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是的是的,同志,啊不對,先生,這位先生,你放心,我保證幫你把這輛自行車修好!”
修車師傅趕緊說道,他額頭都滲出了汗水,肉眼可見的緊張。
自打知道了李浪的身份,修車師傅整個人都蒙了,說話時也矮了李浪一頭,全然沒有剛才的盛氣凌人店大欺客的樣子。
“師傅,你這次答應著挺痛快啊。”李浪瞇起眼,似笑非笑看著他。
“先生,剛才剛才……”修車師傅汗流浹背,整個人一哆嗦。
“那我們來聊賬單吧,這錢……”
“賬單?三當家,什么賬單?”小牛好奇問道。
“就這個。”李浪晃了晃手上的白紙。
“三當家,你讓我看看。”小牛接過賬單,低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臉色頓時一黑,肉眼可見的紅溫了。
“劉癩子,你他娘的狗東西!”
“你膽子挺肥啊,居然敢坑我們白虎幫的三當家!”
眼前一花,小牛突然沖上前,高高掄起右手,狠狠甩了劉癩子一個大耳光。
“內胎二十外胎四十,你真敢獅子大開口啊?”
“你哪來的逼臉要這錢?”
小牛一巴掌,把手上的賬單,狠狠拍在了劉癩子臉上,隨即用力一腳,朝劉癩子胸口狠狠踢去。
劉癩子被這一腳直接踢飛,砸倒了身后的一排自行車,咣當咣當響。
“師傅!”
“師傅!”
“你丫娘的,你敢打我師傅!”
“小子,我弄死你!”
“……”
劉癩子店鋪里那幾個修車學徒工,一看師傅挨打了,氣得操起家伙什,要和小牛拼命。
“住手!”
“都給我住手!”
劉癩子掙扎著爬起來,手捂著胸口,臉色十分痛苦。
“師傅,這個王八蛋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了,咱們要不……”
“閉嘴!”劉癩子瞪了學徒一眼,怒聲喝斥。
那學徒剛才叫著最兇,被師傅一喝斥,頓時啞火了。
“牛哥,真是抱歉,我這幾個徒弟都是急性子,還請你不要介意。”
這青羊修車鋪的劉癩子,顯然認識小牛。
小牛能在李浪面前裝孫子,但他在外人面前,那是白虎幫的頭目,牛哥!
沒有點威望和手段,白家老二能讓他來管理白山鎮的修車鋪子?
小牛對劉癩子這些人,可沒什么好臉色。
“那個誰,你剛才說什么?你要弄死我?”
“來,我就站這里,我看你怎么把我弄死!”
小牛原地站著,把脖子伸著,對著剛才叫著最兇的那個學徒叫囂道。
“王二,還不快給牛哥道歉!”劉癩子怒斥道。
那個叫“王二”的修車學徒工,臉色煞白,趕緊低頭彎腰給小牛道歉。
“小子,出來混,別那么跳,不然死都知道怎么死的!”小牛冷笑一聲。
他轉過身,原本冷酷暴戾的他,在一看到李浪,立馬換了一副笑臉。
這一幕,把站在一旁的白捷給看呆了。
“三當家,這人是青羊鎮斧頭幫的,叫劉癩子,這孫子不是啥好東西,開的是黑店,咱們回幫里的鋪子,我親自給你修。”小牛陪著笑臉道。
劉癩子先是被打了倆個耳光,又重重挨了一腳,現在又要被指著鼻子罵,他一點聲都不敢吭,更不敢招惹這位白虎幫的牛哥,只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哦,跟你回去?”李浪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劉癩子。
“跟你回去,我這筆賬找誰算啊?”
“我這新買的自行車,才騎了倆個月,就被人在路上撒釘子扎破了胎,我就這么回去?”
李浪臉色陰沉,冷笑一聲。
小牛臉色一變,忙轉頭看向眼神躲閃的劉癩子。
“劉癩子,怎么回事?”小牛黑著臉,怒聲道。
劉癩子唯唯諾諾道:“我這不是店里生意不行,沒啥人來,我還養著好幾個徒弟,七八張嘴等著吃飯呢,眼瞅著沒生意,我只好……”
劉癩子畏懼地看了一眼李浪,“我只好在鎮外的馬路上撒了釘子……想著釘子扎破了車胎,就有人上門找我補胎……”
“劉癩子,你他娘的!”小牛罵道。
“我告訴你,你攤上事了!”
“劉癩子,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他是我們白虎幫的三當家,更是青龍幫的二把手!”
“你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小牛怒聲喝斥幾聲,嚇著劉癩子“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二當家,小人該死,小人不該弄壞你車,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一次……”
劉癩子跪地求饒,還給李浪磕了幾個響頭。
對于劉癩子的跪求,李浪絲毫不為所動,他冷哼一聲。
“不本分做生意,盡干這些缺德事?這就是你們斧頭幫的行事作風?”
“膽子不小,白山鎮外三公里,那也是我們青龍幫的地盤,你一個斧頭幫小嘍啰敢在我們地盤鬧事,說吧,是誰指使你這樣做的?”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李浪心里跟明鏡一樣,這劉癩子不過是斧頭幫一個小嘍啰,能在鎮外岔路口撒釘子干這些缺德事,背后肯定有人指點。
這劉癩子借口說是要養他那些徒弟,其實是幫他背后的人撈錢罷了。
一聽李浪這話,劉癩子變了臉色。
他猶猶豫豫的,渾身上下都在打哆嗦,卻是沒開口。
“劉癩子,我們三當家問你話呢!”
“我們白虎幫的手段你該知道?”
小牛瞪了劉癩子一眼。
劉癩子頓時一個激靈,雙腿都軟了。
見劉癩子還是不回答,李浪沒耐心了,搖頭道:
“算了,你回去,讓你們斧頭幫的老大,親自過來給我修車。”
“這……”劉癩子滿臉駭然,睜大眼睛。
“還不快去!”小牛走過去,一腳蹬了過去。
又被踢了一大腳,劉癩子慌張地爬了起來。
“王二,去,你趕緊回青羊鎮,去喊老大……”
“不,我去,我親自去!”