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這些天常點的一家,味道不錯。
休息這么長時間,云青又活蹦亂跳起來,陸遙看了他一眼拎著外賣到餐桌邊,把餐盒拿出來,等都弄好,她轉身到廚房洗手池,洗了個手。
臭小子臉上全是汗,弄得她手黏黏糊糊的。
回到餐桌邊坐下。
見云青剛從洗漱間出來,示意他坐下吃飯,但云青轉頭卻進到廚房洗手。
陸遙瞇了瞇眼。
他去洗漱間不是洗手,那是干嘛?
椅子向后一倒,越過墻壁,陸遙看向次臥門口,這些天飯前的翻木牌大戰取消了,但無聲的戰爭沒有結束,只是變成了另一種形式,改成貼透明膠!
貼透明膠導致每天貼得不會太頻繁,得趁對方不注意。
所以,臭小子這是趁我剛才進廚房洗手,又翻了個面,又把我早上剛沾上去的給撕了下來?
不對。
陸遙余光看到,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卷透明膠帶。
原本那卷透明膠帶被她拿回房間,云青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偷偷買了一卷回來?
哼!
我要沒收!
等他從廚房里出來,陸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這是桌子底下的戰爭,兩個人誰都沒主動提過,拿起筷子,安安靜靜開始吃飯。
吃著吃著,陸遙想起什么。
“你手機給我看看。”
“怎么了?”
陸遙道:“我覺得你又給我改備注了。”
“絕對沒有!”
“看看不就知道了?”
每次只要發生點什么,臭小子肯定會給她改備注,陸遙已經掌握了他的節奏。
今天去看他打球,還把他罵了一頓,他肯定會改。
審視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云青不情不愿的把手機遞來,陸遙熟練的打開vx,在置頂聊天上看到她的新備注。
“不給紅牌但會罵人的裁判!”
“......”
果然和她料想的差不多。
他又改了!
點開備注修改,陸遙一邊修改一邊說道:“我今天其實沒想罵你的,我想揍你來著。”
“我哪又錯了?”
正想把下午在網上看他視頻的事說出來,但想想,陸遙覺得沒必要講,不能讓他知道,我還收藏了那個視頻,她板著臉道:“你沒錯我就不能揍你了嗎?”
云青:“.......”
他埋頭吃飯,也不反駁。
等陸遙改完備注把手機遞過來,云青看了眼新備注,長串前綴被刪掉了,變成“正義審判”四個字,他什么也沒說,裝作在回復信息的樣子,再次修改。
“蜻蜓隊長!”
絕對裁判的公正漂亮!
陸遙瞇眼道:“你不會又給我改回來了吧?”
“沒啊,我回同學消息呢。”
說話間,他把手機放下。
隨著下廚的次數變多,云青的手藝更好,這家飯店點的餐食味道雖然不錯,但相比他還是差了那么一點,花了點時間吃完晚飯。
見云青身上還穿著球服,陸遙招呼他去洗澡,一身的汗水臭烘烘的,難聞。
等他回房間拿上衣服,轉身去洗澡。
確定洗手間門關好。
陸遙這才起身,拿上桌上那卷透明膠帶,把原本云青翻回來的那面,再給翻回去,透明膠帶則被她帶回房間。
拿透明膠帶粘住就是不想跟你翻了,結果你還來?
作案工具都給你沒收咯!
云青洗澡的時間,陸遙也回房間洗了個澡,換身衣服,臭小子剛打完球身上都是汗,剛才還躺她腿上,連帶著她的衣服也有一股汗味。
等她再從房間出來,云青洗好,坐在地毯上。
他表情嚴肅:“姐姐,咱們家里遭賊了!”
“什么?”
“我剛買回來的透明膠帶,明明放在桌上的,結果出來竟然不見了,肯定是被賊偷走了!”
“......”
木牌雖然被翻來翻去,但兩人從來沒主動提起過。
沒收作案工具后,犯案人竟然還有想法,陸遙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問道:“正好我有本書,有一頁有破損,我拿去沾書本了,但你打算沾什么呢?”
“我也有書有破損,我也買來沾書本。”
“你連課本都沒帶回家,你的作業,我每天都有看著,我怎么不知道,你哪本書有破損?”
云青拿起桌上的草稿本,撕開一個角。
陸遙:“......”
“少給我整那些有的沒的,透明膠卷我有用,暫時先放在我房間,等你需要再跟我說。”
“哦。”
明明次臥門口就沾著好幾條透明膠帶,但兩個人都揣著明白裝糊涂,絕口不提翻木牌的事。
看了眼桌上的試卷,今晚的化學沖刺輔導班開課了。
走到沙發邊,正要在地毯上坐下,注意到到她常坐角落的坐墊上帶著“丑”字,陸遙看向云青屁股底下坐墊,試圖通過眼神威脅,讓他就范。
以往這一招有用,但今天沒用。
云青移開眼,只當看不到。
“我要坐那個。”
“哪個?”
“你坐著的那個。”
“那邊不是有嗎?”
“我不管,我就要坐那個。”
“兩個都能坐的,姐姐你別這么挑啊。”
“我每天晚上坐的都是那個,現在是你搶我的坐墊。”
“明明每次都是你搶我的。”
“拿來。”
“不給。”
今天的云青很倔強,絕對不給,陸遙各種威逼利誘,全都失效,最后只能親自上手,想要爭搶回來,然而他就跟釘在地上了一樣,絕對不動。
無奈,陸遙只能發揮自已每次揍他時的實力,把他往沙發上用力一推,試圖趁他倒下的瞬間,把坐墊抽回來。
云青確實向后倒了,但倒下的同時,抓住她的手。
力道讓陸遙一下子沒站穩,順勢跟著他倒向沙發,撞在他懷里,北疆的那個夜晚也有撞在他懷里,但那起碼還關著燈,現在燈開的大亮。
陸遙臉上頓時竄上一抹紅,趕忙推開他,站起身,順手再把那個坐墊給搶回來。
回到熟悉的角落坐下,她瞪了云青一眼:“明天你要是再搶我坐墊,你就死定了。”
“什么叫搶,那不是先到先得嗎?”
“閉嘴!”
“哦。”
既然是爭搶,難免會有磕磕碰碰。
那只是個意外,只是個意外,陸遙默默重復兩遍,抽過他面前的試卷,看他的錯題,開始講解。
但講著講著......
和那天兩人在旅館差不多,講著講著,云青就坐到她旁邊來了,讓她手把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