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演藝圈的發布會只進行了片刻,文教授回頭詢問,怎么還在門口站著,陳霄雨聞言,進入其中。
陸遙和云青對視一眼,跟著回到屋里。
房子的布局很工整,左邊是客廳,右邊是廚房餐廳,正前方是通往臥室的過道,區域劃分明顯。
陳霄雨環視一圈,身處其中,她能明顯感覺到,這個家里處處都是兩個人生活過的痕跡,處處都透著溫度,透著生活的氣息,不只是一個冰冷的房子。
“嚯!”
她在觀察的時間,陳登和文教授也在觀察。
看到電視架旁立著的等身手辦,陳登嚇了一跳:“怎么還在家里擺這么大個娃娃,第一眼,我還以為是個真人,嚇我一跳。”
客廳里放這么大個娃娃,第一次來,還真容易被嚇到,并且那等身手辦做的很逼真,和某些東西很像,容易讓人東想西想。
陸遙表情有點不自然,解釋道:“那個是云青前些天,不知道從哪里弄回來的?!?/p>
前些天......
聽到這話的陳河先推測,這應該是小陸遙生日,云青給準備的生日禮物。
點了點頭,他跟著看向沙發后,那面巨大的書柜。
各類書籍擺放得很整齊,但陳登眼睛很敏銳,一眼便看到十幾個放在格子間里的木工娃娃,他眉頭一皺,轉頭看向云青:“我有點討厭你了。”
想當初,兩人一塊在醫院里學的木雕,手一樣笨,結果我還在雕刻貓雕葉子,你技術都這么厲害了?
厲害也就算了。
知道我們來,你好歹藏進房間里去啊,讓文老師看到,她回家該嫌棄我雕的貓不好看了。
你非得在這時候卷我是吧?
云青聳了聳肩,他沒開口,但文教授說話了:“我也有點討厭你了!”
上人家里來,開口就討厭人家?
陳登:“......”
廚房還有菜沒做完,云青沒多停留,轉身進廚房,讓陸教授招待大伙。
陳致雪看了眼,進廚房給他打下手。
“幼兒學前教育培訓中心?”
木雕娃娃大伙都知道怎么回事,沒問詳細,莉娜眸光看向書柜的最上方,看到那塊牌匾,下意識念出聲。
眾人視線跟著看上去。
“咳咳。”
陸遙干咳一聲:“那個,那個也是云青掛上去的?!?/p>
這是云青剛搬進來那會掛上去的,但往常兩個人在家,不覺得有什么。
此時來了客人,還怪尷尬的。
陳河先看看牌匾道:“書柜上邊掛個牌匾,還挺合適,但為什么掛個學前教育?”
“教小孩?”
“咦?”
陳霄雨注意到,書柜下層幾張卷子,很熟悉:“師妹,這不是前些天咱們在書店看到的那套化學試卷嗎?你真給買回來了?”
“這些試卷還做過的?”
眾人看向那沓試卷,再看看頭上的牌匾,“幼兒學前”幾個字下方,還蓋著“化學沖刺”幾個字,從字跡能分辨出,這是出自兩個人之手。
而那試卷上的字跡......
察覺到眾人眸光中的古怪,陸遙趕忙解釋:“云青說,他對一些高中的基礎知識掌握得不夠牢固,我沒事的時候就幫他輔導輔導功課?!?/p>
“學校下了課,回家還得加班,師妹,你辛苦了。”
陳霄雨注意到旁邊格子里還有一沓試卷,封面寫著初中測試卷,還不止一份:“但你怎么從初中開始教?”
說著,她又看看那塊學前教育的牌匾,她的idol不會是初中文憑吧?
他不是大學生嗎?
“師妹,你和云青的愛好,挺特殊?。俊?/p>
別的情侶在一起都是各種親親抱抱,怎么你們在一起,看著像是在做化學題?連前些天你們鬧矛盾和你去書店,你想的都是給他買兩份化學試卷?
陸遙:“......”
不只是化學測試卷,書柜的木格里,還放著一張云青的相片,兩塊疊在一塊的木牌,木牌上方隱約可見“幼兒班墊底差生臭屁卷”幾個字。
邊上還有竹篾編織出的兩個兔子燈。
“師妹?!?/p>
陳霄雨看向她,語氣中帶著疑惑:“沒發現,你還挺幼稚的?!?/p>
你們家還真有點教育機構的樣子。
陸遙:“......”
她竟然無法反駁。
畢竟,兔子燈是她和云青編的,木牌上的字有一半是她寫的,反復翻動時,她也出了一半的力,每天和云青因為木牌的戰爭樂此不疲。
至于化學試卷,陸遙不準備和他們說,云青忘掉全部高中知識的事。
不過。
陳霄雨批判那叫幼稚,但作為過來人陳河先、文教授和莉娜卻知道,這是他們兩人私下情趣,他們沒多問。
不想陸遙感到尷尬。
看到陽臺上種植的諸多盆栽綠植,文教授和莉娜拉著陸遙到陽臺,問她綠植的養護經驗,并把制造尷尬來源的陳霄雨趕出陽臺。
擺滿了各種花草盆栽的陽臺,宛如一個小森林。
雖然已到冬季,但楚庭的冬天,草木依舊繁茂,比起剛買來時,長得更好了一些。
此時外邊夕陽西落,挺著大肚子的莉娜坐在秋千上,看著陽臺的花草,不禁稱贊道:“師妹,這些花草好漂亮,坐在這里看夕陽很好看啊,你好會生活。”
聞言,陸遙笑笑道:“這些都是云青布置的,我自已可想不起來弄這些?!?/p>
“這個花叫什么?”
看到面前一株白色的花朵,文教授隨口道:“這個季節也開花嗎?”
“這個叫羽衣甘藍,冬季和早春,恰好是它們的花季。”
文教授輕笑:“看來你也不是什么也不懂,我最近想著給家里陽臺也捯飭一下,我看你這養的這幾株不錯,要不給我介紹一下?”
“我也只是聽云青講過?!?/p>
不過,既然老師問起,陸遙也沒謙虛,認真的和文教授推薦分享,這個季節適合在陽臺養殖的盆栽。
有些在陽臺能找到,有些陽臺找不到。
從她言辭之中,文教授能聽出來,她對這些,絕對不只是知道而已,她真的清楚怎么養。
對陸遙,文教授再熟悉不過,要說她在學校工作之余會想到在陽臺養花養草,文教授絕對不相信,但看她此時侃侃而談,其中很大程度是受云青的影響。
從前對生活不怎么在意的小陸遙,也開始熱愛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