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生活,唐舞桐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笑話。
沒有朋友,只有等待。
“呼……”
唐舞桐長吐一口濁氣,強行中斷了修煉,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怎么?這就沉不住氣了?”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唐舞桐回頭,只見王冬兒正倚靠在悟道茶樹粗壯的樹干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相比于唐舞桐的糾結,王冬兒顯得從容太多。
甚至可以說,她現在完全就是一副“張家婦”的姿態,眉眼間帶著被滋潤后的嫵媚風情。
“冬兒……”
唐舞桐咬了咬嘴唇,有些難以啟齒,
“我……我……”
王冬兒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挑起唐舞桐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唐舞桐,我原諒你們,但不代表會同情你。”
“在乾坤界,陽哥就是天?!?/p>
王冬兒松開手,在她身邊坐下,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你看那幾個懷孕的,哪個不是歡天喜地?
就連冰帝雪帝那種心高氣傲的主兒,為了個懷上的名額都能打起來。
你再看看如今的小舞?!?/p>
“我……我知道……”
唐舞桐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會好好修煉的?!?/p>
畢竟,連母親都那樣了,她這個做女兒的,又能清高到哪里去呢?
……
斗羅大陸,史萊克城。
如今的史萊克城比五年前擴建了整整三倍,繁華程度哪怕是當年的星羅皇都也難以望其項背。
寬闊的街道上車水馬龍,魂導汽車與傳統的馬車并行,天空中時不時有飛行魂導器劃過流光。
但在這一片繁華盛景的中央,史萊克學院前,卻聳立著一座與其格格不入,卻又讓所有人不得不膜拜的雕像。
雕像男子身姿挺拔,背負雙手,仰望蒼穹,嘴角掛著一抹不可一世的狂傲笑容。
那是張陽。
雕像雕刻得極盡傳神,尤其是那雙眼睛,即便是石頭刻的,依然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霸道與威嚴。
每一個路過的新生,都會被學長按著頭,恭恭敬敬地對著雕像鞠躬行禮。
“那是咱們史萊克真正的神,張陽冕下。”
學長們會用一種近乎狂熱又帶著深深恐懼的語氣介紹,
“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史萊克?!?/p>
學員會議室。
落地窗前,兩位風韻猶存的美婦正并肩而立,俯瞰著整個學院。
正是仙琳兒與蔡媚兒。
經過五年的歲月沉淀,兩女修為更是雙雙突破,踏入了九十九級極限斗羅的境界。
此刻的蔡媚兒,身穿一襲修身的黑色職業套裙,那豐滿的曲線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卻又處處透著即將裂衣而出的誘惑。
蔡媚兒把手里那份關于“日月帝國進貢清單”的文件往桌上一扔,順勢把自己摔進那張寬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雖然已經是九十九級絕世斗羅,但這椅子似乎都要被她那豐腴到過分的身段給壓得發出“咯吱”一聲抗議。
“沒勁。”
蔡媚兒蹬掉腳上的高跟鞋,那雙包裹在黑絲里的腳丫子有些放肆地搭在辦公桌邊緣,毫無院長威儀,
“徐天然送來的這些破銅爛鐵,還不夠小陽乾坤里隨便摳下來一塊磚頭值錢。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仙琳兒靠在窗邊,手里那個高腳杯里的紅酒已經醒了半天,她卻一口沒喝。
此時的武魂系院長兼少婦,正盯著樓下那些充滿朝氣的小學員發呆。
聽到閨蜜的抱怨,她轉過身,青色的練功服勾勒出那常年習武練就的緊致腰線。
“誰叫咱們命苦呢?”
仙琳兒晃了晃酒杯,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嘲,卻又透著一股子難掩的酸氣,
“小陽上次傳訊都說了,讓咱們早點回乾坤界享福。
那是享福嗎?
那是去當神仙眷侶。
可咱們呢?
一個個跟護犢子的老母雞似的,守著這一畝三分地舍不得撒手?!?/p>
“哎……”
蔡媚兒長嘆一聲,腦袋往后一仰,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畢竟是咱們看著一點點建起來的。
以前言少哲那個廢物在的時候,烏煙瘴氣,現在好不容易成了大陸第一城,說扔就扔,心里確實有點空落落的?!?/p>
說到“言少哲”這三個字,蔡媚兒臉上沒有半點波瀾,就像是在說路邊一條死狗。
自從跟了張陽,言少哲早就被她丟到九霄云外了。
更何況,她也懶得和一個死人計較了。
現在蔡媚兒滿腦子想的,只有那個壞得讓人牙癢癢,又愛得死去活來的小冤家。
“空落落?”
仙琳兒冷笑一聲,走過來把酒杯重重頓在桌上,
“我看你是身子空落落吧?”
蔡媚兒也不惱,反而媚眼如絲地橫了閨蜜一眼,那股子成熟婦人的風情,若是讓外面的學員看見了,怕是要當場武魂暴走。
“難道你不空?”
蔡媚兒反問,手指在真皮扶手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琳兒,咱們都這把歲數了,雖說駐顏有術,看著跟二十出頭似的,但心里清楚,咱們跟小舞、楠楠那些小丫頭比不了?!?/p>
她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懶的神色突然變得極其認真,甚至帶著幾分迫切。
“你看,小舞的女兒、古月娜的女兒都四歲了,朱竹清、寧榮榮和千仞雪的女兒都兩歲多了,雪帝、冰帝和小綠也都懷上了。
咱們呢?”
“咱們在外面威風八面,萬民敬仰。
結果回到家,人家是一家人整整齊齊,咱們連個孩子都沒有。
以后等小陽真成了那什么創世神,咱們是不是還得給人家帶孩子?”
這一番話,像是一根刺,精準地扎進了仙琳兒的心窩子。
仙琳兒原本端著的那股子“女武神”的高冷勁兒瞬間垮了。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別說了。我想那個壞蛋想得緊?!?/p>
她想念張陽那霸道的懷抱,想念他在耳邊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話,更想念那種仿佛靈魂都要被填滿的充實感。
在這里當院長有什么好?
每天除了批公文就是開會,連個敢跟她大聲說話的男人都沒有。
“所以啊……”
蔡媚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眼神。
她湊近仙琳兒,壓低聲音說道:“我想好了,這破院長,老娘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