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穗深深地凝望著她的眼睛,少女目光未曾偏移半分,唇間輕吐:“怎么?你要對我嚴刑拷打嗎?我向來不怕這些,你盡管試試。”
萬穗盯著她看了許久:“你騙了所有人。”
“什么?”少女瞇起眼睛。
萬穗說:“你讓所有人都以為你一直是這座地下王墓的主宰,一直統(tǒng)治著這里,然而事實并非如此。”
少女的眼神驟然一凝,隨即譏諷地揚起嘴角:“笑話,我當然是這里的主人,不然會是誰?”
“那個被我斬殺的蒼梧王,才是這里的主人。”萬穗環(huán)視四周,“這座王墓的布局我看過了,的確是容易聚集陰氣的風水格局,但所有的陣法和布置,最終都會將靈氣聚集在蒼梧王的棺材上,而不是你的棺材上。”
少女臉色驟然慘白,身形晃了晃,仿佛被抽去支撐的枯木。
“在之前的千年之間,這里的真正主宰是蒼梧王,而你們?nèi)际撬呐`。”萬穗說,“你的心中一定非常恨。生前你們被他奴役,死后還要被他折磨,你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將他從王座之上拉下來,將他的神魂踩入塵泥。”
“但你做不到,他被這座古墓的風水格局保護,力量在你之上,你只能一直蟄伏著,小心地伺候著他,等待著翻身的那一天。”
“終于,你的機會來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少女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似乎萬穗的話說到了他的心里。
“有人來了。”萬穗繼續(xù)說,“那人手中拿著一張紙,有那張紙在,所有邪祟都不敢靠近他,他徑直來到了你們的面前,用那張紙鎮(zhèn)住了蒼梧王,讓你成為了這座古墓的主人。”
“他和你做了一筆交易,將那張紙放在了這座古墓中,等待著某個人前來將其取走。”
“而作為幫你鎮(zhèn)住蒼梧王的代價,你必須守護這張紙,并確保它最終落入指定之人手中。你答應(yīng)了,因為這是你唯一翻身的機會。”
說到這里,萬穗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只是靜靜地看著少女。
少女似乎被她的話給刺中了心事,瞳孔劇烈收縮,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喉頭顫動,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仿佛有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為、為什么……”她的聲音在顫抖,“為什么你知道得這么多,這么清楚?難道當時你就躲在暗處偷看嗎?”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萬穗的臉:“難道……難道你才是一切的幕后黑手?那個人不過是奉你的命令前來?無論我還那人,還是那個拿走中元名箓的男人,都不過是你手中的棋子!”
嗯?
萬穗被她的話給震驚了。
這些人這么喜歡腦補嗎?
而且每次總腦補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讓劇情往奇怪的方向發(fā)展。
連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能這么邪惡。
萬穗沒有說話,只是冷眼看著她,那少女卻以為自己猜對了,指著她,顫抖著說:“怪不得,原來如此,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萬穗歪了歪頭,沒懂她什么意思,不確定,再看看。
少女的指尖幾乎要戳到萬穗的鼻尖,聲音因激動而扭曲:“你才是真正的操盤者,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我們完成某種布局!”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策劃了這一切,莫非是為了升官嗎?”
“難道你想成為陰天子嗎?”
萬穗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你到底是怎么得出這種神奇的結(jié)論的?”
少女卻笑了,笑得十分暢快:“你問我為什么?當然是因為你了。”
她的手朝著萬穗的臉虛空一劃,仿佛在描摹她的五官輪廓:“在看到你這張臉的時候,我就應(yīng)該想到的,你和那個人……”
話還沒有說完,她的臉色忽然就變了。
“不……”她的身體就像是從內(nèi)部被點燃了一樣,熾烈的火焰自她五臟六腑爆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皮膚寸寸龜裂,焦黑的血順著裂縫滴落,她的瞳孔在火光中倒映出萬穗震驚的面容,火焰吞噬她的瞬間,萬穗沖了上來,想要用官印的力量壓制火焰,卻只抓住一縷殘燼。
少女被殺了。
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死了。
萬穗的身體一晃,也倒在了地上,臉色變得很難看。
之前創(chuàng)作張宣宸和那些盜墓賊的故事情節(jié)時,她沒有任何感覺,但在創(chuàng)作那個幕后黑手和少女的劇情時,她卻感受到了久違的虛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