
“你不說話的話,我要掛電話了。”
季棠棠怔怔回神。
天啊,她竟然浪費了一分鐘,要是重新打電話的話,又要浪費更多的電話費。
一個臭男人而已,根本不配讓她多花錢 。
再說了,她現(xiàn)在只是季棠棠。
“喂喂,是我,季棠棠!”季棠棠想通之后,很快的 出聲了,聲音里帶著元氣滿滿,她直接說道,“我不找你,我找秦壯壯。”
“……”
秦越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電話聽筒,聽著季棠棠的話語,心里突然覺得不舒服。
“啊?怎么沒聲 了啊?難道真的掛斷電話了?”
“喂喂喂,你還在嗎?能聽到我說話嗎?”
“喂喂喂,秦越?我找秦壯壯,你讓壯壯來接電話。你還在嗎?”
情形一下子調(diào)轉(zhuǎn)過來了,不出聲的人變成了秦越,季棠棠懷疑是電話出問題了,都想掛斷電話重新打了。
“我在。”秦越不怎么高興的低低出聲。
季棠棠才不管秦越高不高興 。
她直接說道,“算了,這么晚了,壯壯是不是睡覺了?睡了的話,別把他喊起來了。秦越,我先跟你說。之前壯壯離家出走的那一次,他說想跟我一起做生意 ,我現(xiàn)在想好了,可以跟他一起做生意。不過我們之間關系要換一換,我當老板,他當員工。你問問壯壯,如果他愿意的話,明天就可以來服裝批發(fā)市場上班。”
“至于工資福利……我包他三餐,保準不讓他餓肚子。工資就二十塊錢一個月,賣東西還有提成。”
“像我這么好的老板,在市面上可是很難找的,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要想清楚哦。”
季棠棠熱情的發(fā)出邀請,笑得十分燦爛。
秦越冷颼颼的聲音再次傳來。
“季棠棠,你是不是沒念過勞動法?”
季棠棠:……
她還沒念過書呢。
都這么多年過去了,秦越怎么還是跟以前一樣,看不起沒念過書的人。
季棠棠憤怒反問,“我就是沒念過怎么樣?”
秦越說道,“既然你沒念過,那么我告訴你,雇傭16周歲以下的兒童工作,這是犯法的,我可以把你送進看守所。”
“什么?你要把我送進局子里?秦越,你這個人對兒子那么兇,怎么對外人也那么壞!我跟你無冤無仇的,還愿意在暑假的時候照顧壯壯,你為什么要把我送進局子里?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秦越這些年生意做得越來越大,身份變得位高權重,手底下的人一個個都害怕他,再也沒有人敢這么跟他說話。
往日里只有秦壯壯敢跟他沒大沒小,卻也在某些時候,十分看他的臉色。
只有這個季棠棠,好像一點都不怕他,甚至是仇恨他,所以每次抓住機會都會對他一通批評。
這一次……
他明明是在好心提醒季棠棠,雇傭童工的事情做不得。
這人難道真的沒念過書,所以才會不識好人心?
秦越聽著季棠棠不停罵他,可是他還是沒有掛斷電話,反而皺緊的眉心在季棠棠中氣十足的聲音里,緩緩地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