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的事情雖然達成了,但范閑還要再逼一逼,再磨礪一番啊。”
慶帝收了弓箭,吩咐侯公公:“陳萍萍回鄉探親還沒回來?你去給他傳信,讓他安排人,逼一逼北齊暗探,等他們暴露,咱們也該和北齊開戰了。”
侯公公應下, 正要去辦,卻遇到了進來稟告的小太監。
“陛下,長公主求見。”
慶帝放下手中的東西,踱了兩步:“宣。”
片刻后,李云睿走進御書房,站在皇帝面前。她生來艷麗美貌,哪怕年歲已長,在燈下依舊美得驚人。
可她望著慶帝的眼睛,更亮得驚人。
慶帝坐在桌后,總覺得這皇妹不太一樣了:“你深夜求見,有何要事?”
李云睿今日穿著白色的宮袍,和慶帝身上的白衣是一樣的云紋。她上前一步,突然俯身跪在殿中:
“臣妹此來,是想交出內庫,換陛下加開女子恩科,讓女子也能科舉入仕!”
侯公公還沒走,在殿中站著,忍不住抖了抖。
長公主所求可真是太大了,足可稱動蕩朝綱啊。
慶帝往身后一靠,瞇起眼睛,掩住眼底危險的光芒:“內庫雖然在你手中,但論起來,它是南慶的,是朕的,你憑什么用朕的東西來交換,讓朕為你加開女子恩科?”
他聽著女子恩科一事,就忍不住想起記憶深處的那個女子。
那時他還不是皇帝,在一次詩會上,初來乍到的葉輕眉為詩會的魁首阮惜文驚嘆不已——
【如果女子也能考科舉,你一定能得狀元!】
女子科舉,壓過滿朝男子成為狀元。
慶帝想起阮惜文那時的才華,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子比現如今大多數文臣都要有詩才,阮明丘很會教女兒。
可那時,他只當做一個異想天開的玩笑。后來葉輕眉有了孩子,他就越發覺得,什么女子科舉,都是葉輕眉準備在她去父留子后親自推行的政策。
他一面承認女子確實有不輸于男子的才華,比如葉輕眉,所以他放手讓李云睿去掌控內庫財權。但一面,他又因為忌憚,將女子科舉之事深深壓下去。
“這天下所有東西,都是陛下的。可南慶文壇落后北齊許多,好不容易出現一個莊寒雁,難道要就此湮沒嗎?”
李云睿振振有詞:“若是能捧出一個與莊墨韓齊名的大儒,不管男女,都能一挫北齊的銳氣,讓天下人才也能以我南慶科舉中第為榮!莊寒雁是當年阮大儒的外孫女,或許能成為下一個阮大儒!”
慶帝聽著聽著,卻突然推到了面前的折子,鎮紙飛落出去,正砸在李云睿面前:
“阮明丘,一個亂臣賊子,你還敢當著朕的面重新提起他!”
慶帝永遠記得十六年前,他借葉輕眉之死清洗了滿朝守舊勢力。正是他躊躇滿志,舉朝不敢再有反對之聲時,阮明丘突然站出來了。
阮明丘身后站著那么多的學生和言官,幾乎囊括大半個朝堂。
步步緊逼,目無君主,只一心認準了所謂律法朝綱。
阮明丘帶著滿朝官員,要他這個皇帝,為指使監查院黑騎屠戮京中世家的殘暴之舉,給出明確的罪名和罪證。
他們,不肯認可監查院所說的謀逆叛國,一定要把他這個才掌大權的皇帝釘死在恥辱柱上,要他頒下罪己詔,為所有被滅族的世家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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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 】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