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鏗鏘有力的冰冷語言。
像是一個煙火。
在李牧的心里,在戰(zhàn)場上所有趙軍殘部的內(nèi)心轟然炸開!
所有人都不免感覺到身體一陣冰寒。
雖然都知道這位七公子的脾氣,但依然被他的冷和霸氣而折服!
沒有過多言語,只有一個字,殺。
直接表明了他的決意!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公子風(fēng)!”
“你!”
李牧如遭雷擊,猛地抬頭。
“呵…”
嬴長風(fēng)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輕笑一聲。
“平心而論,你李牧,于我而言確是一枚有用的棋子?!?/p>
“若非你振臂一呼,這些藏于暗處的趙國余孽,豈會如此輕易地浮出水面?”
“若要我大軍逐一搜捕,未免太過耗時費力。”
“強行鎮(zhèn)壓,更易激起民變,后患無窮?!?/p>
“今日借此機會,一網(wǎng)打盡,可謂事半功倍。幸存者必將心驚膽裂,再難成勢?!?/p>
“日后略施小惠,收攏人心,趙國舊地便可漸趨平穩(wěn)。”
聽著這如同魔鬼般的低語,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李牧的腦中瘋狂滋生。
這一切,莫非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計劃?
而是那位公子風(fēng)精心布下的局?!
借他李牧之手,引出趙國內(nèi)所有反抗勢力。
再以他為餌,誘使匈奴大軍入甕,盡數(shù)屠戮。
甚至順勢將燕國三十萬大軍引出,一舉殲滅其有生力量!
想到這。
李牧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公子風(fēng)。
從一開始。
他便被公子風(fēng)當(dāng)成猴子一樣,耍的團團轉(zhuǎn)。
此人的手段與心思,用以可怕形容并不為過。
高達(dá)十丈的京觀,一舉大破三十萬燕軍,足以說明這一切。
“小兒猖狂!?。 ?/p>
李牧怒急攻心,右手持劍,散發(fā)出璀璨劍光。
彈指間劍出如狂,數(shù)十道撕裂長空的劍氣交織成網(wǎng),誓要將嬴長風(fēng)絞碎當(dāng)場!
兵家天人搏命,威力豈是等閑?
可就在他爆發(fā)的同時。
便是驟然感覺到心中有危機感升騰而起,左側(cè)更是有山崩海嘯般的殺意席卷而來。
獨孤求敗!
獨孤求敗銀發(fā)亂舞,一道冷冽的劍意彌漫天地。
空氣撕裂,氣流狂飆。
若是他擋不住獨孤求敗這一劍,唯有身死!
王翦與陳芝豹見狀,亦身形如電,同時而動,封死李牧所有退路。
兩尊陸地神仙,一尊兵家天人。
三位當(dāng)世絕頂強者聯(lián)手布下這絕殺之陣。
能得如此陣容,也算配得上他李牧武安君的赫赫威名。
轟!轟!轟?。?!
長空之中,內(nèi)氣對撞激起的氣浪如云爆般擴散,劍光、槍影瞬間彌漫天地之間。
僅僅只是數(shù)十息后。
便見一個人影如斷線風(fēng)箏般墜下。
赫然是李牧。
他七竅流血,狀若瘋魔,發(fā)出不甘的嘶吼。
“吾坐鎮(zhèn)北疆十余載,竟會葬身于此...”
話未說完。
卻已然是被殺意徹底碾碎生機,斃命當(dāng)場!
“以武安君之禮,厚葬?!?/p>
李牧,確實配得上武安君之名。
只可惜,各為其主,生死相搏,容不得半分仁慈。
......
燕國,薊城。
這會燕王喜正在熟睡中。
這段時間,燕太子丹的消息遲遲沒有傳來。
他一直提心吊膽的,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不論是干什么,看什么,無盡的場景總是在他的腦海中匯聚成三個字。
嬴長風(fēng)!
今夜,燕王喜好不容易熬到撐不住了,才剛剛睡著沒多久。
就在這時。
砰!
李公公連滾帶爬地撞開殿門,帶著哭腔尖叫道。
“大王,大王,別睡了!!?。 ?/p>
“快醒醒!快醒醒啊!快起來逃命?。 ?/p>
“秦軍殺來了!秦軍殺到宮門口了??!”
殿門外,刀劍碰撞聲和慘叫聲已響成一片。
可床上的燕王喜鼾聲如雷,渾然不覺。
“大王!得罪了!”
李公公心一橫,掄圓了胳膊,照著燕王喜的臉“啪啪”就是幾個大耳刮子。
“哎呦!誰?!誰打寡人?!”
燕王喜猛地驚坐而起,捂著臉,睡眼惺忪,完全搞不清狀況。
眼見他就要再躺下,李公公急得直跺腳。
“大王!萬萬不可再睡了!”
“是秦軍!秦軍打進(jìn)來了!”
燕王喜愣神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從榻上彈起。
“啥?”
“秦軍進(jìn)攻了?”
“大秦的兵力不是全都集中在趙國嗎?”
“這個時候,怎么會突然反攻我燕國?”
然而。
在得知公子風(fēng)麾下門客陳芝豹,以一萬大雪龍騎悍然沖殺三十萬燕國大軍。
混戰(zhàn)之中,僅僅剩兩萬潰敗的殘軍追隨燕丹逃遁,大將劇辛被斬首后。
燕王喜身軀劇震,一口心頭血猛地噴濺而出!
“逆子!逆子?。。。 ?/p>
若非燕丹當(dāng)初狂妄自大、極力慫恿,他怎會同意出兵?
若三十萬大軍穩(wěn)守都城,秦國縱有虎狼之師,又豈能輕易得逞?!
此刻。
燕王喜恨不得將燕丹千刀萬剮。
可現(xiàn)在,留給他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殿外,一名燕國將領(lǐng)連滾帶爬地沖了進(jìn)來,語無倫次地喊道。
“大王!大事不好!城墻已破,秦軍...秦軍馬上就要殺進(jìn)王宮了!”
“李牧將軍戰(zhàn)死!數(shù)萬趙軍降卒被盡數(shù)屠戮!”
“大王!快走吧!再遲就來不及了!唯有退守遼東,方有一線生機??!”
這將領(lǐng)已是聲嘶力竭。
“什……什么?!”
燕王喜如遭五雷轟頂,直接傻在原地。
自己不過是打了個盹兒,怎么一覺醒來,家都被偷沒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燕王喜一把推開眾人,獨自發(fā)瘋似的沖了出去。
可,事實就在眼前。
大雪龍騎軍,已如潮水般涌入王城!
憑借的刀槍不入的力量,正以碾壓之勢瘋狂地屠戮著燕國士兵。
宮門處,士兵們哭嚎著奔逃,如同待宰的羔羊,尸骸堆積如山。
士兵陣亡已經(jīng)到了無比恐怖的數(shù)量。
士氣徹底瓦解!
“傳...傳寡人令...”
“公室衛(wèi)隊即刻集結(jié)...退...退守遼東!”
逃!
遼東那片冰原,成了燕王喜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能逃到那苦寒的遼東,或許還能偏安數(shù)年。
可現(xiàn)在。
整個王宮徹底亂作一團。
哪還有人搭理他?
另一側(cè)的宮門已被潰兵打開,秦軍鐵騎如潮水般涌入,來回沖殺。
燕軍兵敗如山倒,毫無還手之力。
此刻,除了逃,別無選擇!
剎那間,成群的士兵丟盔棄甲,如潮水般向城外潰逃。
燕王喜拼盡最后的氣力嘶吼.
但他的聲音在嘈雜的王宮中幾乎無人在意。
不一會,大秦的旗幟已插上王宮大殿。
燕國,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