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魏恩那張被撕下來的臉上,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他融合了神獄里那個未知存在的力量,本以為自已已經天下無敵。
但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比他還要像個怪物。
那種來自生命層次的壓制,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林不凡聲音漠然。
他手上金光一閃。
“砰!”
魏恩那張臉,直接被捏爆,化作一攤綠色的血水。
“吼——!”
失去了核心,那頭百米高的怪物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開始崩潰。
無數尸塊與金屬碎片如雨點般墜落。
林不凡懸浮在半空中,任由那些污穢的東西從他身邊劃過。
他低頭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林夜鶯。
林夜鶯也正仰頭看著他。
她那雙銀色的眼眸里,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和暴戾,只剩下癡迷和崇拜。
在她的世界里,林不凡就是唯一的神。
林不凡收回目光,看向深淵的更深處。
雖然解決了魏恩這個怪物,但他能感覺到,那股邪惡、混亂的氣息并沒有消失。
反而越來越強了。
神獄的本體,還在下面。
“走。”
林不凡落到林夜鶯身邊,抓起她的手,向著深淵飛去。
兩人一路向下。
周圍的巖壁上,開始出現一些發光的壁畫。
壁畫上刻畫著一場戰爭。
一方,是無數奇形怪狀的怪物。
另一方,則是一群身穿金色鎧甲,手持長矛的巨人。
戰爭的場面極其慘烈。
最后,那些金甲巨人似乎取得了勝利。他們將那些怪物封印在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立方體里。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不凡看著這些壁畫,眉頭緊鎖。
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神話色彩。
“少爺,下面。”
林夜鶯指著下方。
兩人已經飛到了深淵的底部。
這里沒有水,而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平臺。
平臺的中央,靜靜地懸浮著一個邊長超過千米的黑色立方體。
立方體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宛如活物,流轉不息。
剛才那八條鎖鏈,就是連接在這個立方體上的。
“這就是神獄的本體?”
林不凡看著眼前的黑色立方體,感受著從里面傳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
這東西,比昆侖山的那個圓盤,要恐怖一萬倍。
“終于來了嗎?等待了三十年的鑰匙。”
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直接在林不凡和林夜鶯的腦海里響起。
林不凡目光微凝。
“誰在說話?”
“我就是這座監獄。”
那個聲音回答道。
“監獄?”
“沒錯。我并非你們想象中的神明,也不是什么高維意識體。我,是這座監獄的意志,是它的‘典獄長’。”
林不凡愣住了。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但唯獨沒想過,這個所謂的神獄,竟然是有自我意識的。
“你把我們弄下來,想干什么?”林不凡問。
“我需要你的幫助,鑰匙的繼承者。”那個聲音說,“三十年前,你的爺爺,林鎮國,用他的生命和你們東方的秘術,暫時加固了我的封印。但我的力量正在流失,我已經快要鎮壓不住里面的東西了。”
林不凡沉默了。
他想起了爺爺日記里的最后一句話。
“那里不是遺跡……是監獄……”
原來,爺爺當年不是在封印什么神明。
他是在幫助這座監獄,鎮壓里面的囚犯。
“里面關著什么?”林不凡問。
“一群來自深淵的掠食者。一群以智慧生命的情緒和靈魂為食的怪物。”典獄長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疲憊,“三十年前,它們撕開了一道裂縫,想要入侵你們的世界。你爺爺和他的戰友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將它們趕了回去,并幫助我修復了監獄的缺口。”
“但有一個最強大的囚犯,將一絲意志碎片留在了你爺爺的血脈里。那就是你們所謂的‘基因鎖’。”
“那不是恩賜,而是一個坐標,一個詛咒。它會讓你們的血脈越來越強大,但同時,也會讓監獄里的那個東西,越來越清晰地感應到你們的位置。”
“神諭會那幫蠢貨,以為那是神的力量。他們窮盡一切手段,想要重新打開監獄,迎接他們所謂的‘神’降臨。”
“魏恩的死,徹底摧毀了你爺爺留下的封印。現在,我需要你,用你體內那股同源的力量,來幫我重新建立封印。”
林不凡聽完,終于明白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神諭會,從頭到尾,都只是被那個所謂的“囚犯”利用的棋子。
而他們林家,則是背負了三十年詛咒的守門人。
“我為什么要幫你?”林不凡看著眼前的黑色立方體,冷冷地說,“這里的一切,與我何干?”
“因為,一旦它脫困,整個世界都將變成它的食糧。你,和你所在乎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典獄長的聲音很平靜。
“這聽起來像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
林不凡語調森寒。他不是救世主,也沒有興趣去拯救世界。
“我知道你不在乎這個世界。但你在乎她,不是嗎?”
典獄長的聲音突然在林夜鶯的腦海里響起。
林夜鶯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那雙銀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痛苦。
“你對她做了什么?”林不凡目光驟厲,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重新燃起。
“我沒有對她做什么。是她體內的那個東西。”典獄長說,“她融合了圣山的神血,那東西的源頭,同樣來自深淵。雖然不是同一個囚犯,但本質是一樣的。”
“她現在就像一個不穩定的炸彈。只有我,能幫她徹底掌控那股力量。否則,她遲早會被那股力量吞噬,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林不凡看向林夜鶯。
林夜鶯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體表的銀色紋路忽明忽暗,顯然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林不凡沉默了。
他可以不在乎這個世界,但他不能不在乎林夜鶯。
這丫頭,是他親手調教出來的。
是他唯一的“作品”。
“我怎么幫你?”林不凡終于開口。
“很簡單。走進我,用你的血,在我的核心上,重新刻下封印的符文。”典獄長說。
黑色立方體的表面,緩緩裂開了一道門。
門內,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林不凡看著那扇門,他知道,這可能是一個陷阱。
但他別無選擇。
他拍了拍林夜鶯的肩膀。
“在這里等我。”
說完,他邁開腳步,走進了那扇門。
門內是一個完全由光芒組成的空間。
林不凡感覺自已的身體像是被分解成了無數個粒子,又在瞬間重組。
等他再次恢復意識時,他已經站在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圓球前。
這個圓球,就是黑色立方體的核心。
也是整座監獄的核心。
“開始吧。”
典獄長的聲音在空間里回蕩。
林不凡沒有猶豫。
他伸出右手,用指甲在左手手腕上劃開一道口子。
金色的血液流了出來。
他將流著血的手腕,按在了金色圓球的表面。
“嗡——”
整個空間都在震動。
金色的圓球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林不凡感覺自已體內的血液正在被瘋狂地抽取。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傳來。
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他口袋里的那個黑色石頭,突然發出一陣溫熱。
一股清涼的能量從石頭里流出,涌入他的身體,護住了他的心脈。
林不凡的精神為之一振。
他猛地睜開眼。
他看到,隨著自已血液的注入,金色圓球的表面,正在重新浮現出那些復雜的金色符文。
封印,正在被修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最后一個符文形成時。
金色圓球的光芒慢慢收斂。
林不凡松開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失血過多的感覺很難受。
他感覺自已現在虛弱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多謝你,鑰匙的繼承者。”典獄長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比之前要清晰、洪亮得多。
“至少在一百年內,它們是出不來了。”
“現在,輪到我兌現承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