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斯神域。
“雖然我對于凡人為靠近神明而建造‘巴別塔’這件事有所預料……”
我站在奧林匹斯山邊緣，看著下方飛得搖搖晃晃的“浮空城邦”：
“但他們直接造出個‘達拉然’算怎么回事？”
【因為他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法杖形態的蠢系統答道。
‘太老套啦。’
那是一座位于“世界邊緣”的城邦，它因為地勢原因長時間受到“深淵巨人”的侵襲，作為雕塑和石像活化而誕生的“黃金人類”已經將城墻修筑到了可稱“固若金湯”的程度，結果那些巨人也隨之進化，不再先從大地薄弱處爬到地表并發起攻擊，而是直接從地底鉆洞偷襲。
這種偷襲毫無性價比可言——它們首先探出地面的是腦袋以及“后頸”，除非悶著頭只把手臂探出地面胡亂扒拉，不然一開始就會被“斬首”。
即便如此，守衛城邦的凡人也不勝其煩，最終，在某個擁有“靈魂”者飛升為“蒙高爾費爾熱氣球座”后，整座城邦晃晃悠悠地飛上了天。
說起這些奇葩星座……
在長時間對抗巨人的過程中，黃金人類族群里出現大量飛升為“星辰”的勇者，他們化身而成的“星座”此時已經將整片“天幕”填滿。
由于每個星座只對應一種“愿望”，講究一個先到先得，擁有同樣“愿望”但誕生更晚的人，即使力量遠強于其“起源”，“靈魂寶石”中的力量也只能強化原本的星座之力而無法單獨創造一個新的。
目前的星座總數為——六十三個。
一開始我還沒注意這些同傳統星座大相徑庭，以動植物命名的名字是怎么回事，只以為它們算是原始崇拜的結果，直到有人變成“印刷機座”和“反射式望遠鏡座”。
這不是“高維天文學”中的“廢棄星座”嘛。
打破舊世界秩序時連星辰都重新布局是嗎？
宙斯同克洛諾斯戰至邊荒，連大道都磨滅了。
【友情提醒，阿南刻自己在某種意義上就是‘大道’。】
‘什么大道？成華大道？’
【你開心就好。】
——
“達拉然？”亞瑟造型的克洛諾斯——或者反過來也行——應道：“我想那座城邦不叫這個名字。”
“你沒有現代知識，一般來說，現代人提到浮空城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它。”
“唔……”
【你把拉比達、艾恩葛朗特、空艇要塞和浮游都市置于何地？】
‘你怎么不說瓊華派呢？’
【那個墜機了。】
“不僅是名字，”克洛諾斯繼續說道：“那座城邦完全由普通的石材建造，沒有任何可供飛行的動力。”
“人也是‘石材’，‘塔爾塔羅斯’也是動力，”我確認了一下“達拉然”能飛的具體原因：“另外還有你無意間的賜福。”
“嗯？”克洛諾斯挑眉，將目光投向那座浮空城的下方。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如果再想不明白他就不是亞瑟而是莫德雷德。
克洛諾斯得到所有泰坦允許，統治“黃金人類”的“神王”，為維持秩序而頒布過多條諭令，如“人類不得碰觸火”、“不經允許不得創造新人類”、“居住于城邦，捕獵不得浪費”等數十條。
它們并非“違反會被懲罰，沒被發現就不算違反”的“律法”，而是“必須尊從，無法違逆”的“神諭”。
具體到這三條，便是如果存在野火——雖然這不大可能，人即將碰到時便會被彈飛；在雕刻出新人類時，需向泰坦祈禱令它得到誕生許可；無法在城邦之外設立居住地，沒有充足的理由無法在“吃飽”的情況下捕捉野生動物。
克洛諾斯已經在頒布這些諭令時盡量端水照顧每位泰坦，但依舊被正義與律法之神忒彌斯賺到大頭。
執掌概念神靈的強大導致那些“諭令”具備更強大的“約束力”，甚至達到了能推翻其他泰坦執掌的“自然規律”的程度。
其臨門一腳由飛升為“蒙高爾費爾熱氣球座”的那位英雄完成。
他創造出了一種奇特的“熱氣球”，將“不得使靈魂同塔爾塔羅斯之力接觸”這條頒布目的是阻止新巨人誕生的諭令反向利用，通過主動將嵌有“靈魂寶石”的吊籃高速接近那些巨人以達成“起飛”的效果，并借以在戰斗中獲得過不小的優勢。
至于他的結局如何……眾所周知，人是無法在活著的時候成為星座的。
結果是，他意外犧牲并飛升為星座的瞬間，在“達拉然”居住的人類所持有的“靈魂寶石”同鉆在他們腳下的眾多“深淵巨人”驟然發生劇烈互斥，又因為“人類必須居住在城邦”的約束，其居民沒有被彈飛，而是帶著整座城市騰空而起，在原地留下一個巨坑和呆若木雞的巨人。
好，更像達拉然了。
【最終一步則由你完成，】蠢系統說道：【當你看到一座飛在空中的城市時，會下意識地認為它馬上就要摔下來嗎？】
‘當然不，一座城市既然能起飛，就多少能維持一段時間，之后要么平穩降落，要么受到襲擊凌空爆炸……唔。’
【不提凌空爆炸的部分，它的‘飛行’既然得到了‘必然女神’的認可，又被你命名為‘達拉然’，就不會摔下來……暫時。】
‘這種胡來的原因和結果會不會讓克洛諾斯很有挫敗感？萬一他撂挑子不干了怎么辦？’
【那你幫他想個理由？】
‘這個嘛……’
“原來是這樣。”克洛諾斯點著頭說道。
“你想到了什么？”我還沒來得及編原因呢。
“它的城市布局和瑞亞為奧林匹斯山設計的藍圖基本一致，”克洛諾斯偏頭朝身后示意：“就連那座位于正中心的‘巨型圓桌’也一模一樣。”
“嗯？”
我轉頭看看被瑞亞用各種“預建造”的虛影塞滿的奧林匹斯山又看看那座飛起來的戰損城邦，除了中心部位全都有一個巨大圓形平臺外毫無相似之處。
前者是克洛諾斯同十二泰坦開會的場所，而后者……
【這座城邦因為幾乎一直處于戰斗狀態，不得不實行扁平化管理，由共計十二名‘元老’分區輪流指揮。】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