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云青會出去挺久,沒想到他不到半小時就回來了。
推開門的時候,陸遙沒動,在廚房做月餅。
片刻后,她看到云青拿著一大包東西進來,放在客廳,除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還有一個紙箱,從紙箱外的圖案來看,竟然還是個照片打印機。
“你準備的很齊全啊!”
云青認真道:“我以后可是要拿國際攝影大賽獎項的全球知名攝影師!”
專門在洗腳城給顧客拍照的那種嗎?
陸遙撇撇嘴。
沒去管云青要干嘛,拿過手邊的按壓模具,把一個圓球按壓成形,埋頭做月餅。
時不時也會抬頭看他一眼。
她看到云青簡單整理后,從袋子里拿出來一堆工具,其中最顯眼的是一條深色的麻繩。
然后,他盤腿坐下,開始編麻繩。
“......”
陸遙大概能猜到云青要干嘛。
隨后的時間,她在廚房做月餅,云青坐在客廳編麻繩,彼此間隔距離不遠,但都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做著自已手里的事情。
看看手邊月餅。
陸遙抬頭看了眼云青編麻繩的動作,臭屁小子好像很多東西,不喜歡去買現(xiàn)成的,反而更愿意親力親為,親自去做。
比如這個月餅,其他人包括陸遙自已,都會圖省事直接到超市買,但他會買回來材料,自已在家做,而自已做和外面買,意義是不一樣的。
他倒是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這樣的人,生活在他的身邊應(yīng)該會很有意思,他會帶動身邊人,讓乏味的生活變得有趣,至少陸遙覺得,他搬進來的這段時間,她的生活就挺有趣的。
有趣?
陸遙眉頭一皺,察覺到不對。
哪里有趣了?
無趣!
很無趣!
編麻繩并沒用太久,云青的動作很麻利。
十來分鐘后。
陸遙看到他把麻繩編成漁網(wǎng)狀,拿著兩個無痕掛鉤,貼在墻上,把漁網(wǎng)放上去,把原本的大白墻蓋住。
深色麻繩有些粗厚,帶著些許粗狂和野性。
她看看對邊的書柜,又看看那張深色漁網(wǎng),兩種物件放在同一個空間,并沒有顯得違和,反而增添別樣意味。
陸遙希望把家里布置得帶有書香氣息,但也不希望弄得太古板,缺乏生氣,身處其中會產(chǎn)生沉悶感。
這張漁網(wǎng),打破了書柜帶來的厚重,讓空間更顯靈動,不拘一格。
臭屁小子品味果然和我一致。
行吧。
這個照片墻我就不駁回了。
漁網(wǎng)約莫一米五左右,掛在墻上像個奇異畫框,云青拿枯葉、松果之類的物件給漁網(wǎng)裝點,漁網(wǎng)也變得生動起來。
面團捏完,月餅放進烤箱,等待烘焙的時間,陸遙走出廚房,來到客廳。
云青正在擺弄那臺照片打印機。
機器傳來輕微聲響,一張張照片打印出來。
她走近過去,拿起那些照片大概看一眼,照片很多,有云青高中時期拍的,有前些天迎新晚會學(xué)生們拍的,也有昨晚上拍的,這其中最多的就是云青的臭屁照。
他果然想把那面照片墻弄成他個人的展示墻。
不行!
絕對不行!
陸遙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是有點照片的,待會給我留出一部分,至于你的這些照片......”
她挑出幾張云青的臭屁照。
“這些不許掛。”
云青瞪眼,很是不解:“這些為什么不行?我覺得這些照片拍得挺好的。”
“你不是說,照片墻用作你攝影作品的展示?這些又不是你拍的,掛上去干嘛?你還展示別人的作品?”
“但作品里的人是我呀。”
“不行。”
陸遙翻看那些打印好的照片,看到兩張昨晚上拍的,抽出去:“要掛就掛這些,至少是你拍的。”
他看著有些不情愿。
想了想,云青道:“姐姐,你剛才不是說,你沒有照片要掛嗎?”
“你這不是有打印機嗎?我照片不就有了?”
“哦。”
云青露出自已的作品展示墻,要被人搶走一部分的不舍,好像他展示才華的地方被奪走了一些,而這讓陸遙覺得更有必要掛些自已照片了,云青會不開心,她就會開心。
我就知道,臭小子說分出一部分只是客套。
等把相機里的照片都打印出來,拿著照片,云青返回到照片墻。
陸遙跟在他身后,看他找出彩色工字釘,把照片一張張釘在麻繩上,隨著不同場景,不同顏色的照片掛出來,照片墻變得豐富起來,整個客廳的空間好像也不一樣了。
家……
就應(yīng)該有這些。
陸遙覺得照片墻的提議真的很不錯。
從那些照片的排布來看,云青把左側(cè)位置留給自已,右側(cè)位置留給她,兩人一人一半,他到底屈服了。
照片墻上,她的照片不多,昨晚上拍下的,也只有幾張。
為了不讓這面墻全都被云青給污染掉,想了想,陸遙走到那臺打印機旁,拿出手機,連接網(wǎng)絡(luò),打開相冊,勾選出相冊里她的一張張照片。
比較遺憾的是,她平時很少拍照。
陸遙挑挑揀揀,除開比較嚴肅的工作照外,很努力的找出來三五張,偏休閑和生活的照片,這些里有兩張還都是前些天和陳霄雨逛街拍的。
暫時先這些吧。
準備確定,陸遙轉(zhuǎn)而又注意到相冊里另外三張和其他畫風(fēng)不太符的照片,偷拍云青的三張。
回頭看了一眼,確定他沒關(guān)注這邊。
陸遙勾選這三張。
嗡嗡嗡。
打印機發(fā)出低沉的聲響。
她沒看打印機,而是轉(zhuǎn)過身盯著云青,確保臭小子不會突然過來看她都打印了些什么。
等把照片都打印出來,三張照片單獨拿著,背面相疊,蓋住照片內(nèi)容。
而后,陸遙回到照片墻前。
等云青掛完,她也把自已的幾張掛上去,彩色的工字釘扣在麻繩上,她過往的生活記憶以照片的形式呈現(xiàn)其中。
也是在掛照片的空隙,陸遙注意到,云青把昨晚拍的,她的照片也掛了上去。
有在江邊望著遠處孔明燈的。
有在廚房做月餅的。
也有那張,她穿著白色襯衫,拿著發(fā)紫光的兔子燈在客廳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
除了個人照,陸遙余光往旁邊看,還有她和云青的兩張合照,一張是做完月餅后的合照,一張是在江邊的合照。
整個照片墻。
左邊是云青,右邊是她,中間是合照。
莫名的,陸遙心底滋生出一股怪異,沒辦法用語言形容的怪異,她有點說不上來,這股怪異的源頭來自哪里。
云青聲音響起:“姐姐,剩下那兩張不掛上去嗎?”
“不用。”
壓下心底古怪,陸遙手機蓋住兩張照片,道:“這照片是工作時候拍下來的實驗室材料,恰好打印出來,里面是炸藥的配方,很危險,你知道了,對你不好。”
這三張照片絕不能被他看到,要是讓他知道我竟然還偷拍他,指不定他怎么想。
話說,我當時為什么要拍啊?
我又為什么想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