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新一周。
紫色賓利車駛入楚庭理工校園,在云陸樓下停好。
今天學校的事情不少,化學組還有個項目研討會要開,中午沒時間回家,下車前陸遙不忘交代,讓云青中午不用來接她,自已在學校吃。
云教授沒有教學壓力,工作非常清閑,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會和學生釣一天魚。
午飯可以在外邊找地方解決。
果然,等陸遙上到辦公室樓層往下看,一眼便看到三道非常矚目的身影,云青正和他的兩學生搖著電動車,往校門口方向走,身邊跟著一貓一狗。
這會正準備上早課,三道逆行者,格外顯眼。
現如今。
這一幕每天早晨都能看到,已經變成云陸樓早八一景,見得多了,陸遙甚至都有些麻木了。
這師徒三就沒有正經的時候。
收回視線,陸遙轉身進到自已辦公室,把早上課程需要用到的教案資料都準備好。
隨即,開啟新一天的工作。
早上兩節專業課,中午化學組研討會開完,再同其他老師針對新項目展開詳細的方案行動。
她的校園生活,忙碌中帶著充實。
和云青在學校整天混日子不干正事不同,對于自已的職業道路,陸遙有著清晰的規劃。
尤其是在同云青結完婚,生活趨向穩定后的現在。
云青在商界名聲響遍四海,她希望,自已也可以成為所在領域,最頂尖行列的科學工作者,這樣外人在談論起她和云青時,可以說,陸教授也是一位非常厲害的人。
云教授閃閃發光,陸教授亦是如此。
現在她離那一步還有些距離。
晃眼。
時間來到下午。
因對新項目產教融合中的某些細則存在疑惑,陸遙想到文教授,想找她請教,詢問一番,知道老師正在實驗室,她轉而來到文教授所在實驗室。
往常這間實驗室陸遙沒少來,但今天推開門,嗅到其中傳來的刺激氣味。
她突然覺得不是很舒服。
“怎么了?”
“味道有點刺鼻,頭有點暈。”
往陸遙身上看了兩眼,文教授莞爾道:“是有點難聞,先等我一下,有什么事,咱們去辦公室說。”
讓她先別在實驗室待,文教授轉而給工作收尾,事情忙完再同她一塊,返回辦公室。
辦公室里。
拿出準備好的文件,陸遙問出疑惑,文教授耐心回答,師門風氣和青云派顯得截然相反。
師父看起來是真師父,教的也是正經東西。
“新學期不用給自已安排這么多工作。”
不知道陸遙心中的對比,正事講完,文教授看著陸遙,輕笑道:“平常可以讓自已輕松點,你瞧瞧云青,每天帶帶學生,多輕松,我看,你也可以招兩研究生帶帶。”
“老師,還是算了吧。”
陸遙搖搖頭,輕嘆道:“你是不知道云青怎么教學生,我收的學生,怕不是給自已收的,是給云青收的。”
青云派掌門平日里作惡多端。
她的學生?
陸遙擔心學生還沒進師門,會先被青云派拐去,跟著他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遠的不說,她可以肯定一點。
比起自已講那些枯燥乏味的化學理論知識,學生們一定會更想聽老師教,怎么泡妞。
屆時只會讓青云派進一步壯大。
她不收,絕對不收!
而說到這個,陸遙不由想到昨晚上,云青給她的那份教學大綱,見文教授在自已提到云青學生時,面露好奇,陸遙忍不住和老師吐槽起來。
“老師,你知道云青給學生安排的新作業是什么嗎?”
“什么?”
想起云青的教學大綱,陸遙嘴角微抽,道:“他讓他的兩學生到農大,一個去農牧學院學畜牧業養殖,一個去海洋學院學水產養殖。”
周懷秋和齊家鄉是金融專業的!
結果,結果他們一節金融課沒聽到不說,反而要去隔壁農業大學學什么養魚和畜牧?
饒是文教授的心性,聽完陸遙說的,云青的教學安排,表情也有點難繃。
但,她到底繃住了。
“他應該是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培養學生的學習能力,鍛煉他們的觀察、思維、實踐、以及對知識的整合能力。”
金融需要對社會的各類信息整合判斷,投資更是如此,想要具備這樣的能力,自身學習能力一定要強,而學習能力是很難通過老師口頭講述學會的。
“云青也是這么說的。”
陸遙搖頭,有自已的看法:“但我覺得更多的可能是,他想讓兩學生幫他在青湖養魚,順便照顧貓貓狗狗。”
要不然能精準到水產養殖和畜牧?
文教授:“......”
老實說,她也覺得陸遙說的可能性更高。
不過......
聽完陸遙描述,見她臉上流露出對云青的,或是嗔怪、或是趣味、或是質疑,細微表情交纏,文教授能感受到,她和云青的婚后生活非常幸福。
文教授笑道:“看來你們每天的生活都很開心。”
聞言,陸遙忽然想到昨晚看云青改的新備注,什么“婉約派化學家”,據說還是他從學生那得來的靈感,她有些無奈道:“反正每天不是驚喜,就是驚嚇。”
文教授挑眉:“怎么還有驚嚇?”
陸遙剛要解釋,恰好這時文教授手機響了,拿來一看,是陳霄雨打來的。
電話剛一接通。
“媽!”
“不好啦!”
“爸被隔壁農大保安抓起來了!”
文教授:“......”
眾所周知,陳老師出現的地方,大概率有云青,師姐說陳老師被抓住了,那云青應該也很難跑。
陸遙深吸一口氣:“驚嚇來了。”
“......”
文教授同樣用力吸了口氣。
“到底怎么回事?”
隨后,陳霄雨在電話里說起經過,她不知道具體情況,消息是蔣老師剛告訴她的,聽說是農大保安聽到陳登和云青正在密謀什么“魚雷”“炸魚”之類的。
上次他倆在農大撈魚,指不定覺得不夠爽,這次升級,準備在農大炸魚,為了安全起見,保安把他們控制起來,現在就關在農大的保安室里。
聽完詳細經過,陸遙和文教授陷入沉默。
隔了好一會,文教授才開口:“前兩天陳老師暗戳戳跟我打聽什么魚雷配方,炸藥比例,合著是這么回事。”
陸遙沉默一會道:“云青昨晚問過我。”
他問得不經意,更像是隨口一提,陸遙并沒放在心上,誰知道并非不經意,而是蓄謀已久。
炸魚?
還是在大學城里?
你們倆還真渾身都是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