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李龍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大步上前，給了秦?zé)o夜一個結(jié)實的擁抱，“你可算回來了！”
牧從靈也起身走近，眼中帶著關(guān)切：“沒事吧？”
趙依鳴和林楚楚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候。
就連抱劍的烏京，也微微抬眼，朝秦?zé)o夜點了點頭。
張烈、川風(fēng)、唐悠三人則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訝異——他們竟看不透秦?zé)o夜的修為了！
李龍松開秦?zé)o夜，上下打量，嘖嘖稱奇：“秦兄，你這修為……我怎么看不透了？到底到什么境界了？”
秦?zé)o夜笑了笑：“僥幸有所突破。”
“好了！”
一聲冷喝打斷眾人的寒暄。
那名面容嚴(yán)肅的中年長老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落在秦?zé)o夜身上：“你就是秦?zé)o夜？”
秦?zé)o夜拱手：“弟子秦?zé)o夜，見過長老。”
鄭長老咳嗽兩聲，走上前來，虛弱地開口：“秦?zé)o夜，這位是殷長老，殷正平。殷長老原是靈獸苑執(zhí)事長老，今后便是你們偵狩一組的帶隊長老。”
殷正平冷哼一聲，接過話頭：“本長老奉霍衍大長老之命，接管偵狩一組。鄭長老重傷未愈，宋長老不幸殉職，組內(nèi)不可無人主事。”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后定格在秦?zé)o夜臉上：“秦?zé)o夜，你是組長？”
“暫代。”秦?zé)o夜平靜道。
“暫代也是組長！”殷正平聲音陡然轉(zhuǎn)厲，“秦?zé)o夜，你可知罪？！”
議事堂內(nèi)頓時一靜。
李龍眉頭皺起，牧從靈眼神微冷，趙依鳴和林楚楚面露不安。
秦?zé)o夜面色不變：“弟子不知。”
“不知？”殷正平冷笑，“血煞宗勢力錯綜復(fù)雜，其大本營隱藏極深，至今仍未挖出！宗內(nèi)劍冢仙劍被盜，至今未尋回！值此宗門用人之際，你身為偵狩組長，竟玩忽職守，擅離山門近一月，只為幫一個外門長老尋藥——當(dāng)真是荒唐！”
他踏前一步，靈宗境的威壓隱隱釋放：“你既已加入偵狩組，便該一切行動聽令！無故不得私自離山！若敢再犯，本長老定稟報司正，請他親自處置！”
秦?zé)o夜垂眸，沒有反駁。
殷正平見他不語，以為他服軟，語氣稍緩，卻依舊冷硬：“念你初犯，此次便不重罰。但懲戒不可免——罰你本月任務(wù)加一，幫外門長老尋藥的任務(wù)作廢，上個月任務(wù)按未完成計算。合計，本月需執(zhí)行任務(wù)三件！”
三項任務(wù)！
眾人心頭都是一凜。
尋常弟子一月完成一項已屬不易。
完成三項任務(wù)，那還有什么時間修煉啊？
秦?zé)o夜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微微躬身：“弟子領(lǐng)罰。”
聲音平穩(wěn)，聽不出半分波瀾。
殷正平盯著他看了幾息，像要在他臉上盯出個洞來。
片刻后，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帶著一種居高臨下和刻意的刺探：“哦，對了，聽說……你出身那個什么……隕星郡飛云宗？”
他故意頓了頓，慢悠悠道，“前些日子，好像被血煞宗……滅宗了？”
“什么？！”
此言一出，李龍、牧從靈等人失聲驚呼，震驚地看向秦?zé)o夜。
秦?zé)o夜抬眼，迎上對方那帶著一絲惡意的目光，平靜地點頭：“是。弟子已知曉。此番外出，亦曾短暫回宗祭奠同門，是以耽擱。”
殷正平眼中閃過失望，沒看到預(yù)想中的悲痛失態(tài)，讓他有些索然無味。
他嗤笑一聲，語氣里的輕蔑毫不掩飾：“哼，飛云宗？邊陲小宗，覆滅也是早晚之事。若非你僥幸入了天劍宗，此刻怕也已成血煞宗煉尸材料一堆！”
他擺擺手，像驅(qū)趕蒼蠅，“罷了！血煞宗經(jīng)飛云宗一役，想必也傷了元氣，近期暫無緊急外勤。都給本長老在宗內(nèi)老實待命！任務(wù)，我會適時下發(fā)！”
他目光再次掃過秦?zé)o夜，加重語氣，“尤其是你！三項任務(wù)，接了哪項，立刻報我！沒我準(zhǔn)許，不得擅動！”
“弟子明白。”秦?zé)o夜拱手。
殷正平又訓(xùn)誡了幾句，這才轉(zhuǎn)身，對鄭長老略一頷首，拂袖離去。
待他走遠(yuǎn)，議事堂內(nèi)的氣氛才稍稍松弛。
鄭長老這才走到秦?zé)o夜身邊，蒼老的臉上帶著真切的惋惜：“無夜，飛云宗之事…節(jié)哀。殷長老說話直了些，但他畢竟是新任帶隊長老，你莫要往心里去。”
秦?zé)o夜點頭：“多謝鄭長老關(guān)懷。”
李龍、牧從靈等人也圍上來，紛紛出言安慰。
秦?zé)o夜一一謝過，心中已無太大波瀾。
飛云宗的覆滅，放在秦?zé)o夜或靖司安南身上，這是一生的大事。
但在天劍宗這等龐然大物眼中，或許真的不值一提。
就像某個從不往來的遠(yuǎn)房親戚去世那般，你從家人口中聽到后，不過沉默一瞬說說兩句罷了。
往后該修煉修煉，該執(zhí)行任務(wù)執(zhí)行任務(wù)。
他人的生死，宗門的興亡，在旁人眼里，終究只是茶余飯后的談資。
寒暄過后，眾人各自散去。
李龍與秦?zé)o夜并肩走向棲云苑。
“秦兄，那殷正平擺明了是秦陽天派來惡心你的！”李龍壓低聲音，憤憤不平，“狗仗人勢的東西！一來就給你下馬威！”
“無妨。”秦?zé)o夜淡淡道，“秦陽天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敢輕易動我。”
“為何？”李龍疑惑。
秦?zé)o夜沒有解釋，轉(zhuǎn)而問道：“丁震和洛清秋在外門可好？最近可有聯(lián)系？”
“有。”李龍見秦?zé)o夜不愿多說，也不追問，順著話題道，“他們過得還行。有了上次你給的那批靈石資源，修煉速度不慢。我也不賴，如今已是大靈師二重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對了秦兄，你還沒說呢，你現(xiàn)在到底什么境界？”
“大靈師七重。”秦?zé)o夜淡然道。
“七重？！”李龍倒吸一口涼氣，“我滴乖乖！你出去是啃了條龍嗎？出去一個月就連跳……”
他掰著手指頭，震驚得說不出話。
“算是有些際遇。”秦?zé)o夜笑了笑，“他們安好便好。對了，還有那個冷月……病情有好轉(zhuǎn)嗎？”
提到冷月，李龍回憶起這個人。
興奮的神色淡了下去，搖搖頭，語氣帶著惋惜：“聽清秋說，偶爾清醒，更多時候還是瘋瘋癲癲的……哎，好好一個姑娘，被那幫畜生毀了！可惜！”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倒是柳如霜、藍(lán)小福那幾個叛徒，跟人間蒸發(fā)似的。荒蕪之境跑掉后，再沒音訊。宗里是抓了還是怎么的，一點風(fēng)聲沒有，估計只有秦陽天和那幾個大長老知道了。”
秦?zé)o夜腳步微頓，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畢竟他跟冷月只是幾面之緣，也只是聊著天順道問起罷了。
至于柳如霜那幾個叛徒……
秦?zé)o夜推測，以秦陽天喜歡借刀殺人和卸磨殺驢的性子……
大概率是被秘密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